天色漸暗,荒野裡沒一點燈火,如果你是人類,單靠暗黯的新月月光可難以看清路面;在這不適宜走動的時份,大道上有一名女子磕磕絆絆地趕路。
J. & G.
1 years ago @Edit 1 years ago
瓊沒想到路途如此遙遠。也許她該在方才的村莊停下來,休息一晚明早再走,可那時正值下午,誰想到郊野的日落來得如此快?她更沒想到村莊和村莊間的距離如此遙遠,而途中完全沒民宅可以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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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自暴自棄的想找一棵樹,好在樹上過夜時,瓊看到不遠處的火光,火光明明滅滅,於是旅人似撲火燈蛾一樣的朝光源走去。
昏暗的火光勾勒出帳篷與幾輛棚車的剪影,當腳尖踏進能聽見柴火劈啪聲的距離,一起映入眼中的是淺色長髮的男子。
他一身異族打扮,腰間的金屬綴飾隨著轉身叮噹作響。見到訪客,男子連忙將原本掛在胸前的鏡片架到臉上,另一手抄起一支燃燒中的木柴,舉在身前。
「呃……您來這裡,有什麼事嗎?」雖然來者一身平民打扮,他還是謹慎地開口。
「……打擾了。」火光亮眼,瓊抬手稍作遮掩,在指縫間看到棚車和一個纖長的身影:「我是……是在趕路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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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雙眼習慣光線後,瓊更看清楚營火的主人,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暗示對方可能是知識或中流階層,更顯得長髮男子一派斯文,即便不心生好感,也讓人感覺放心。
「因為預計失誤,沒能在入夜前到達下個村莊,留意到火光,誤以為是能夠借宿的民宅,便被吸引來了。」把眼鏡男子打量一番後,瓊垂手,牽起裙子欠身行禮,不違言分享自己的困境,且看看能否得到些許幫助:「不知道能否向您借個火,或借一個角落,好渡過這漫漫長夜呢?」
「啊……原來如此。不好意思,是我緊張過度了。」握著火炬的手垂下,帶走鏡片的反光,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紅色眼珠。「畢竟這時間還能單獨在荒野中徘徊的人可多呢。」
「我是緹穆斯,如小姐所見,是個旅行商人。」
「同樣行走在大陸上,當然是樂意幫忙的。先請坐吧?」他將暫時充當火把的木柴扔回火堆,抬手示意一旁織著異族花紋的毯子,等著對方入座。
「真的,這時間真不適宜在荒野徘徊,走的跌跌碰碰,好不容易。」意外覓得借宿的地方,紅衣女子舒一口氣,把背上的行囊擱下來:「先謝過緹穆斯先生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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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座前旅人先拂去裙擺上的塵土,這才小心翼翼的在樣式精緻的毯子上就座,迎上那帶笑意的紅眼睛,瓊笑了笑,順著旅行商人的話題聊下去:「旅行商人嗎?是由很遠的地方來嗎?留意到您的衣著和用品都很有特色。」有沒興趣是其次,既得人款待,便得盡客人的責任,至少得讓自己顯得合群。
「我剛從紅蜂鎮下來呢。老是在各個地方跑來跑去的,該說遠還是近呢。」緹穆斯一邊說,一邊拎起放在毯子上的水袋,將水倒入鐵壺中。
「這樣子,我們同路呢,我也是由紅蜂鎮那邊來的」瓊邊傾身作側耳傾聽貌,邊稍稍挪動雙腳,令坐姿更舒適。「不知道緹穆斯先生現在打算往哪去呢?」
如果能夠同路,路上有個照應就最好不過了,尤其對方看來很友善。
「剛從紅蜂鎮買了一批皮件,打算繼續往南方走。去騎士之壕或漂泊守望好呢,最近情勢變化太快啦……」
緹穆斯感嘆著,將裝滿水的鐵壺懸掛於火堆上。
「是的,真的太快了。」看著搖曳的火燄,剎那間被黑色鐵壺壓下去,沒了起初的張揚,此刻顯得安安份份的。瓊喃喃附和道,也許不單純是附和,也的確是她的感受:「戰事持續多年,卻在這年情況大變,紅蜂鎮反反覆覆的陷入戰事中……明明一年前的生活依然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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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緹穆斯先生您是同盟人,竟敢隻身在帝國境內走動,很有膽識呢。」自感傷中回神,瓊把思緒拉回進行中的對話,她朝商人先生眨眨眼,漂泊守望這目的地很難不惹人遐想:「在戰爭期間,不怕被人誤會為密探嗎?」
