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蜂的塞維涅一家從前也是常在冬日到諾鄔利河冰上溜冰，夫婦兩人溜得都不錯，尤其塞維涅太太在冰上靈活的姿態更是堪稱一絕。

埃莉諾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媽媽帶著溜冰，小小的人兒被縫著厚絨內裡的衣衫裹著，小臉被有護耳的帽子包著，手肘跟膝蓋也綁著納了羊絨的護具，加上在母女身邊看顧的父親，包准不出一點意外。

今年塞維涅先生本不想讓女兒出門－－實在是她在這個冬日有些折騰，他實在害怕看顧不好她。

「我只是跟貝克里家的女兒去玩兩圈，爸爸也知道她的。」

塞維涅先生有些頭疼，女兒這有時候不好勸的部分跟妻子是一模一樣，他只能幫忙收拾護具，再把柳樹枝條削得光滑沒有稜角。

埃莉諾來到冰上的時候，周圍已經相當熱鬧了，有摔倒還是開心嬉鬧的孩童們，也有互相嗆聲不輕易示弱的青年們。

她很快地找到了朋友，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用力揮揮手，小跑過去。

「瑞貝卡等很久嗎？」

要論堆雪人的故事，瑞貝卡可能可以講上長長一夜，以曙光迎接故事尾聲。可要說溜冰，她還真的沒怎麼試過。

瑞貝卡緊張的以雙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蝴蝶結，一陣風撩起淡淡愁緒，差點揪亂而失了保暖的披風，她趕緊低頭確認有無繫好，體面一些的上前。海藍色中除了靄靄白雪，還有那一抹熱情開朗的身影，不同上回的睡裙，換上一襲休閒裝扮的小埃更顯女子的俏麗。

「沒有、我也剛到不久。」瑞貝卡暗自慶幸自己整理過自己胸前的布料，還有重新繫上的蝴蝶結。「小埃真是的，跑者過來跌倒了就不好了，慢慢走沒事的。」看著對方因跑動而晃蕩的裙擺，瑞貝卡輕蹙雙眉，這雪天地滑，她可不希望小埃折騰著了。

方才便有摔跤的孩子，儘管他們仍舊笑著，瑞貝卡在一旁看著也是不免擔心。她向來是個想很多的，一不注意思緒便會飄向千里之外，還得等她自己意識到才能回神。

冰上的熱鬧風景瑞貝卡也只看了短暫的幾分鐘，在戶外她常常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感。「小埃有溜冰過嗎？」看著場上不少人已經開始嘗試滑冰，有的看來就是個熟手，流暢的在像在跳舞似的，她又不免擔心起來自己等會的表現。

友人嗔怪的話語是溫暖的關懷，埃莉諾忍不住笑了起來，把斗篷下的手臂伸直秀出手肘綁著的護具，又提著裙擺轉一圈露出膝蓋上的布墊。

「我有好好保護自己的，不然爸爸肯定把門釘死也不讓我出來。」誰叫她這個冬季凍傷、跌跤與傷寒一個都沒避過。

她卸下了繫在腰間的兩副護具，那是她為友人趕著裁製的，淺紅的長方布塊一面是粗布一面是柔軟的細麻，裡頭納了紥實的羊毛，表面再用細密的針腳縫出小方格固定內裡。

察覺瑞貝卡稍稍放空的樣子，她也沒催促，只是順著那汪海藍映照的方向望去，待對方再次開口才說起從前滑冰的經驗。

「其實我也兩年沒有跟爸爸出來滑冰了，媽媽每年都要拉我們一家來滑冰，這護具墊子也是媽媽教我做的，穿好後在冰面普通地摔上一跤不會重傷。」她長長地吐了口白霧，「我們家最會滑冰的就是媽媽了。」

她沒有把護具交到友人手上，反倒一臉躍躍欲試望著對方，明顯想要幫忙繫護具。

「爸爸聽我要出來玩，還幫忙處理了柳條，磨得圓潤，不小心失手也不會劃傷人。」

女子展現自身的獨立，或許也真的是她太緊張，瑞貝卡無奈的笑著，嘴裡喃喃「知道了。」她與小埃認識雖然不久，但也明白眼前的女子不是等閒之輩。能夠打理好自己的生活，又能做出溫暖人的舉動。「小埃的媽媽一定也是個美人，而且和小埃一樣討人喜歡。」

瞧，淺紅的布塊以密密針腳包裹住她的善意，瑞貝卡回過神，明明四周該是寒冷，她卻覺得有些暖了。「小埃......這是？」見友人倒是沒有要給的意思，瑞貝卡愣愣的看著女子的神情，半晌才讀懂那是什麼意思。

