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雀 加惠
無相 碧兎

　　他邊閒晃邊思考指令三的事情、煩惱著是不是還是需要去找個人協助自己，另一名眼熟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

「......！」那個人是！

因為發炎反應而發熱的腦袋在服藥數小時後逐漸冷卻，然而關於今天的任務，她卻還是沒辦法得出太好的結論...抱持著難以分享予他人的煩惱，她最終還是選擇離開越加煩悶的室內。

在戶外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一道藍粉的身影進入視線。

「啊...碧兔同學。」看見在遊戲期間熟悉起來的你，琴雀下意識抬起手打了個招呼...從衣著上感覺你的狀態也不是太好，她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搭話。

「阿——是Kae醬！」他身上穿著鮮少、因為稍早趴在水邊泥地上的緣故讓他的胸前沾上了些許泥土、在這樣的天氣下，僅僅穿著短袖襯衫、打上了領帶、還有一如既往的短褲跟特殊的手袖及襪子，並從一段距離外朝琴雀小跑了過來，卻又在中途換成了快步前進，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的樣子。

「好久不見！妳最近過的怎麼樣？」實際上在幾日間也經常到對方的居住的小屋前溜搭、不過都這麼剛好沒有遇上彼此，一路就來到了校外教學的第六天。

　　還以為碧兎的狀態不太好，簡單常見的大聲招呼，馬上讓人明白這個人還是跟上次見面一樣，充滿了精神跟元氣，不過似乎面容確實有些憔悴的樣子。

看見你中途變換的走路姿勢，琴雀眨了眨眼睛仔細的觀察了你的樣子，碧兔身上可說是標誌性的幾種服飾配件都還好好的穿在身上，然而卻也沾上了些許塵埃與泥土...

「嗯，多少還過得去吧...你呢？感覺一陣子沒看到你了...」因為有精神的招呼而放鬆了些，她顧及你也許和自己一樣因為飢餓而沒什麼力氣，向你招招手想一起坐到路旁配置的長椅。

「...你的襯衫，是又拿來寫字了嗎？」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的泥字宣傳，她沒想太多的提問。

　　理解琴雀的意思，一起在長椅上坐下，不得不說這個舉動真是幫大忙了，因為整天空腹到現在，除了幾顆糖果之外，連水都沒有喝，還在整個園區逛大街，終於有個理由讓無法決定去向的移動過程有了可以休息的時間。

　　收到的回答讓他稍微放下心，也讓他稍微消去那些過於複雜的心情，看著琴雀、讓他想起自己希望所有人都能夠開開心心的，因此他——。
「......嗯！我也沒有問題哦！」無論是針對指令的完成度、還是人際關係，都用說謊的方式粗略地回答了一個勉強。

「襯衫嗎？」稍早手中拿來使用的泥杉道具早已丟在夢湖的路邊，這讓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才意識到了什麼。

「這個應該是早上的時候蹲在地上弄髒的吧！」早上成功幫助到同學的事蹟過了快一天還是能讓他沾沾自喜，才發現原來自己整天都帶著這樣的髒污在園裡尋找任務目標。

琴雀看著你從善如流的坐下，越加肯定你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樣，是因為空腹和營養不良才四肢無力...想到這裡，她反而對你此時還能夠用這麼有精神的音量和自己說話感到佩服起來。

「...是嗎？那就太好了。」她對你的謊言露出一個微笑，短暫的相識還不足以讓她看出你遲疑的真意，尤其今天的指令又都那麼難以啟齒...她刻意不去思考指令的種類與意義，只想為彼此的安然無恙慶幸。

「嗯？為什麼要蹲在地上...在找什麼東西嗎？」遊戲已經進行到第六天，許多人都沒有多餘的體力去作其他事...你應該也是這樣才對。

「你一直一個人在外面嗎...單獨行動很危險的。」雖然自己也是一樣...想起辰對自己叮嚀過的安全問題，突然感覺有點心虛。

「那個阿......我今天從很早的時候就一直待在外面了......嘿嘿。」不小心還是把實情脫口而出之後，才想到自己似乎無法好好交代自己這麼早就在戶外勤奮的原因，傻笑了兩聲來掩飾掉一些東西。
　　原來是因為獨自出門有點危險，所以路上才會很少看到人嗎？明明是難得的渡假村、忍不住覺得有點可惜。

