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不好奇信件內容寫了些什麼,當然是不可能的。諾曼一直以來都有試著去閱讀與學習文字,但在不曉得訣竅的情況下,他至此刻仍然只理解簡單的支言片語。
小心翼翼捏著紙張,另一手持起黑傘,諾曼穿越條條道路,離開女妖山丘,前往鄰近的廢土地。在他所居住的地方,所能看見的人稱不上多,而且大多數人們陰陽怪氣,他可沒信心去與那些人進行交流……就和他自己一樣。
至於在廢土地能找到願意協助自己閱讀信件的人嗎?
保持著這些煩惱,諾曼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廢土地裡相較起來算是繁華的街道,至少有些住宅與商家。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該找誰幫忙呢?
諾曼環顧四周,最終朝距離最近的超市走去。身無分文的他每次來到這種場合,格格不入的感受越是清晰。對於該找什麼樣的人幫忙,諾曼很是茫然,直到視野裡出現一抹較小的身影,他這才下定決心上前搭話。
「女士……呃不,這位小姐。」
鮮少言語的他此時感覺到喉嚨的緊繃,顯得嗓音更加低啞,不過他仍盡可能地讓自己不要顯得奇怪……儘管那真的很難。
正準備去超級市場買牛奶的梅根聽到男子的聲音,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眼前撐著黑傘的男子是在叫自己,有些警戒地回問,「呃、嗨,我能幫你什麼嗎?」
梅根警戒的原因不外乎是男子在這既無風又無雨的天氣撐著一把黑色的傘,雖然要不要撐傘是個人的自由,但是今天的太陽並不大,距離日落還有些時間,她得趕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買完東西回家才行。
得到女子的回應,諾曼先是稍稍送口氣,但隨即又擔憂起來。再次開口前,他默默退後一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至於太過靠近,保持視線能夠更好面對前方的人,這樣或許能不給對方帶來太多壓力……至少諾曼是這麼認為的。
「很抱歉,我……能否耽誤妳一點時間?」腦中努力組織話語,他幾乎快忘了人們是如何交流的,所以也只能選擇好好說出自己的困擾。「妳可以,幫我讀這封信嗎?」
語畢,諾曼慢慢地遞出捏在手中的紙張,離開陰遮的手部肌膚接觸到陽光,他能感覺到刺痛,可他忍了下來,不想給人製造更多不好的印象。
「如果不方便,可以不用勉強。」最後諾曼又如此補充道,同時也歛下眼簾。
「信?噢,這感覺是我會喜歡的。」梅根聽到關鍵字便帶著期待接過對方遞來的紙張,指尖碰觸到的並非是傳統的信紙,比較像是筆記本撕下來的紙。
確認完紙質,梅根低頭準備閱讀的同時,也發現了這所謂的信跟昨天她收到的一樣,那
兩個孩子也有給這位先生送信嗎?
「噢,信上說
親愛的鄰居,這個小鎮有......不會傷害老人,那是綠色信的全部內容;
親愛的鄰居,小鎮有2個壞蛋是女生......不會傷害老人,這是紅色信的。」唸完之後,她將那兩張信紙還了回去。
喜歡?
對於女子在提到信件後的反應,諾曼感到困惑地微微偏頭,他似乎無法理解信件本身可能存在著什麼魅力,亦或是內容。
接著諾曼便靜靜地聆聽女子依序讀出紙張上頭的內容,不疾不徐,令他很好記住講了些什麼。
當對方讀畢,諾曼收回紙張的同時道了聲感謝,爾後自己瞧著上頭的內容一會兒,才將紙折合放入外套內側。
「嗯……妳有收到類似的信過嗎?我不曉得這是……聽起來像惡作劇,或是孩子在玩的遊戲。」
再怎麼想,他這個人確實不可能平白無故收到別人給予的信件,尤其是在知道確切內容後,他更是無法理解了。
梅根看了看左右,似乎是擔心接下來的話被其他人聽去,她傾身壓低聲音快速說道,「有收到,我只能說,這不是惡作劇。」說完,她站直身子,視線看了看信再看向對方,接著肯定地快速點頭,像是想表達信件的內容是可以信任的。
見女子似乎有所顧慮地樣子,並且如此肯定地給予那樣的答覆,使諾曼感到有些意外。
「所以現在,人們都想抓出所謂的……內鬼?」為了配合對方,諾曼也稍微壓低自己的音量。他不自覺地蹙起眉頭,像這樣抓內鬼的事,就彷彿獵巫時代一般,令人感到喘不過氣。
他流浪到這座小鎮並沒有多久,平時也沒什麼在留意鎮上發生什麼樣的事。鮮少參與的禮拜日,這次就聽聞人們討論起怪異的議題,看來這小鎮不如自己想像中那般安逸平靜。
「這些被稱作內鬼的人,有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嗎?」
諾曼緩緩道出自己的疑惑,雖然他明白自己大概是個局外人,但……有些事不可能不感到擔憂的。
「老、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內鬼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但是這個鎮上老是有些奇怪的事情,這些議題也是每週都會有,但我永遠也搞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人被抓出來。」說到最後梅根有點沮喪。
「對了,你怎麼會問這個?你不是這裡的人?」議題是每週都有的,既然對方不清楚,或許他本來就不是克魯森嶺的人。雖然梅根的工作會接觸到鎮上人的信件,但並不是所有鎮民都會寄信收信,她一直不清楚這裡到底住了誰、有多少人等。
聽著女子話語裡所呈現的起伏轉折,不知為何感覺對方似乎有些……情緒低落?