「我、感覺挺難為情的...好。」即便小埃不說，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也已經訴說了她的想法，瑞貝卡紅著臉坐在邊上的長椅，不太曉得接下來該怎麼做才好。

「媽媽很漂亮，她的肌膚是奶一樣的白皙潤澤，頭髮比我的要再深一點，是更像蜜的暖色，她是母獅一樣堅強又美麗的女人。」

埃莉諾講起來還是很想念媽媽，但她不敢在家說那麼多，儘管父親一定同自己一般思念，但總怕說多了彼此都為了惹對方難過而內疚。

「這個顏色應該蠻襯瑞貝卡的，只是這綁帶自己來總是不易，就不用跟我客氣了。」

她輕輕抬起瑞貝卡的手臂，把布墊綁到手肘的位置，打上牢靠又不至於勒肉的單結，腿的話……倒得先確認對方的意願。

「有穿長襪嗎？瑞貝卡不想露出腿的話，護膝需要自己綁嗎？」

「小埃和媽媽很像吧？」埃莉諾同樣是個美人，大而水靈的眼睛充滿靈氣，小巧的唇總是充滿飽和的粉嫩顏色，肌膚同她自己形容的白皙水嫩，只是埃莉諾的髮色比較淺。

小埃的家人感情想必很好，父親對她是充滿疼愛，而小埃在說到母親時的眼神也是柔軟溫和，飽含愛意的述說著。「小埃一樣很堅強喔，但也是個溫柔的女孩子。」

這不也想到瑞貝卡沒有準備，特地為她弄來護具嗎？

「阿......這個還是...」聊天的同時，不知不覺間手肘上已經繫好護具，輪到膝蓋上的位置，瑞貝卡有些害羞的紅著臉，打著拒絕的想法，卻又在看見小埃的臉時把話吞了回去。「沒關係的，我不太懂這個，還是需要小埃幫我的。」

她輕輕撩起裙擺，等待對方的動作。

「我跟爸爸也蠻像的，剛好爸爸是眼睛顏色比我深一點，一看就是一家子。」

瑞貝卡對自己的稱讚相當讓她高興，她總覺得自己不夠強大，但或許自己也是有在成長的吧。

埃莉諾快速且靈巧地把膝蓋護具也為朋友綁好，綁好後確認牢靠才把對方裙擺放下理平整。

「瑞貝卡起來滑兩圈試試，習慣溜冰的感覺之後我們再來決鬥。」她伸著手預備給人搭一把。

感覺到自己的關節受到妥當保護，瑞貝卡試著站起身，在冰上走路需要比較仔細一些，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滑倒。

「嗯、我感覺可以了！」她搭著埃莉諾的手，又試了滑幾次之後，已經能夠感受到身體正在慢慢適應非雪地需要花多大心力。「還請小埃多多指教。」

瑞貝卡笑瞇瞇的說道，第一次的滑冰體驗可以和朋友一起，她感到很幸運。況且對方還幫自己綁上了護具，倒是添了她不少在冰上的安全感。

埃莉諾看著瑞貝卡的狀況，也在冰上溜了兩圈，兩年沒出來溜冰感覺還是稍稍有點生疏。也讓人懷念，懷念起三人手拉著手溜圈圈的時光。

「瑞貝卡也多多指教！」她把被爸爸削得光滑的柳條遞給朋友，柔韌的枝條揮在冬衣上就算大力點也不會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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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貝卡並未特別做準備，只是想著體驗一回在冰上移動的感覺挺好，接過柳條，斂眸觀察了一下後才抬頭看向埃莉諾。

「沒問題，開始吧，小埃。」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看著埃莉諾一副熟練的模樣，感覺就算有段時間沒有出來溜冰，身體也能很快抓回之前溜冰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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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速度不是特別快，兩個女孩子出來玩也不需要力拼輸贏，她們都不是周圍那些為了勝利不怕摔個鼻青臉腫的稚子了。

不穿溜冰鞋的話，慢慢來應該不太會摔跤，她隱隱打量著小夥伴的腳，朝著對方腰後戳了下。

「嘿－－」

瑞貝卡還正在熟悉腳上該如何施力，她的目光直視冰面，能從眼角餘光中看見埃莉諾放慢速度在迎合自己。

她試著踏出一步，也想要伸出柳枝戳向埃莉諾，然而就在此時，對方繞至身側，朝她發出試探的攻擊。

「欸？！」瑞貝卡驚呼一聲，似乎在這種運動競技方面有些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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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貝卡動作蠻精準的呀！」她可是差一點點沒閃過，看來兩年沒溜還是有些生疏了。