「......早上的時候我在夢湖那裡遇到一位同學、她的相機掉到湖裡了，所以就幫了她一把！」可以從少年的語氣聽出難掩的興奮，不只是早上的事蹟讓他很滿意，也是因為終於有個對象，可以和他在這孤獨漫長的幾小時聊聊天。
「妳猜猜我們成功了嗎？」沒有掩飾臉上的神氣，像個孩子一樣，淘氣地向對方提問。

「那...你應該沒受傷吧？」猜測你應該是為了任務而在外徘徊，琴雀便沒有繼續追問你傻笑的理由，只是稍微表達自己的關心...她不覺得給自己巧克力的你會因為指令而傷人，但又無法肯定。

「嗯...讓我猜看看...」聽著你興奮的口吻，她抱起手臂端詳你的臉蛋，縱使你臉上的表情早就出賣了答案，她也不介意猜測

「我猜......」她突然有種現在是直播時間，而她正為視聽者講述故事的錯覺。
「...你們很認真的想要拿回相機，甚至努力到還趴在地上，」表情認真的撫過自己胸口的衣領，視線也隨著停留在你襯衫上的髒污「...雖然相機撿回來了，但是卻進水不能使用了...？」

　　聽見琴雀的詢問，他先一步動作伸出右手握上左手來掩蓋包紮過於厚實的袖口。
「嗯！我很健康哦！」從外觀似乎確實也看不出任何明顯的外傷、穿環的痕跡順著平常的習慣、被淺色的髮絲一片蓋住、不掀開也難以發現。至少可以確定的是——目前他尚未遭遇到任何由人，或者說由指令而生、會危及生命的危險。

「......。」猜謎的解答出來，碧兎瞪大了眼望著對方。

「Kae醬好厲害、完全答對了！」其實也不是那麼難猜。

「是嗎？」有點小得意的勾起唇角，雖然沒有那麼難猜，但你給出的驚訝反應很讓猜題者滿足！

「明明肚子很餓還幫忙同學，碧兎同學很熱心呢...」總覺得你好像一直笑笑的、總是很好說話的樣子...卻同時也有些笨拙。想起你之前歸還交換的運動服時也是一樣，雖然很早來還，但衣物卻只是半乾狀態。

「...總覺得，你這種有點笨拙的善意很讓人安心...尤其是在這種時候。」那時手忙腳亂急著吹乾碧兎衣物的情形再次浮現，而你收到還帶著暖意的衣物時，那驚訝的表情也還歷歷在目，她咯咯的笑出聲。

　　「這樣是、我也幫助到Kae醬了嗎？」第一次聽到他人說與自己相處感到安心，他的心情卻有些複雜，不過還是表現出喜聞樂見的樣子，畢竟幫助他人並不是聽從他人聲音而做出的舉動，而是近乎本質、真心的在付出貢獻後獲得喜悅，然而本人卻可能對這樣的事實只是一知半解。

　　碧兎望著少女的笑臉，自然也想起一大清晨的42號小木屋。

　　——是因為現在的自己選擇說謊，少女才能像現在這樣保持愉快的氣氛、回應他的話語嗎？
「......。」想到這裡，便自顧自地不小心從表情透露出一絲難過。

「...當然，我覺得光是看見你，就得到了一點力量喔。」隱約感覺到你的變化，她稍微多看了你一眼，又緩緩抬頭看向天空。

「...畢竟在這種環境，一個人的時侯最容易被不安壓垮。」但內心深處的那些齷齪，卻又只能在獨處的時侯排解。

似乎是在說自己的事，又好像是在猜測你的內心般輕聲喃喃，琴雀瞇起眼笑了下，下意識地摩娑掌心包紮好的傷口。

「...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想你身邊應該也有可以信賴的人們吧。」

「可以信賴的人......。」

　　第一時間、他想起了室友們的面孔，短短幾天的相處，碧兎或許早已對有些人產生了些許依戀之心。如果他沒有必須達成的目標、此時此刻是不是也可以在小屋內與自己喜愛的人們、愉快地閒聊呢？

