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空酒瓶送回酒吧時巧遇在裡頭躲避著什麼的房務員，視線對上時他就知道糟糕，果然對方原先苦惱的眼神馬上明朗起來，跳下吧檯桌就往這裡跑。
安傑爾還在和酒吧老闆回報工作——大概是被淋得滿頭紅酒的黑道很可能過來客訴，到時可不歸他們負責——而氿慕被拉住雙手，房務員撲閃的視線和過度熱切的笑容就這麼不容拒絕地砸了過來。
「他說既然我們從黑道手裡活下來了，809也一定沒有問題。」
總而言之還是拿著兩袋子乾淨的洗漱用具搭上八樓電梯，他一邊探頭看看安傑爾手裡被硬塞的替換用毛巾，突然好奇對方會不會將這些東西倒在裡頭惡名昭彰的住客頭上。
安傑爾還在和酒吧老闆回報工作——大概是被淋得滿頭紅酒的黑道很可能過來客訴，到時可不歸他們負責——而氿慕被拉住雙手，房務員撲閃的視線和過度熱切的笑容就這麼不容拒絕地砸了過來。
「他說既然我們從黑道手裡活下來了，809也一定沒有問題。」
總而言之還是拿著兩袋子乾淨的洗漱用具搭上八樓電梯，他一邊探頭看看安傑爾手裡被硬塞的替換用毛巾，突然好奇對方會不會將這些東西倒在裡頭惡名昭彰的住客頭上。
安傑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問題可大了的氣息，明明被請託的對象不是他，可他又攤上了。有借有還他還算明白，通常氿慕要是找他去幫忙他也不會拒絕，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不太好。
聽說房務員之所以會這麼害怕，是因為上一次進房時被809的住客強留下來陪酒。安傑爾想起剛才在黑道房裡的事，總有種被扯過的衣領又亂了的錯覺，他身邊的氣壓更低了點。
「不如把你留給他們好了。」反正剛才也陪過，「然後多跟他們收點什麼。」小費，或是其他東西，多好。
聽說房務員之所以會這麼害怕，是因為上一次進房時被809的住客強留下來陪酒。安傑爾想起剛才在黑道房裡的事，總有種被扯過的衣領又亂了的錯覺，他身邊的氣壓更低了點。
「不如把你留給他們好了。」反正剛才也陪過，「然後多跟他們收點什麼。」小費，或是其他東西，多好。
「哦，這樣的話多收的東西都是你的了。」雖然喜歡聊天但是對於陪酒本身沒有多大興趣，更喜歡悠閒地端著其他恰到好處的香甜飲品，想到什麼就隨口說說，而不是伺候連酒都要人哄才肯喝的莫名巨嬰。
809很快就到，他領著身後明顯沒打算動作的人直接上前敲響房門，等待片刻後才從裡頭傳來低沈帶沙啞的聲音說著門沒鎖。
今天遇到的傢伙似乎除了需要哄喝酒、門也懶得自己開，或許正是如此才對得起奧客兩字，他在推開門時這麼想著，有些可惜沒向房務員要台推車直接撞進去。
「補充備品。」拿起袋中一次性洗漱用具，氿慕看都沒看房裡人就直接轉向浴廁，順道將安傑爾一起拉了過去，大有一股留下一起留、要走一起走的意思。
809很快就到，他領著身後明顯沒打算動作的人直接上前敲響房門，等待片刻後才從裡頭傳來低沈帶沙啞的聲音說著門沒鎖。
今天遇到的傢伙似乎除了需要哄喝酒、門也懶得自己開，或許正是如此才對得起奧客兩字，他在推開門時這麼想著，有些可惜沒向房務員要台推車直接撞進去。
「補充備品。」拿起袋中一次性洗漱用具，氿慕看都沒看房裡人就直接轉向浴廁，順道將安傑爾一起拉了過去，大有一股留下一起留、要走一起走的意思。
如果是他在門內，大概也懶得給房務員開門，小費也不是白給的。當然，要是這房的客人敢給，他大概也敢把鈔票甩在對方臉上或是氿慕臉上。
跟著氿慕進了浴廁，安傑爾抽過毛巾，順手的承接了高處的工作。這可能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整理自己家以外的地方──成年後他甚至連自己家都不太親手整理──。