「沒事的,既然是時常發生的事,那麼小姐優先顧好自己的安全就好。」就算諾曼感受得到面前女子心情上的細微變化,但他也不曉得這時候該說些什麼才是最佳回應。
這座小鎮到底在玩什麼遊戲,整件事本身就充滿怪異,他大概就聽聽算了,著實對這種捉鬼一事沒什麼興趣,甚至存在著糟糕的印象。
「不,我不是原本居住於此的。」諾曼搖了搖頭,漫漫旅途中,他總會找些可以居住的地方暫時休息,但幾乎沒有任何一處是能夠好好安居下來,只能不停地移動。「我只是……有點好奇如果抓到內鬼了,人們會如何處置。殺死?放逐?」啊、就像禮拜日的議題內容一樣,生死存亡掌握在他人手中。
短暫地停頓後,諾曼才繼續接著道:「呃、抱歉,問了這些奇怪的問題。」
「噢,我完全了解,對外地人來說這些事情可能很怪,但是我們相信被神秘力量找上的鎮民會帶來厄運──容我補充,這種人就是所謂的內鬼。」她煞有其事地看左看右,好像一個不注意,四周就會有內鬼偷聽他們說話一樣。
「至於會怎麼處置......基本上是放逐出去,但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我覺得鎮上一定有待了一陣子的內鬼,畢竟這裡這麼多奇怪的事情,就像被厄運籠罩一樣,不是嗎?」說完,梅根很自然地看了眼手錶。
「唉呀,我還得去買牛奶呢!」她看了不遠處的超級市場,「還是要一起去呢?這位......噢,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是梅根米勒。」
「神祕力量……是這樣啊。」諾曼歛眸輕聲嘀咕,若事情真是如此,那麼像他這樣被詛咒的該死人生不就正好條件適合了?
在女子的目光巡視周遭時,諾曼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將眼底的異樣隱去。內鬼會是誰、會做些什麼事,的確幾乎與他不相干,說不定這也只是鎮內人們明和暗鬥的一項手法,亦或是盲目的信仰。
「聽起來,你們也很習慣這樣的事了,每次都得處理內鬼的問題,不累嗎?」諾曼順著女子的動作一同往她腕上的錶瞥去,不過很快地,他就意識這個凝視的行為有些失禮,於是便立刻收回視線,目光移至附近的地面。
這時女子小小的驚聲又再次拉回諾曼的注意,他抬首瞧向對方,對於女子提出的邀約以及詢問,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我……」字句才剛開頭就停頓下來,「……好,我是諾曼。」糊里糊塗的,諾曼順勢答應了一同前往商店的邀約。坦白說,他倒蠻意外眼前這位小姐會如此主動提議,不論這是不是客套還是為人的習慣。
對方答應之後,有些擔憂時間的梅根走的有點快,「抱歉,我們可能得趕一下時間,你不會想要在天黑之後還在外頭遊蕩的,相信我。」她帶著歉意看向對方。
「至於你剛剛說的,我、我不清楚其他人,至少我沒受到什麼影響……呃,不算上這次議題的話。」看著近在眼前的超市門口和不多的人潮,梅根暗自鬆了口氣,太好了,這樣算上結帳的時間應該來得及,要是繼續待在原地聊天,可能就得面臨糟糕的情況了。
聞言,諾曼搖了搖頭,跨出的步伐雖不如梅根那樣趕,但卻也足夠配合對方的速度行走。「不,是我貿然耽誤妳的時間。」他不明白天暗下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不過既然梅根都這麼說了,那他當然也就選擇相信。
「嗯……上次的議題其實也沒什麼選擇,不管哪個選項,聽起來都是差不多的下場。」唯一一個看起來是將老先生交給教堂的人處置,但誰知道給提出這項提案的人或場所處置,會發生什麼事呢?頂多投票時可以安慰自己不用負擔太多後續責任。
進入到超市,諾曼便收合黑傘,雖然超市人並不多,但只要超過八個人,就足夠令人感到不自在。他當然不是害怕人群,而是……擔心自己做出奇怪的行為。
望向琳瑯滿目的商品,鮮少逛這類場所的他,倒是很為現在的商品多樣性感到佩服。不過他並沒有任何需求,所以最後又將注意力放回梅根身上,時而看一下對方選購的東西。
「為什麼會是同樣的?不是交給教......噢,我是說,不是會有其他人照顧嗎?這跟被燒死肯定不一樣吧?」梅根差點就把教堂二字說出口,要是遇上激進一點的鎮民就不好了,雖然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廢土地的超級市場,但誰知道會不會有從
袋子跑出來的貓呢?