現在的實力說不定還有勝過爸爸的機會？

她又拉開距離轉了個圈，復返往瑞貝卡手中的柳枝戳去，看來是打算來一回正面交鋒。

「很精準嗎？！」瑞貝卡有些意外，方才柳條分明就快碰到對方了，但埃莉諾的身手更加敏捷，輕盈的在冰上旋身後躲開攻擊，反而是瑞貝卡因為出手想要得手而破綻百出。

果然新手還是新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戰勝有溜冰經驗的人。

「小埃以前常玩嗎？」瑞貝卡指的是像這一類的冰上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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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雪？滑冰？還是指跟朋友出來玩？」埃莉諾被戳了下，她不太在意地又背著手慢悠悠溜了一圈。

「幾年前除了跟家人出來玩，倒也常跟編織行會的姐妹相約－－嘿呦！」

「都有的。」瑞貝卡回覆，她的雙眼專注的看著埃莉諾的一舉一動。然而再怎麼專心，對新手而言埃莉諾的動作還是太流暢、太快了。

好不容易戳到了對方的手背，瑞貝卡覺得自己好像用盡了全力了。

「我記得小埃的工作是......與花有關的？」瑞貝卡依稀記得對方的職業，只是突然之間忘記了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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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諾只看了眼被戳了一下的手背，戴著手套只有一點輕微疼痛感，為了不讓金髮的女孩感到愧疚，她一副沒什麼的樣子。

「噢……說是花也沒錯。」她雙手抱胸想了會兒，「主要是做花邊蕾絲，從女孩兒頭上的花到教堂彌撒使用的頭紗與桌巾都做的，也做編織，今年我做了不少，也給貓咪們做了毛衣跟帽子。」

「工作之餘我也會去蒼鷺酒坊幫忙，多跟不同背景的人聊聊比較有靈感……瑞貝卡家的生意在冬季好嗎？」

瑞貝卡倒是依稀記起埃莉諾的工作內容，只是因為是不熟悉的領域，她頂多只能記得片段。製作花邊蕾絲的工作，讓她想起家中身為裁縫學徒的弟弟。

「貓咪？小埃養貓嗎？」在這片必須努力工作才能生存的大地，她鮮少聽聞有人養寵物的，或許只是自身周遭很少見而已，就算養動物，大多也是具有生產功能的那類。像她就養了隻懷孕的母驢，好像也快生了。

「阿......冬季的話生意還可以，但畢竟原料有限，還是不如其他季節可以製作更多樣式的麵包。」冬季本來就顯得物資匱乏，家中的烘焙坊也只能做一些粗糙的麵包來賣，但或許是因為麵包是家家戶戶的主食之一，生意倒也沒受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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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女性養貓還是容易惹來諸多閒話，埃莉諾養貓多是母親的影響，加上紡織行會的成員不少也有養貓防鼠。看出眼前少女的驚訝，她思考了會兒，看起來並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不解。

「貓咪有親近巫術的說法，但我不太相信。」柔韌的柳枝輕輕敲了下，「我有兩隻貓咪，女孩比較會驅逐老鼠跟其他會對線材造成破壞的小動物，男孩雖然比較調皮，但作為小伙伴養著也是有趣。」

「冬天彷彿在驗收一年的收成呢，要是沒在秋季結束前做完儲備，冬天想做新花樣可難了。」

貓咪向來不是個適合的寵物，至少對那些迷信的人而言的確如此，瑞貝卡或多或少聽過那些傳聞，只是大多時候可愛的外表總能讓人忘記一些不大重要的事。

她自詡上帝的子民，卻也打心底的懷疑那所謂的神究竟是怎麼回事。祂從不憐憫無辜被奪去的生命，卻又降下一絲曙光給人希望。瑞貝卡漸漸地，漸漸地不敢再依賴精神支柱，反倒輕鬆了些。「看來是挺有本事的夥伴，或許未來我也可以將養貓納入考量。」

一把年紀的女子早已不是適合做夢的少女，瑞貝卡對愛情沒什麼嚮往，雖然不排斥，卻不大清楚怎麼由自己主動接近，固然也有胸口發悶的時候，卻仍不自知。

「確實如此，等到冬天再準備就遲了。」任何行業皆由競爭，爭奪先機才是人們生活上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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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韌的柳枝輕輕拂過女孩彷彿麥浪金黃的髮尾。