809房的客人似乎對於他們不打個招呼直衝浴廁這點略有不滿，外頭可聽見碎念聲逐漸靠近，由模糊變得清晰，最後是在背後傳來。
「你們搞什麼？禮貌呢？沒有項圈⋯⋯噢shit，你在幹什麼！」客人不曉得是剛睡醒或是純粹的不懂得區分危險，那隻手在說話時已經伸向安傑爾，在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摸了一把。
並成功換得安傑爾的反擊，那隻手已經被抓在安傑爾手裡、折到另一個方向。
「⋯⋯」安傑爾無聲轉頭，看向氿慕，「摸你難道不好嗎？」
跟著氿慕進了浴廁，安傑爾抽過毛巾，順手的承接了高處的工作。這可能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整理自己家以外的地方──成年後他甚至連自己家都不太親手整理──。
809房的客人似乎對於他們不打個招呼直衝浴廁這點略有不滿，外頭可聽見碎念聲逐漸靠近，由模糊變得清晰，最後是在背後傳來。
「你們搞什麼？禮貌呢？沒有項圈⋯⋯噢shit，你在幹什麼！」客人不曉得是剛睡醒或是純粹的不懂得區分危險，那隻手在說話時已經伸向安傑爾，在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摸了一把。
並成功換得安傑爾的反擊，那隻手已經被抓在安傑爾手裡、折到另一個方向。
「⋯⋯」安傑爾無聲轉頭，看向氿慕，「摸你難道不好嗎？」
正專注將洗漱台上已經使用過的一次性牙刷浴帽等收進垃圾袋，轉過頭想拿新的用品擺上就發現後面打起來了，有些不明白在自己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決定繼續自己方才進行到一半的工作再回來處理。
「哦，你被摸了嗎？」將四人份的洗漱用品擺到相應位置、垃圾也打包之後，接下來該替換毛巾與浴巾——全都放在安傑爾的袋子——氿慕才看了一眼還被扭著手腕的客人，就算現在讓人放手大概也已經瘀青一片，以白話文來說就是沒救了客訴吧。
「摸我也不好，怎麼就染上了喜歡亂摸的惡習。」狀似輕鬆實則力道有些厚重地拍拍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奧客，他以眼神詢問安傑爾出夠氣了沒有，「導正不好的習慣，不如先從自己掛毛巾開始？」
「哦，你被摸了嗎？」將四人份的洗漱用品擺到相應位置、垃圾也打包之後，接下來該替換毛巾與浴巾——全都放在安傑爾的袋子——氿慕才看了一眼還被扭著手腕的客人，就算現在讓人放手大概也已經瘀青一片，以白話文來說就是沒救了客訴吧。
「摸我也不好，怎麼就染上了喜歡亂摸的惡習。」狀似輕鬆實則力道有些厚重地拍拍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奧客，他以眼神詢問安傑爾出夠氣了沒有，「導正不好的習慣，不如先從自己掛毛巾開始？」
奧客的手還安好，安傑爾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使力，所以沒斷，只不過手臂上多出了明顯的烏青印痕。嗯，沒有使力。
「偷懶的人還能拿薪水啊。」安傑爾邊說邊將客人扯向前，將毛巾與浴巾塞進客人懷裡。
奧客接過那袋子，一臉的茫然很快被憤怒取代。他是不敢再招惹安傑爾了，但指著氿慕的鼻子罵似乎對他沒什麼難度，於是他這麼做了。論起咒罵，這位客人的罵聲略輸海芬一籌，兇狠程度似乎還不及學校老師，或許是語言差異導致的。
「你們叫什麼來著，我要去客訴你們！」
安傑爾看了氿慕一眼，又看了看客人，「哦，你確定客訴有用？」
這艘船上的客訴機制純粹就是擺設，不曉得誰給這客人的信心。不過，客人是不會知曉安傑爾在想些什麼的，他只當安傑爾是在威脅他。