　　為了回應少女的話他肯定似地點了點頭，卻也在心裡立即否定自己的想法，因為他也正是因為自己的決定，才能再度確認眼前少女的安好、並且與他人有更多的邂逅，卻還是忍不住，想著一起共度小木屋時光的那幾個人。

　　「......我覺得我的室友們都很可靠！」小腦袋瓜動了幾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有一位住我們房間的前輩、聽說會空手道哦！」雖然想起對方的表情以及臉頰或許還沒完全散去的痛覺、讓他覺得有些害怕而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卻還是掛上了微微上揚的嘴角繼續分享下去。

　　「雖然長得很溫柔、但兇起來有點可怕.......還有另一位前輩、他的話超少的.......可是人很有趣！」他想起冬前輩猜拳勝利時那聲可疑的笑聲，現在還是會覺得面部肌肉正在忍不住悄悄上揚。

「還有、還有另一個人、會陪我一起玩，不知道他用什麼肥皂在洗澡，床都聞起來香香的。」他的話語在描述一些淡薄、甚至從旁人聽來有些不必要的事情，可是語氣卻透露了幾絲、未能塞入前幾句對話的開心。

專心地聽你說話，當你每介紹一位室友的故事，她便笑著點點頭，琴雀喜歡聆聽這些瑣碎的點滴，如同KAE喜歡講述。細緻的咀嚼不熟悉的你透露的木屋生活，她沒有漏看你驟然緊握的雙手、嘴角勾起的弧度...還有話語中喜悅的波動。

「談起室友的碧兎同學，總覺得很開心的樣子...」她回想之前似乎有遠遠看見你和另一個男同學走在一起，不知道那位是空手道的前輩、話少卻有趣的前輩、還是香香的這位同學呢？

「...碧兎同學被那位前輩兇過？我以為你是不太會和人衝突的類型...」托著下巴，你提起此事時緊握的手讓她覺得有點好奇...她沒有注意到衝突也許是最近才發生的事，而有些輕率的問出口。

　　「嘿嘿......之前割完傷口之後、沒有包紮就衝出門了。」他沒有說太多細節，畢竟自己是在溫和的勸說之下，還選擇偷偷摸摸從前輩眼前溜出了小木屋，最後才會受到五分鐘的愛的教育洗禮。

「回去之後被前輩罵了！然後還有......。」還有今早氣氛與前次相比完全不同、滿溢厭惡以及憤恨的那些對話。

——『作為一個人類，卻甘願當國王的棋子嗎？』他的話語只分享到一半。前輩的聲音在腦海裡迴盪，他當時只想的到附和對方所有的指認，然而正是這樣過於笨拙的方式，導致了現在他們的分崩離析。

　　指令對他而言一一仍然是必須遵守的，他想起這件事實，上一秒還滿戴喜悅的面容似乎蒙上了一層陰影。

　　想起前幾日來自同房少女占卜的內容，搖盪的信心才偶能如同死灰復燃，卻只點燃了同樣搖曳飄渺、彷彿下一秒就會熄滅的火。

「......Kae醬有認識把所有指令都完成的人嗎？」話鋒一轉、他唐突的、小心翼翼地提出若有其事的問題，或許早就想要將一切傾訴而出，不過只要時間還沒到，他就都只能委婉地、拐彎抹角地詢問自己無意識中想得到的意見。

「...傷口？怎麼不好好包紮呢...如果感染的話，沒有藥品會很辛苦的...。」她也針對你說的情況稍微說了幾句，但是想起自己也因為獨自打耳洞而發燒，又覺得好像沒有立場強硬的說教。