「啊,這個,很怕,當然怕……」緹穆斯明顯僵了一下,「但我真的只是個小小的旅行商人……這趟北上,是來拜訪故交。否則我怕以後王國更加混亂,就沒機會啦。」
「再說,我們商隊還有個保鑣呢。他晚點才會回來,要委屈您和我們兩個臭男人擠一個帳篷了。」
「拜訪舊識嗎?能夠不問政治,與敵對國家的人交友,您倒真是位性情中人。」瓊眼也沒多眨,熟稔的美言稱頌,即便沒人喜歡,也沒人會討厭場面話:「不過說到底,政治和國家都是他人強加身上的,朋友才是自己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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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放心,我不介意和陌生男人同……共處。」欠些把同床說出口,一向言辭伶俐的瓊也嚇的頓一頓,差點出糗的女子嘗試不動聲色的把焦點拉回商人身上:「能夠借宿一宵已非常感謝,何況是有保鑣的商隊,真令人安心。」
「那就太好啦。」緹穆斯呵呵笑了幾聲。實際上,兩名商隊成員能不能算是男「人」還有待商榷,只是他不想徒增對方困擾,便略去未談。
「說起來,瓊小姐要往哪兒去呢?說不定我們能多載您一程呢。」
「我……我打算往南方去。」實情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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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尋人南下,她的終點是某人,既不知他身在何方,何來目的地;不便洩露過多資訊,瓊輕輕帶過:「不知道作為帝國平民的自己能夠南下到何處呢?如果戰事過於激烈,可能會在拜曼守望便停下來。」
雖然瓊只交代了結果,但緹穆斯著實好奇對方南下的理由。是什麼讓她這樣一個平民女子,不顧安危地孤身離開戰亂中的紅蜂鎮呢?
「……您聽起來也有非得離開紅蜂鎮不可的原因呢。如果您願意的話,就當作是在和風說話那樣,能否和我說說呢?我也會讓風把您的秘密從記憶中吹走,不會多說的。」
J. & G.
1 years ago @Edit 1 years ago
「……」女子沒接話,只是看著紅艷得似鮮血的火燄晃動,她的瀏海掩著半邊臉,讓鄰座的主人家難以看清客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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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當木柴被燒斷而發出響亮的「啪」一聲時,瓊開口道:「還不是那些原因,戰事反覆,在那裡很難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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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不打算坦白,不是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說的也是,大家不都是為了生活嘛。」既然對方如此回答,緹穆斯也不打算繼續多問。「我給您倒杯水吧?雖然只有熱水就是了……」
緹穆斯起身,拿起火堆上已被燒熱的鐵壺,卻不慎碰倒了木架子。下意識想扶起木架的左手,和拎著沉重鐵壺的右手一時沒找到平衡,使他的重心往一邊歪斜——
「刷啦!」 「硄!碰!」 「哇啊啊啊——」
緹穆斯和鐵壺一塊跌倒在地,眼鏡落在一邊,熱水濺濕了半邊的褲管,撐在地面上的手掌被石子擦傷,滲出黑色的血液。「痛痛痛……」
「沒大礙嗎?」意外令到客人也緊張焦慮的站起身來。瓊看到地面的黑色液體,起初不作他想,只以為是地面被弄髒了,荒野就是比較髒亂,對吧?沼澤、腐爛的植物、混和動物穢物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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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她嘗試攙扶倒地的緹穆斯時,才留意到那漆黑黏液是自他手掌流出來的。女子的表情有一剎那的僵硬,但轉瞬回復平常,就似什麼也沒看到一樣。