「偷懶的人還能拿薪水啊。」安傑爾邊說邊將客人扯向前，將毛巾與浴巾塞進客人懷裡。
奧客接過那袋子，一臉的茫然很快被憤怒取代。他是不敢再招惹安傑爾了，但指著氿慕的鼻子罵似乎對他沒什麼難度，於是他這麼做了。論起咒罵，這位客人的罵聲略輸海芬一籌，兇狠程度似乎還不及學校老師，或許是語言差異導致的。
「你們叫什麼來著，我要去客訴你們！」
安傑爾看了氿慕一眼，又看了看客人，「哦，你確定客訴有用？」
這艘船上的客訴機制純粹就是擺設，不曉得誰給這客人的信心。不過，客人是不會知曉安傑爾在想些什麼的，他只當安傑爾是在威脅他。
「好啦，快掛吧。袋子都被你接過去了嘛。」點了點自己的手腕處，那是奧客被安傑爾握得瘀青的地方，又稍微看看毛巾架的高度，以面對鬧脾氣孩子的口氣彎彎嘴角：「不知道怎麼掛毛巾？」
「那麼還是打電話客訴好了，我們也不會掛。」
他拿起剩下另外一袋裝有茶包與零嘴的備品，將叫囂阻隔在浴廁門之外，當然臨走前還順道拉走了似乎想在裡頭繼續逗人出氣的安傑爾。轉個彎來到套房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名屁點大的孩子，對方才的動靜似乎置若罔聞，如果忽略桌面與地毯上一片狼籍的話，大概會被誤認為乖巧的小天使。
較小的那一名孩子不幸與兩人對上視線，嘴巴一張擺出了預備尖叫的姿勢。
氿慕退後兩步，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地躲到了安傑爾後面。
「那麼還是打電話客訴好了，我們也不會掛。」
他拿起剩下另外一袋裝有茶包與零嘴的備品，將叫囂阻隔在浴廁門之外，當然臨走前還順道拉走了似乎想在裡頭繼續逗人出氣的安傑爾。轉個彎來到套房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名屁點大的孩子，對方才的動靜似乎置若罔聞，如果忽略桌面與地毯上一片狼籍的話，大概會被誤認為乖巧的小天使。
較小的那一名孩子不幸與兩人對上視線，嘴巴一張擺出了預備尖叫的姿勢。
氿慕退後兩步，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地躲到了安傑爾後面。
安傑爾將帳記在心裡，準備出去後再和氿慕清算，而孩子的尖叫聲在下一秒已經穿透他的耳膜。安傑爾揉揉太陽穴，用盡最大的努力才沒有將孩子塞進廢品袋裡一起帶走。
「閉嘴。」他的耐心只限於乖巧安靜的孩子，這種不識相的不在他的容忍範圍內。安傑爾蹲下，大手一伸，掐住了孩子的臉頰，將剩餘的尖叫全數扼殺在孩子喉間。他看著孩子的眼睛，接著又轉頭看向較大的那個，「你父親在裡頭當見習房務員，你們是要在他出來前處理好你們的問題，還是我來處理？」
孩子們面面相覷，似乎是仗著權力地位刁慣了，沒見過壞人。
「你們還有五秒鐘考慮。」安傑爾邊說邊伸手至西裝外套內袋，在裡頭摸找著什麼。五秒鐘倒數結束，他鬆開抓著孩子的手，找東西的那隻手也緩慢抽出──
孩子還沒看見他拿了什麼出來，立刻跳下沙發開始整理這一片狼藉。
「閉嘴。」他的耐心只限於乖巧安靜的孩子，這種不識相的不在他的容忍範圍內。安傑爾蹲下，大手一伸，掐住了孩子的臉頰，將剩餘的尖叫全數扼殺在孩子喉間。他看著孩子的眼睛，接著又轉頭看向較大的那個，「你父親在裡頭當見習房務員，你們是要在他出來前處理好你們的問題，還是我來處理？」
孩子們面面相覷，似乎是仗著權力地位刁慣了，沒見過壞人。
「你們還有五秒鐘考慮。」安傑爾邊說邊伸手至西裝外套內袋，在裡頭摸找著什麼。五秒鐘倒數結束，他鬆開抓著孩子的手，找東西的那隻手也緩慢抽出──
孩子還沒看見他拿了什麼出來，立刻跳下沙發開始整理這一片狼藉。