梅根推了一台賣場專用的推車往生鮮區移動,熟悉位置的她很快商品所在的地區,她很快地挑了三瓶盒裝牛奶。這種牛奶可以存放比較久,可以有效減少她出門採買的次數。
「……」諾曼原本張口想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沉默了下來。或許是他對團體的信任不足,才會往較為偏激的方向去思考,他沒理由去反駁梅根的想法,畢竟她會那麼說當然也沒錯。
諾曼只是偏頭聳了聳肩,以示自己並沒有確切站定立場,在不清楚的情況下,同樣沒必要去攪那淌渾水。
看著梅根很快速地就在這繁雜的商品貨架中,找到自己要的東西,諾曼低垂視線,瞥了眼在推車內的物品。噢,上頭寫了個單字是他所認得的,牛奶?如果沒記錯的話。
「妳很喜歡這個,牛奶……嗎?」諾曼隨口一問,因為看到梅根一次拿了三瓶,他就想起自己幾乎忘了這東西的味道是什麼。
「這個跟可可一起泡很好喝,我睡前都要來上一杯。」推車轉了個方向,梅根往冷藏區的方向移動。
剛剛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讓她有些介意,於是反問對方,「你不認同嗎?噢,記得你剛剛說差不多......」自問自答的梅根努力思考兩者之間的相似之處,即使腳步已經來到她所要購買的商品位置也沒有拿取任何東西,只是盯著推車裡的牛奶盒皺眉。
「聽起來挺不錯的。」可可,如果他沒記錯了話,那曾經似乎是個相當昂貴的食品,至少他的人生中沒有機會品嚐到,現在也不需要了。
「Huh?」
正當諾曼還在思考巧克力與可可是不是相同的東西時,梅根又再次回到稍前的話題,並且反問了他選擇沉默的部分。諾曼眨眨眼看著梅根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蹙起眉頭的雙眼直勾勾盯著牛奶,看起來彷彿不想出個答案是不會停止似的。
「之所以我會認為差不多,只是覺得既然那項議題是由聖所的人提出。」話至此,諾曼停頓了會兒,隨後才接續著說:「那麼如果還將問題本身的人物交給他們處理,往後所會遭受的對待不見得比死亡要來得好。」
語畢,諾曼又再次聳了雙肩,雖然一口氣講很多話挺累的,但看梅根再那樣糾結下去,天說不定就要黑了。他可不好意思耽誤人家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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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梅根順著對方的話想像了下老史密斯可能遇到的情況後,不得不承認對方所說的事情的確很有可能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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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是這樣!喔,我的天!」梅根一臉震驚,好像是被這樣的想法嚇到,同時也為自己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感到有些懊惱。
她雖然不想照顧那位老先生,但並不表示她希望對方發生什麼,那樣的想法太糟糕了。
得到答案的梅根依舊沒有想起來現在他們的時間有點急迫。
見梅根貌似又陷入另一個思考迴圈了,並且還為此表現出震驚,諾曼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提起這些不太友善的話題,畢竟事情也未必如自己所想的那般險惡。
「不用煩惱太多,我只是舉個最糟糕的例子,畢竟結果如何,沒人能夠預知,日子總是照過。」
諾曼認真地點點頭,雖然他根本不曉得自己要如何說些能夠安撫人的話,所以也只能選擇用這樣生硬的字句回答了。
稍微環視超市內的客群,他注意到人正慢慢地減少,甚至連街道也越是冷清。「這裡入夜很危險嗎?」諾曼好奇地問了一句,雖然他不擔心自己走夜路會遇上什麼問題。
聽到諾曼的詢問,梅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時間,接著她驚呼出聲,「噢不!」看著時間默默流逝了10分鐘,她慌張地低頭確認自己是不是拿完該買的東西,發現推車內還少兩瓶新鮮牛奶,她趕忙挑了兩罐保存期限比較長的。
等到進入了排隊結帳的人群中,梅根才稍微鬆了口氣,幸好人沒有很多,只要等五個人就可以了。
到了這時候,她才想起還沒有回答諾曼先生的問題,「啊,對啊,晚上不要單獨行動比較好,單身女性可能遇到的......噢,你不會想知道的。」
「……好。」諾曼似懂非懂地緩緩頷首,不過他倒不難理解夜晚行動的其中危險因素,畢竟某些東西可是夜晚才會行動的,是吧?