瓊著穆緹斯靠到毯子上,快速的用布巾包著他的手掌:「先這樣包起來吧,明早有陽光照耀才能看清傷口,待會再處理吧。」
與其說她不害怕,倒不如是想遮掩她不想知道的事物,她的手沒停下來,包了一圈又一圈,厚厚的一大包,已經稱不上是包扎,而是某種軟性拘束。
「呃,那個……」他還來不及掙扎,就被瓊按著傷處,快速地包紮起來。
看著手上的布巾越纏越厚,緹穆斯尷尬地出聲,「我、我沒有生病……」
然而什麼解釋都是蒼白的。虧他剛剛還說了很帥的台詞。
J. & G.
1 years ago @Edit 1 years ago
「……」在商人開口後,瓊才自恐慌中回神,看著被包成腫包的手,女子眨眨眼羞道:「抱歉,包太多了。」
「那樣的話便麻煩了,熱水澆到您的腳,得檢查看看有沒燙傷,至少得換下濕透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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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的確麻煩,而女子的確焦急,她是真心為主人家著緊的,因為說話的同時,她軟膩的手已摸上商人的褲頭:「但您似乎暫時沒法活動雙手,需要我幫您換下褲子嗎?」
「不不不用了……」緹穆斯滿臉通紅,慌忙擺著大了一圈的手推辭,另一手情急之下覆上濕漉漉的褲腳,低聲默念了幾句,它便恢復乾燥的狀態。
「你、你看,乾了!這點傷休息一下就會好了!」他發出近乎尖叫的高頻率聲音,連敬稱都忘了。
「……」似乎是自己也不相信,他在嘆息後自暴自棄地抬起紅色的眼睛。「那個,我,我是吸血鬼啦……」
「您好厲——」看到風乾褲子的魔法的剎那喜悅,轉眼被旅行商人先生的剖白打斷:「呃?」
吸吸——吸血——血?血?鬼?信識超載令到瓊腦袋當機了,接下來一連串的動作都是無意識的進行,包括但不只:拿起布條、把人捆住、把頭包起一個包、 彈開幾尺遠和嘗試從袋裡找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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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番胡鬧行為中未見穆緹斯反抗,或攻擊自己,瓊深呼吸後終於把斷掉的理智線接起來,回想相遇到方才的情景,這位吸血鬼有無數機會壓倒自己,但他從沒那樣做,倒是比人類更客氣的招待自己,良久,她停下翻找行李的手:「您、您是不飲人血的吸血鬼嗎?」
「很、很久沒喝了!我是善良的吸血鬼,請不要把我變成殭屍……」重重布條下傳來失真的悶聲回應。
「……嗯、好的,我相信您。」客人這又走回主人家身邊,就似方才俐落的纏上層層布條,現在也用一樣俐落的手法解下來,被包裹的淡色長髮、紅色眼眸和友善得不可思議的臉容又重見天日,不、是重見月色。「抱歉,我失態了……」
「不會、不會,呃……我們就當作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吧。嗯,被風吹走了。」緹穆斯尷尬地拾起落在地上的鐵壺,重新倒入清水。只是這回,他懶得重新戴上用以遮擋異樣瞳色的眼鏡。
「……嗯。」客人從順應對,但頓一頓,又突然反駁:「怎可以呢?您會魔法這樣厲害!我沒法當作沒看到。」這可是瓊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魔法,再微小日常也好,那是超越自然法則的光境。
「那個……您願意指點我一下嗎?」瓊頓一頓又追問:「還是那是只有吸血鬼能做到的事?還是要有天份的人類才能夠做到呢?」雖然省略了重點,但聽者都知道她指的是魔法。
初次見面的瓊給人溫和有禮的印象,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緹穆斯不由得愣了幾瞬,眨了眨眼。不過,新的一壺熱水還未燒好,他非常歡迎可以轉換尷尬氣氛的新話題。
「可以呀,我是被轉化前學會的。不過我也是偷學來的,沒辦法像解釋得像那些魔法師一樣好。」
「嗯,總之呢,像剛剛那個小法術,要唸咒語……」他輕聲重複了剛才蒸發水分的音節,纖細的手指併攏又張開,「……手要這樣擺……多試幾次,感覺到了就成功啦。」
「啊……呃、嗯喔?」瓊邊擺動手指,邊模仿聽來的音節,但似乎相差十萬八千里,她頓一頓,又再嘗試一次,但成果仍然走調得慘不忍賭,她賭氣的小小抱怨:「咒語比叫床更難學哩……」呃,那理所當然吧?
