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小姐,好久不見了。」
站在廚房裡,芳琪絲卡先是小心翼翼地將蒸熟的南瓜擺在隔熱墊上,這才脫下手套,笑著向剛走進來的同伴揮了揮手。已經是傍晚時分,無論人或是動物都到了用餐的時刻,飼育設施裡的成員身影也漸漸多了起來。
她與赤狐倒也不是第一次相見了,只是上次搭檔工作的時間不長,場景也沒有這麼和平,她還記得身旁的同僚如何用鞋底輾過倒在地上的皇后成員。無論如何,這位擁有漸層髮色的女子都挺讓她喜歡的,見到走進廚房幫忙的人是赤狐,多少令人感到愉快。
「前輩說可以給它們做一些南瓜雞肉丸,聽說這道菜蠻受大家歡迎的。」
在放涼南瓜的空檔裡,她一邊向身旁的赤狐搭話,一邊熟練地將雞胸肉放進水剛滾起來的大鍋燙熟。即使對方應該是來工作的沒錯,芳琪絲卡依舊溫聲確認女子的意願,「赤狐小姐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餵它們吃飯呢?」
身為已經養了隻寵物的飼主,塔其拉並不會特地來這個地方——雖然洛塔不會在意,但難保這裡的狗對其他物種的氣味同樣不敏感。今天她只是恰好出門辦事,經過就進來逛逛了。
「是紫菀啊,好久不見。」塔其拉聞著南瓜的香味尋來,沒想到遇見的是認識的成員。紫菀給她的印象是自帶一眾溫文有禮的氣質,在公事上卻也幹練而不含糊。雖然她們目前沒有更多的私人交流,但愉快的合作經驗已經足以讓塔其拉對紫菀有一定的好感基礎。
「餵飯當然沒問題,我也有段時間沒來這裡看牠們了。」塔其拉靠在門邊淺淺地笑,眉眼間放鬆了不少,「不過烹調還是交給你吧,我不太擅長煮寵物吃的食物。」
畢竟洛塔連賞臉吃個一兩口都不願意。而且人和動物能吃的食材也有些差距嘛。
「好的,那就請您稍等片刻了。」
人總有擅長不擅長廚藝的區別,芳琪絲卡理解地笑了笑,手上的工作也沒停下來——寵物食品的調味雖然和人類不同,基本製作手法卻大同小異,這些操作她早已相當熟練。將已經蒸熟的南瓜用叉子搗成泥狀,她將煮熟的雞胸肉切成碎塊,與剁碎的錦豆腐一起加入南瓜泥中攪拌,最終再用手捏成丸子的形狀,簡單而美味的南瓜雞肉丸就大功告成了。
「畢竟才剛做好,對大家來說可能還有點燙,等等餵食的時候注意一下溫度比較好。」將丸子分裝進兩個大保鮮盒中,芳琪絲卡將其中一個盒子交到赤狐手中,不忘仔細叮囑幾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狗狗的飼料碗應該都被放在供它們活動的場所,它們此時應該也在那裡玩耍,她於是與赤狐一同沿著路標指引走去。
「聽您剛才說的,赤狐小姐不常來這裡嗎?」
走過長長的廊道,她側過頭向身邊的同伴輕聲搭話。
「嗯,洛塔的氣味或許會讓一些狗產生不必要的戒心——啊,洛塔是我養的狐狸,紫菀還沒見過吧?」塔其拉捧著香氣四溢的南瓜雞肉丸,聽見廊道的盡頭時不時傳來狗隻的叫聲。
「進行需要靈活行動的任務,我就不會帶著洛塔出門。」說著話的同時,兩人已經走到了飼料碗放置的庭院邊緣。庭院中有好幾隻大狗在互相追逐玩鬧,期間冒失地撞到了一旁歇息的狗群。本來安靜的狗隻們為了反擊而加入,形成一場庭院內的混戰。塔其拉觀察牠們的同時,照著紫菀的指示將丸子平均裝入每個飼料碗。這裡的狗很多,所以飼料碗的數量也不少。
丸子的味道令比較靠近的狗狗好奇地望了過來。
「原來您還有養狐狸,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焰犬成員常有養寵物的習慣,雖然其中以狗占代表性的多數,組織終究沒有對此限制太多,芳琪絲卡並沒有太驚訝,只是不由得在心底感嘆了句,這樣的寵物確實與女子的代號相稱。聽見對方的解釋,她於是笑著回應道,「希望日後能在比較清閒的任務中見面,我也想看看洛塔是隻怎麼樣的狐狸呢。」
庭院裡的狗狗們玩成一堆,簡直成為了戰場。他們把飼料碗各自填裝好後,芳琪絲卡起身拍了拍手,清脆的聲響吸引了狗群的注意,紛紛停戰朝發聲處看來──而後目光自然而然落在飼料碗上頭。
「吃飯啦,各位。」
以愉悅的聲調呼喚狗狗們,她看著大家紛紛擠過來品嘗已經好好放涼的丸子,不由得彎起眉眼,「看起來大家還蠻喜歡的,太好了。雖然是組織養的狗,但看它們擠在一起吃飯的樣子,總是讓我有種平靜而溫馨的感覺呢。」
「既然是我的狐狸,自然是最漂亮的。牠很愛惜自己的皮毛,所以也是對周遭環境很警覺的狐狸,這點大概不輸給狗隻們吧。」塔其拉簡單向紫菀介紹了洛塔。要靈活行動的時候不帶洛塔,其實不單是因為機動性,也有洛塔喜歡保持乾淨的緣故。
塔其拉蹲下身摸摸其中一隻白色大狗狗的背,毛茸茸的觸感和狗狗不抗拒的反應讓她得寸進尺地摸到脖子和頭頂。正吃著飼料的狗狗發出低鳴,還稍微往下趴在地上讓塔其拉能摸得更自在。
「或許就像焰犬的感覺。常是善意和團結的——大部分吧。」塔其拉笑了笑,並沒有正面接下紫菀的話。
「如此說來,確實是一隻與您相襯的美麗狐狸。」
狗狗們圍繞在她腳邊吃飯,偶有毛茸茸的尾巴掃過褲管,她於是蹲下身去,輕輕拍撫身邊因食物而雀躍的犬隻,聽他們因為喜悅發出輕輕的吠叫。至於女子的回覆,芳琪絲卡思索片刻,這才抬起頭笑著回應道,「善意與團結……無論是否時時如此,確實是這些孩子們討人喜歡的特質。」
晚餐雖然有一定的份量,卻沒能在飢餓的狗狗們面前存留太長時間,不一會兒,飼料盆便恢復空空如也,連碗底的殘渣都被舔得一乾二淨。吃飽喝足的犬隻各自活動起來,或趴在不遠處休息,或待在她們身旁搖尾巴;與赤狐收拾好沾了狗狗口水的碗,她低下頭,溫聲與纏著自己的動物道了再見,這才與友人一前一後離開庭院。
「還好組織有買洗碗機,不然這麼多飼料盆要洗,也算是大工程吧。」
走回廚房的路上,她笑著向赤狐說道。
「確實,科技果然是人類文明發展不可或缺的元素呢。」塔其拉捧著飼料碗附和著,「不然餵完狗狗還得洗這麼大量的碗,可就不能得到單純照顧狗的快樂了。」
兩人到了廚房將飼料碗都放進洗碗機後,就準備離開設施。偶然的相遇令人愉快,又有小動物的加持——今天也是充實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