等待結帳的這段時間,諾曼又再次看了看梅根剛剛匆忙中放入推車的東西,一樣是牛奶,可見對方真的很喜歡以此製作可可。
「那……不用擔心,我可以確保妳今天的人身安全。」在短暫地思考後,諾曼如此說道。因為自己請求幫助而耽誤人家的時間,如果遭遇到什麼不測了話,那麼他肯定會很自責的。
「喔,多、多個人陪伴的確會讓人安心許多,諾曼先生也是住在廢土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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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進的速度比想像的要快,梅根將商品擺上輸送台,手上捏著剛剛翻出來的皮包等收銀員處理自己的商品。
「不,我在山丘。」自己所居住的區域全名是什麼,其實他有點忘了,似乎更是個像是稱號而非地名的名稱。
撇除那些奇怪的內鬼和議題事件,這個小鎮其實挺不錯的,足夠隱蔽、隔絕外界……這麼一想,諾曼便又好奇地開口:「妳原本就住這裡?有沒有出過鎮?」
問話的同時,收銀員已經將梅根購買的商品結完帳,並且放在一個大紙袋裡,她掏出相應的錢給對方後,抱起滿滿的牛奶回答諾曼,「我、我沒有出過鎮,不過父母和弟弟倒是已經搬出去了,他們留了這棟房子給我。」
「啊,原來你住山丘啊,那、那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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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對方可能根本不順路,梅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會。」諾曼幾乎連思考也沒有就做出回覆,畢竟太早回去也沒事做,倒不如隨意地散步回家。
走出超市,諾曼再次敞開黑傘,即便現在太陽逐漸西下,陽光呈現橘紅色的微弱暖光,他仍是撐著傘。
雖然自己居無定所,但在那漫漫旅途中他明白外頭還有許多能夠稱做是美好的事物,或許仍然無法安逸,可卻有著不一樣的風景。「不會想離開嗎?看看外頭的世界。」問話的同時,諾曼朝梅根伸出手,以眼神示意她手上那沉重的牛奶。
「啊?離、離開嗎?」梅根搖了搖頭,「我、我不習慣環境變動,可、可能是個性的關係吧?我還是比較喜歡待在這......」都說完了才意識到諾曼伸手是為了什麼,她搖了搖頭拒絕。
「你已經陪我回家了,這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她的語氣沒有猶疑和緊張,不只是因為說出口的理由,還有一個原因,諾曼先生已經撐了傘,再讓對方拿這麼重的牛奶她實在過意不去。
見梅根搖頭並婉拒幫忙,諾曼也沒有繼續堅持,畢竟幫忙這種事還是得為雙方意願的,他不會去堅持己見。
「妳說的,我好像能理解……不會想離開家鄉。」如果可以待在自己的故鄉,諾曼當然也會選擇繼續待著,畢竟有些熟悉且美好的事物總是獨特存在的。
低頭看那越來越傾斜的影子,諾曼配合著梅根的腳步行走,與人同行這件事是難得的,他得好好記住這種感覺,畢竟未來未必還有機會認識他人。
他沒注意這段路走了多久,轉了哪條路,只是隨著梅根的方向走著。
「對吧!果然還是家裡最舒適溫馨了。」對於自己的想法能夠被人理解,梅根感到很開心。
超市與家裡的距離並不算太遠,兩人拐過轉角之後,一棟平房便出現在眼前,那棟平房外頭有著不少盆栽和綠植,原本應該是車道的地方被放了不少木製裝飾,看起來質樸童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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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到了,真的很謝謝你。」梅根停在信箱旁邊看向諾曼,臉上掛著靦腆的微笑。
隨著梅根緩下的腳步,諾曼也抬起頭望向那印入眼簾的房子。外觀擺設充滿溫暖的生活質感,既純樸又親和,頗是能夠令人感到舒適的環境。
「不會。」諾曼將視線移回梅根身上,看著對方臉上掛起的微笑,他輕點了頭。「我也很感謝米勒小姐今天的幫助與談話,祝妳有個舒適的夜晚。」
說完,諾曼微微傾身致禮並道別,畢竟在女性家前逗留太久可不是什麼友善的行為。
諾曼收合黑傘轉身離開,夜幕即將落下,是個適合散步的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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