「是、是嗎?我覺得另外那個比較難……」瓊小姐真是放得開呀……緹穆斯想道。從兩人的對話中,他多少能感受到對方過往的經歷。
「為了生活,人自然什麼也能學會。」女子數次嘗試後暫時放棄,也許她之後會偷偷練習,但也是之後的事了。
瓊轉而把話題拉回主人家身上,看向那修長的手指,儘管沒什麼傷口也不粗糙,完全沒捱苦的痕跡,但誰知道呢?「……您轉化前的生活一定很艱苦了,居然不得不學會這門技藝才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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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提到的……轉化?」瓊的視線從手指往上移,鬆垮的袖口、特別的裝飾、頭巾、長髮,到那紅色的眼,奇異的虹膜顏色再次點明非人的身份,眼睛盯著眼睛,瓊好奇探問:「您也曾經是人類嗎?轉化後的生活有何如?」
「我當然也曾經是人呀。我嘛……很久以前,被領主大人帶回他的城堡,嗯,『照顧』了一段時間。」緹穆斯看向一邊,神情混雜著自嘲、憤懣,還有一點親切與懷念,「那混蛋可煩了,被人討伐罪有應得,卻硬要把我變成吸血鬼,又趕我走。」
燒熱兩壺水的期間,即使在摔倒時落了禮儀,緹穆斯還不曾說過什麼重話。此時對過往領主的稱呼,與其說粗魯,反而顯得有些親暱。
「至於變成這樣之後……變成這樣之後,我可真是過了一段苦日子,還窮到挖過墳。不過,好就好在這個身體比較耐操,好幾天不吃不喝也沒有關係。」
「大家都有不容易的地方嘛,人類或吸血鬼都是。」他看著同樣在戰亂中奔波,因而結識的短暫旅伴。
「這樣子呀……」從髮絲間窺見商人的各種變化,瓊沒追問下去,那些不需要,或不想說明的事就隨夜風消逝於空中吧。
也許是對方坦白了,就似蓋子被掀起的寶物盒,其中閃爍的東西觸動到瓊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她反而問起別的事:「那您還記得……人類時牽掛的人嗎?」
即便這話題可能過於敏感:「沒法和她一起生活,或比她早死,會有遺憾嗎?」
「會呀。我的妹妹……在我和她分開前,她原本要結婚了。結果我不但沒見到她當新娘的模樣,從城堡逃出來後,再也沒見過她。」談起妹妹,深紅色的雙眼又望回往事之中,滿是懷念。
「她可是我們聚落中最美麗的女孩子,算那個小夥子有眼光……」他咬牙切齒地喃喃,方才的惆悵氣氛頓時活潑了一些。
聽到結婚或小夥子之類的字眼,更是讓瓊想起某人,衣袖底下的手指互相纏繞勾在一起,她發問的聲音突然放軟,就似被戳到軟肋:「如果她能夠和喜歡的人幸福生活,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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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儘管也許因為身份或壽命而沒法再見上她,有想過去找她的家人嗎?我指,孩子或孫子?」不知是為到男子的經歷感傷,還是把自己投射到那少女身上,瓊的語氣沒了方才的穩定,聲線裡甚至有一絲顫抖,搖曳的火光打在臉上,忽明忽滅的尤似她動搖的心情。
「我……我逃出來之後,立刻去見了她。她要我快走,往港口的方向走。」回憶中的場景隨著旅行商人的話語推進,這一回,他的語氣傷感起來。
「我們部族總是在旅行,再後來……我再次回到故鄉時,已經找不到她了。」
「在安鐸看見特別可愛的姑娘時,我總懷疑是妹妹的血親,呵呵。」他輕輕笑了笑,感嘆道:「如果有尋人的魔法就好了,可惜我不會。」
「如果有這樣的魔法……我也……」女子今次沒似之前那樣追問,她說到一半便突然停住,似乎是說不下去了,只見瓊用泛淚的眼盯緊火堆,似在壓抑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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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失態了……」良久,她用衣袖揉揉眼睛,邊吸著鼻子邊把流露的情感都揉回心底,她深呼吸後嘆道:「我南下正是為了尋人,一想到自己可能沒法再見他就……就想哭了,明明自己以前不會這麼愛哭的。」
「您能夠繼續旅行真的太堅強了……」說話的同時瓊調一下坐姿,姿態筆直漂亮,似透過拉直身體的動作收斂過盛的情感,又回復那強裝成熟堅強的風塵女子,她淡然的說,但話語卻是和語氣相反的激烈:「要是真有那天,我會不想活下去。」
緹穆斯用溫柔的目光看著瓊,將再次燒熱的水溫了溫木杯,盛滿後遞給對方。只有這種時候,他看起來比較像個上百歲的長輩。
「瓊小姐思念的人,有沒有什麼願望呢?」
「……不知道,他很少說自己的事。」面對提問,瓊慚愧的低下頭喃喃道,垂落的長髮似要把整個人包起來,聲量也越來越小:「也許我該多問他的,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呢……」
「我想那個人的願望,一定包含看您好好活下去。您不像我隔了那麼久才回到家鄉,一定能找到他的。」
「瓊小姐有辦法一個人來到這裡,反應又那麼機靈,我想不論做什麼,您總是有辦法的——不論是一個人繼續前進,亦或是找到您思念的人。」
「……」女子看向吸血鬼,那明明外表年紀和自己相差不遠,但真實年紀卻可能遠比自己想像的年長的非人,她眨眨眼望了會,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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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謝您。」她抬頭,擱在額前的瀏海也沒遮掩臉容,瓊這晚上第一次笑了:「我想……您妹妹的願望也一樣,會希望您好好活……不,是好好生活下去。」