有時候他覺得安傑爾嘴上說不，倒是非常有看顧孩子的技巧。這樣的評論當然是不能在對方面前說的，但是被威嚇而表現乖巧的孩子還有利用價值，氿慕於是笑咪咪地將備品袋子遞上，「你們的父親出來之後，一定很想泡杯咖啡安靜休息。」
孩子們只是頑劣、並不是連話中的暗示都不明白，較大的孩子連忙接過咖啡粉與茶包，在木盤上排列好了，又將小包零食全部塞進適當的抽屜，就連他表示事情做完了能拿一包來做為獎勵也絲毫不敢擅自拆開。
好像嚇得太狠了。
後續的安撫工作還是等孩子們的監護人從廁所出來吧，反正人也不是自己恐嚇來的。氿慕捏著空了的袋子，轉頭朝已經移動至門口的安傑爾走去，「走走，領薪水。」
孩子們只是頑劣、並不是連話中的暗示都不明白，較大的孩子連忙接過咖啡粉與茶包，在木盤上排列好了，又將小包零食全部塞進適當的抽屜，就連他表示事情做完了能拿一包來做為獎勵也絲毫不敢擅自拆開。
好像嚇得太狠了。
後續的安撫工作還是等孩子們的監護人從廁所出來吧，反正人也不是自己恐嚇來的。氿慕捏著空了的袋子，轉頭朝已經移動至門口的安傑爾走去，「走走，領薪水。」
安傑爾從內袋裡拿出來的只是手帕。
簡單擦擦碰過猴孩子的手後，他才開門離去。這間房裡的房客似乎沒有房務員說的那麼難以處理，儘管比起來那些黑道是真的比較好。
真要說這趟工作有什麼不好，大概是他再也不會穿現在這套西褲了，回房間就把它扔了。
「欠我一瓶酒。」他對氿慕說，那是精神撫慰金。
簡單擦擦碰過猴孩子的手後，他才開門離去。這間房裡的房客似乎沒有房務員說的那麼難以處理，儘管比起來那些黑道是真的比較好。
真要說這趟工作有什麼不好，大概是他再也不會穿現在這套西褲了，回房間就把它扔了。
「欠我一瓶酒。」他對氿慕說，那是精神撫慰金。
「哦，回家之後隨便你挑。」酒莊裡不缺的就是酒，然而氿慕也不曉得自己什麼時候才會回家。
走在安傑爾隔壁，見對方以手帕擦了擦短暫接觸過孩子們的手，知道這人的潔癖大概又犯了，這個時候最好還是少說話以避免掃到颱風尾。可他從來沒有在走尋常路，提著空袋子晃晃又開始胡說八道：「你說是我們先回到房務那裡，還是809的客訴先到？」
「不過離開前都交代了毛巾沒掛好不准出來，還讓孩子們看門。」想起奧客笨拙地捏著毛巾的模樣，大概可以成為許久的笑話：「一袋毛巾不會掛多久吧。」
客訴與否都不會影響到薪水的發放，想來安傑爾大概根本不會在意這種沒有必要的細節。
走在安傑爾隔壁，見對方以手帕擦了擦短暫接觸過孩子們的手，知道這人的潔癖大概又犯了，這個時候最好還是少說話以避免掃到颱風尾。可他從來沒有在走尋常路，提著空袋子晃晃又開始胡說八道：「你說是我們先回到房務那裡，還是809的客訴先到？」
「不過離開前都交代了毛巾沒掛好不准出來，還讓孩子們看門。」想起奧客笨拙地捏著毛巾的模樣，大概可以成為許久的笑話：「一袋毛巾不會掛多久吧。」
客訴與否都不會影響到薪水的發放，想來安傑爾大概根本不會在意這種沒有必要的細節。
「他的小孩會教他該怎麼做的。」安傑爾沒有辜負氿慕的期望，他確實不在意，不過更進一層的是他相信那些被嚇壞的孩子會好好看管父親，畢竟醫務室的空間有限。
按下電梯關門鍵，移動樓層。
「他要是來了，你們可能可以交流交流。」膽大的部分。他補充，不是每個人都敢把手伸向他，有長眼睛的大多都不敢，「你可以當老師。」
手帕已經盡到最後的功用，安傑爾隨手一扔，丟進了氿慕拎著的袋子裡，那個也不要了。
電梯門開。
「他們最好是不要再找事給我們。」
按下電梯關門鍵，移動樓層。
「他要是來了，你們可能可以交流交流。」膽大的部分。他補充，不是每個人都敢把手伸向他，有長眼睛的大多都不敢，「你可以當老師。」
手帕已經盡到最後的功用，安傑爾隨手一扔，丟進了氿慕拎著的袋子裡，那個也不要了。
電梯門開。
「他們最好是不要再找事給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