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緩地將話題拋接,竟也在這氛圍裡說了一下午,雖不至於話沒落過地,只是他詫異地回過神來,落陽的橙色淺光覆蓋上樹梢枝椏間,朵朵日花綻在喬溫的髮間,直到這時他才畏光似地躲了躲,往商柩那處又近了些,甚至能見肌膚細微的紋理,他悄悄地挪開一點,這樣近的距離,能讓他產生他們親暱無間的錯覺來。
「差不多也該走了,」他主動開口道,前來野餐的人也都零零散散離去,公園設置的街燈也緩緩亮起,秋日自然比夏日的白晝來得短,再過不了半小時,也許就要邁入夜晚了,「……晚上的蚊蠅太多了。」
像是解釋一樣的補充。
這樣的補充讓他想起兩個月前匆匆離去時落下的語句,彷彿在解釋著自己並非不願意與商柩停留在一起似,那時的他把商柩留在那個角落裡,一個人前往去尋覓自己的物品,現今他又開口去告知,分明他是連家人組織都經常得不到他回應的那一種人。
「我們走吧。」他如此道。
商柩並沒有料到他們會在公園自正午待到黃昏,又或者該說,他根本沒注意到時間的流動與環境變化,就好像待在喬溫身邊,世界如何運行便不再重要。
入了夜的公園,少了陽光與風的影響,蚊蟲出沒的頻率顯而易見的上升許多,再待下去並不是什麼好事。他順著喬溫的提議應了聲,順手繞至對方的背後,輕輕拍掉那些惱人的、糾纏不休的蚊子,指尖不可避免的擦過青年未被布料包覆的後頸。
有點燙。
緩慢地抽回了手,商柩垂著眸將指尖往自己耳邊蹭了蹭,倒沒有注意到對方當下的表情,只是又將那隻手藏回了口袋裡。
率先起身簡單將剩餘的食物與垃圾打包,他伸手將喬溫自野餐墊拉起,已經有些灼熱的指尖此時如火燒灼過一般。
商柩垂下了眼眸。
有人說,指尖相接,通往心臟。他覺得自己似乎已被烈火卷上身軀,代替某些不敢明說的情愫表達內心之情。
「天氣其實挺好。」他放輕了聲音說了一句,其實他只是想說這樣的天氣適合休息,卻又忍不住給自己解讀了另外一種意思——如果天氣還算不錯,能不能在外面走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