緹穆斯也笑著看向對方,「……那麼,為了好好活下去,就當作贈禮,我再教您幾個實用的小魔法吧!」
J. & G.
1 years ago @Edit 1 years ago
聽到長者……不,只是比自己年長的吸血鬼的大方提議,瓊恢復方才的雀躍;吹拂荒野的晚風夾雜兩人的笑語,也許這份輕鬆只會短暫存在於營火旁,但願魔法可以延長這晚上。
J. & G.
1 years ago @Edit 1 yea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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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穆斯字數:2423
瓊字數:3605
感謝緹穆斯中的交流!感覺瓊成長很多,她果然得多和長輩對話才能成長!
感謝交流,真是一場有驚悚有搞笑又有溫馨的營火對話XD
這邊也覺得收穫良多,感謝瓊中!
J. & G.
1 years ago @Edit 1 years ago
Thymus: !突然被偷襲圖!!感謝緹穆斯中!!明明接連好幾晚都在對交流,完全想像不到哪來時間畫圖!!創作時間分配好厲害!!
耶,不好意思我也沒有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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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畫到大美女瓊是我的榮幸,說什麼都想畫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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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跟瓊的夢幻交流(
Thymus: 完全沒問題!都一起交流了嘛!!您筆下的瓊份外可愛,是長輩視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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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緹穆斯真的是溫柔體貼的好叔叔
瓊是否也逐漸能放開情感了呢
耶不敢當,謝謝大家也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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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膨脹
救命竟然是這一幕,好好笑,我看到的時候真實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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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的鎮定自若對比緹穆斯臉紅慌亂太好笑了!!謝謝被打翻的水壺(不是
真的好喜歡您畫的人物肢體、表情和服裝皺褶唷(唉呀差不多是全部),我直接在不同資料夾各備份一張,好快樂……
Thymus: 本來想畫教魔法一段,但您畫了啊www
發現中之很喜歡用瓊色誘別人,一臉冷靜的把胸部迫過去,不知怎地這畫面意外好笑(好壞
也很喜歡您的圖……顏色很溫暖,可看到緹穆斯只穿襯衫很想問:你不冷嗎?
重點是角色的表情很活潑,緹穆斯的大方友善,瓊的好奇和專注……這份生動非常可貴
唉呀XDDD 畢竟教魔法那段很有畫面嘛,兩個人的情緒和動作都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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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喜歡看瓊色誘別人,看見軟膩的手指這個精準的描述時,自己彷彿聽見緹穆斯在大叫救命的心聲XDDD
啊,只穿襯衫是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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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吸血鬼是不怕冷的吧!(擅自解釋
J. & G.
1 years ago @Edit 1 years ago
Thymus: 難得她是位可以隨時進入色色狀態的角色XD 這種平淡面對色色的感覺滿妙的,至少作為中之面對她或創作時,也是一邊在內心大叫
所以這邊想成春天或春未了,這樣想在天氣不冷時遇上,在溫暖的時節遇上溫暖的人也滿有意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