等待著你的後半句，卻看見少年的表情逐漸黯淡，再怎麼遲鈍的人都不難發現碧兎也許和那些珍貴的室友們有了什麼矛盾...她猜這說不定才是你從一大早開始，即使已經餓得無法穩定步伐也不願回到木屋休息的原因。

「...嗯，我想...有一個朋友會做完吧。」感受到你流露出的小心和試探，她不確定你想要怎麼樣的答案，只好老實的向你陳述「...雖然我可能會希望他珍惜自己一些，但那是他的選擇...我也知道他本人並不在意執行指令。」

低頭踢了踢地面的塵土，琴雀分神思考了一瞬，又抬頭看向你。

「碧兎同學想把指令通通完成嗎？」笑了笑，琴雀向你提問。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你說希望遊戲是快樂的所以想和國王打招呼，又勸說自己不想執行的話可以放棄...那些話語透露出的訊息，想來似乎都帶有你會積極執行指令的意涵。

　　琴雀的叮嚀與學長的教訓相較之下溫和許多，這才鬆下自己小心翼翼的呼吸 。
　　而盡心挑選的回答卻先是讓碧兎點了點頭仔細聆聽，在聽完之後，他的表情卻是稍稍睜大了眼、彷彿起了一股疑惑：在這場國王遊戲裡目標明確的自己，竟然無法理解和自己行為相似的其他人，唯一能理解的只有——這裡的人們總是大方地分享他私念期待、渴望牢牢抓住的東西、跟記憶裡...、跟所熟知的夢中，截然不同。

「......嗯、我是這麼打算的！」看在琴雀微微笑地確認，而不是先行嚴格的斥責，他沒忍住、還是將表情掛回浮動強烈的樂觀、將可疑的行動意向說出。

「...我可以問為什麼嗎？」聽見你像初次見面般有精神的笑著回應，她終於在心底隱約察覺你的樂觀與常人不同，就像是被剪除了感到痛苦的神經，令人懷疑你是否理解每執行一道指令，便是削減一分你的自我...不論是物理還是精神上的。

她對你的感情還沒到能夠因此生氣的地步，只是稍微對你的決定感到寂寞，同時也覺得你的室友如果是因此而發怒，那他們一定是一群溫暖的人。

「...我很好奇你的動機，會讓你疼痛的遊戲...真的有積極參與的價值嗎？」她頓了頓、繼續說下去「畢竟第一次的指令，你還對我說不用勉強自己...你沒有勉強自己嗎？」

　　在滿面笑容的回應之後，琴雀的臉上漸漸也改上了不符自己期待的面龐，而碧兎其實相當清楚：那是所有人、每每聽見自己這樣說話時、會有的表情。

　　他不願意說謊、卻無法說出他所知的事實、無相碧兎可能到死都只能是放羊的孩子、而某個聲音也正在此刻告訴他：你不可能成為那些受罪的羊群。

　　習慣了耳邊傳來的模糊惡言、腦的構造或許比想像的還要來得聰明，他的表情不再盲目地嘻皮笑臉，似乎也想要能夠說出讓人可以安心的回應，不過無論怎麼想，只有他能見到的殘酷事實就擺在眼前，他想要伸手抹開那些光景，卻毫無作用。

「我沒有勉強自己哦！」傍晚的亮光打在少年的臉上，他炯炯有神的眼珠子透露了自己的真摯以及清醒，卻也讓畫面看來更加的殘酷，「......進行這場國王遊戲可以讓我的夢想實現、所以......」

　　有那麼一秒，他的視線似乎注視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像是試探一般，小心翼翼地描述自己的目的。