「烘焙坊或許養狗也不錯，比較不會跳上跳下，也能顧門……教得好也能護主。」埃莉諾想起之前夜巡及捕鷹的經驗，奶油與栗子雖然也護著她，但爪牙還是小了些，她事後反倒怕他們受傷。

「瑞貝卡想要體驗看看貓咪的觸感的話，下次我可以帶我家栗子跟奶油出來，他們都是從小貓養起來的，很乖。」

兩隻貓從剛斷奶就加入塞維涅家，又不完全被當工作動物養，她們一家是難得地把毛茸茸的小東西當作家庭成員，若朋友表現親近或喜愛，那自然是令人歡喜。

養狗的建議非常實際，瑞貝卡怔怔的思索著，想像麵包鋪前總有一隻看來十分可靠的狗，比起需要好生照料的貓咪，會來的更有實用性。況且貓咪在有些人眼中不怎麼討喜，不小心流失客源就糟糕了。

「感覺挺好的，養隻狗也不怕有小偷來。」瑞貝卡認真點頭，不忘移動自己的步伐。「欸、可以的話太好了，我想看小埃家的貓。」瑞貝卡並不屬於不喜貓的人，相反的，她其實挺喜歡動物，只是因為沒怎麼空閒可以照顧，所以不養。

能有和貓咪親近的機會，她肯定得好好把握，埃莉諾養出來的貓咪一定可愛迷人，就像她本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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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相當卓越的一擊！

埃莉諾有些震驚，少女這次爆發力道與準頭也是令人驚嘆。

「瑞貝卡也喜歡毛茸茸的動物們吧。」她認真描述起自家的貓咪，「栗子是橘黃條紋的短毛小男生，奶油是白底棕花的長毛小女生，他們都還蠻親近人的。」

「大部分的人都會喜歡栗子的活潑可愛，但先前牽回家的驢媽媽就特別不喜歡他，不知道是不是太調皮。」

要是栗子與奶油都能跟瑞貝卡處得來就好了，家人朋友互相保持友好是最棒的。

「我很喜歡，栗子和奶油聽起來真的是很可愛的孩子們。」瑞貝卡不住的笑出來，光是想像兩團毛茸茸的小東西出現在自己面前，就能受到治癒。

說起小貓，她也不甚了解，但調皮這點她並不介意。畢竟動物還是活潑一點讓人放心，小貓就像孩子一樣，需要人悉心呵護長大。

「欸？！」瑞貝卡怔怔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柳枝，似乎沒有想過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一擊，她一時間忘了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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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柳枝在兩人聊得正熱時於空氣中相交，發出有些驚人的響聲。

「唔哦！這聲音好嚇人。」埃莉諾回過神來倒覺得這清脆的聲響很有趣。

「瑞貝卡有喜歡的酒水嗎？或是比較喜歡蜂蜜？」她已經開始思考下次見面要帶些什麼給朋友了，或許也要給貓貓們繫上可愛的蝴蝶結？

刺耳的聲音嚇著了瑞貝卡，她聳起雙肩，不適的瞪大雙眼，隨後又恢復原來的表情，經過埃莉諾的話才又笑出聲。

「嚇死我了，還以為是不是要斷了呢！」瑞貝卡彎著雙眼，要是只有她一個人，肯定會很慌張。話題飛躍至酒水與喜歡的東西，讓她思付一番，憑著身體的本能在閃躲和進攻。

「蜂蜜酒和蜂蜜我都很喜歡，蜂蜜甜甜的，吃起來味道很好。」她想起自己燉梨時加了一整瓶的蜂蜜，好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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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嚇到了，少女的回擊倒是相當不客氣！看得出來瑞貝卡是愈來愈放開玩了，埃莉諾也忍不住笑了出聲。

「下次見面我帶罐蜂蜜給妳吧，蜂蜜香香甜甜又有各種用途，可是好東西。」又能吃又能製作膏藥，她覺得蜂蜜對朋友而言可能比較好用。

直接拿去釀成酒也行。

「好呀、那麼小埃呢？喜歡莓果之類的東西嗎？」聽見自己有禮物收，瑞貝卡也想為對方做點什麼，她認為以自己的專長招待對方，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秋季市集有款熱賣的水果麵包，也不曉得唉莉諾會不會喜歡，她還得再回頭改良一下，如果埃莉諾不太喜歡酸，檸檬片可以替換成其他的。

瑞貝卡在腦海中構築著藍圖，已經開始在設想該如何改良麵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