「......我想把指令都完成。」最後還是用了習慣的方式、用那張笑臉，回答地盡力，卻只讓人感受到更多的不知所云。

琴雀盯著你瞧，有些不合時宜地心想如果你的神情被作家捕捉、以隱晦的語言描述...那行詩大約會發出孩童般天真的笑聲，在明亮如春天的花園投下陰影。

夕陽渲染的昏黃有些朦朧，卻在兩人的腳下拖出濃黑的暗影，琴雀沒有對你的夢想或是選擇提出什麼意見，正如她即使不贊同，也不會對另一位友人比手劃腳一般。

「夢想...嗎？」有些幼稚地踩上你的影子，琴雀若有所思地緩緩提問「那，你覺得遇到這場國王遊戲，是幸運的嗎...？」

「嗯...那記得如果受傷...一定要好好處理喔。」至於其他的，她想不到該怎麼發表意見，便乾脆也露出一個笑...但那抹笑意已經不如剛見面時純粹。

「嗯......」他閉上眼進行了短暫的沉思，腦中浮現幾張熟悉、或者不熟識的面孔、他發現、答案其實很簡單。

「嗯！是幸運的哦！」不去細思在面前碎裂的人們、也不在意身上因完成指令而生的零碎傷口，他腦內第一個浮現的是在這座渡假村的種種時光、還有自己手中緊握的唯一一次機會，將之與其他光景相比，或許這份答案，直到旅行的盡頭到來都不會改變。

　　對琴雀的叮嚀點了點頭，但沒有人能夠發現，現在的他身上除了那把可能未經消毒的瑞士刀之外、壓根沒有帶上其他必要用品。

「是嗎...是這樣啊。」將視線從你身上移開，望向園內逐漸點亮的路燈，她在想這個世界果然有著各式各樣的人，而每個人都是不同行星...即使使用相同的語言，不同的思考似乎也注定她們無法真正互相理解...這讓她覺得有些無奈和寂寞的同時，又有些慶幸能注意到你的星辰在光芒下也有凹凸不平處。

假如是KAE和你對話，也許領航員會提議為你的旅程領航..但此時在你面前的琴雀只是長椅上晃動腳丫，一邊分神思索無關緊要的虛構故事。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她又再次主動開口。

「你還會在外面待著嗎？」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不打算進行更多指令的琴雀差不多該回到屬於自己的小屋，但她想先確定你接下來的打算。

　　他或許有確實意識到對方的擔心，但還是在少女只能選擇露出微笑面龐、感嘆含帶遺憾的輕語時，擅自二度安下心來。

「嗯......我還要去完成指令！」

　　今天的指令充滿腥色，琴雀並不知道他口中的指令是哪一道、不過無論是哪個，似乎都淺藏了一定程度的危險；也不曉得、碧兎其實正在尋找可以協助他完成指令三的對象，然而少年卻只是保持一貫可以舒緩心情的閒聊、對預計要達成的目標隻字不提。

聽見這句話，琴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而只是出來散心的人身上並沒有帶什麼能分享給你的零食，實際上木屋內的糧食存量也已經幾乎消耗殆盡，她稍微有點可惜的閉了下眼。

「嗯...記得這裡有門禁喔？如果太晚一定要趕回來。」含糊答應了聲，不太想去深思你指的指令是哪道，只當作是不太傷害身體的那兩個。

琴雀從長椅上起身，撫平裙上的皺摺，她看了下幾句話間已經完全入夜的周遭，又轉回視線與你對視。

「...我該回我的木屋了。」

　　關於門禁的提醒或許會讓琴雀再度成為碧兎的救命恩人，碧兎維持著好奇的視線，看著少女翻找口袋的動作、但最後什麼也沒能發生。

「嗯、路上小心！」雖然想要跟上去、但這樣就會接近小木屋區，他擔心被人看見，所以選擇坐在原位上、給出一聲精神的道別，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什麼人，加上自己接下來要前往反方向探索、擅自認為讓對方一個人走回去應該也不要緊，但也還是會開口叮嚀、祝福對方可以平安回到木屋。

　　他坐在椅子上向對方招手，目送對方離開視線範圍、才將不斷揮舞的手放下，拿起自己的手機、確認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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