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今天這個日子，凱撒提前向著他認識中，看起來實力最强悍的學長——斯奎瓦・耶格學長，提出了切磋的請求。

這邀請其中飽含他自己滿滿的私心。
只是因爲有趣，只是因爲自己需要找回感覺，只是因爲對於對方的好奇。
就算是他那樣悠哉隨意的詢問，也是已經有做好了會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以最後的結果來說…
他們倆在那天帶著擊劍的裝備一同到了借用的體育館一角，做著切磋前的準備。

「真的很謝謝學長同意和我切磋！」就像是有點難掩飾興奮一樣，凱撒難得的比起平時的悠閑更有種蹦跳的活力感，腦中都是對於接下來的期待。

「嗯…不客氣。」

對比對方外顯的期待與興奮，這一方倒顯得有些困窘。

他答應邀約的原因…說是不知道怎麼拒絕，更該說他沒有嘗試過拒絕凱撒這件事。
但他並沒有特別將自己不擅長擊劍這件事告訴對方，也不確定凱撒是否明暸知道。

oO（好像很開心…。）
他默默檢查魔法感應服的暗釦有沒有釦實。看著比平日還要雀躍的凱撒，賊鷗只擔心自己作為對手會讓對方失望了。

雖然知道擊劍大致規則跟技法，不過他的雙手不是那麼能使好力度跟細微操控的動作。即使他有居前的運動能力，那在任何需要使用工具的運動時是一大缺漏……

oO（怎麼辦呢…）

他伸展了兩下、左拉起袖套的拉鍊。那是專門為這雙手準備的分離手套，以防在擊劍中途變化成爪型而把服裝扯破。

確定穿戴好之後他前後看了看，似乎因為擊劍裝的白色讓他不能習慣…不過比起魔法界潮流趨勢選擇多色的擊劍服，賊鷗仍會選擇有歷史淵源的白色，畢竟在此的黑服是於以師資使用。

「啊、可以了。」
確認了一下裝備中還有備用的分離式袖套，他將帽盔取出預備帶上，並向凱撒點了點頭示意。

ran0331:
「咩。」
「我沒問題的。」最後和鼓勵自己的多利說了句話後，就直接將陪伴自己過來的多利給送了回去。要是因為繼續保持魔力供給，而影響切磋就不好了。

檢查了下自己的服裝，由於自己腿部的關係，使用下半部裝備都是經過修改的，原本是需要變形成為人腿的，但身為和雙腳人類有著相似外形的自己，倒是有時會被網開一面。
不過腳上甚至沒有穿上鞋子，畢竟羊蹄不止不適合穿鞋也只會將鞋子弄壞而已。

深呼吸，背對著學長，在沒人看的角落，施展了日常能用到的變形魔法將角暫時變走，失去角的腦袋有種好像少了什麼的異樣感，好像太輕了一樣。
也將原本也在臉上遮擋住右臉的頭髮也梳理到後頭，將原本就很大把的馬尾扎好。

身上穿的是和對方同樣的白色擊劍服，這是凱撒本身懶惰和多利極力推薦下的結果。裡頭原本應該穿上短袖衣服，卻在他自己的堅持下穿了長袖，就希望天氣別太熱而已。

輕跳了下，嘗試抓好失去角後的重量，卻還是覺得那裡怪怪的，而且擊劍這項目自己也並不熟悉，雖然玩過，但還是不熟。
這麼不萬全的狀態下和學長切磋是不是太失禮啊，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我也好了！那就在時鐘響了就開始。」聽到對方說的話，立即將面罩帶好，就將原本的煩惱拋到腦後，轉身面向學長，點頭，將已經設定好的15秒後開始的時鐘開啟，剩下的記分就留給儀器進行了。

必須先拿到先手進攻權。
等待著鈴聲的同時，逐漸尋找著以前狩獵的感覺。

先手權 （大的贏）

先手權

戴上面罩後彎腰鞠躬、兩方站定位置，只待秒數前行。

「҉…҉w҉i҉n҉d҉」他喃喃低語，蹐了幾步。
雙足纏繞上黑色閃電，但肉眼難視出那脈絡之中產生的變化。

秒數到達，步伐划過擊劍步道，微微振起風。
若如遠森中的森蹄獸在風的加護中奔馳向前——

「…、」一擊…

他將重心壓低，銀劍因為流速而曲形成銀色的軌跡、朝對方側腰直去。

「！」還完好的動態視力雖然捕捉到了對方施展了什麽后的動作，卻沒法在第一時刻反應過來做出任何行動。

隨著對方近在眼前的身影，他仿佛感覺到了回到森林的氣息，那份緊張和不安，如同針尖一樣——
對方就像是曾經看到過，迅速讓人無法跟上卻又帥氣的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野獸一樣。

閃躲。
直覺在已經空白的大腦先行運作，根據場合的限制必須往後大跳一步才行，然後的才會有能乘著那瞬間刺擊的機會。
凱撒聽從自己的直覺，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脚上，往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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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退的時機還是差了些，退後到一半的凱撒側腰就被對方擊中了，伴隨著儀器發出獲得點數的聲音。

不愧是學長呢。
雖然被擊中了内心卻只有對於不知道做了什麽、强大對手的單純敬佩而已。
雖然已經被對方得分，卻還是依照這之前的決定將手中的劍刺向對方的身軀，單純又直接的正面刺擊。

「…——、」輕盈的蹬跳，風的推力讓他輕易擁有和對方相當的腿力。

銀尖朝來的瞬間兩人劍身齊平，他藉由手臂的動作捲撥，帶起對方的劍刃偏離攻擊線。
——賊鷗從不擅長防禦，但誘導卻是他在外常有的技能。

「…。」面盔下的人吐氣一息，握實劍柄。
銀眸搜尋著對方上身的破綻處，像是準確找到靶心的獵手，大步衝刺飛擊。

雖然沒想過那麼簡單的一擊會擊中，但看到對方如此精巧的化解也感到新奇。
畢竟也習慣了野生動物通常不是迴避就是格擋的方式，雖說應該也有在和哥哥的切磋中見過——

跑題了！集中精神啊！

並沒有強行停下不命中的攻擊，反而順著力道畫了個圈回到身前，即看著那抹銀光向著自己，反手就想要用劍先揮開，再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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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揮開前，劍就已經觸碰到了身軀，一旁的儀器再度響起聲音。

連反擊都沒有就急急忙忙的往後拉開了一小段距離，調整一瞬間亂了的呼吸，暗自責怪自己的分心。

——冷靜。
對，冷靜下來。

聽過太多次的話語就像是在耳邊一樣，深吸，吐氣，回想起以前的經歷，回想著——

他稍微停了下來。

憑著單眼準確的捕捉眼前的目標，兩人之間的距離，攻擊的範圍。
然後提腳，衝刺，劍直往對方的胸口。

「……。」
在對方試著讓自身鬆泛的動作之後，雖然看不見神色，但賊鷗能感覺到凱撒的轉變。

褪去搖擺的意念、拾起種族氣焰，來者的連續的長刺速度極快。

二次、三次——

「…。」蹙起眉，他連連用劍使出撥擋迴避。

興許是被逼得急迫，眼見最後一擊躲閃不避、他碎步後退。隨著默念起那道咒，黑髮下的眼瞳自中心擴散綠光，像萬花筒般覆蓋銀色。

「…。」

對方的動輒在他眼中化為黑白，在那似有殘影的動作尋找軌道，銀針穿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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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劍鋒交錯。

隨著儀器的聲音響起，凱撒手中的劍已經擊中了對方的胸口，而另一支劍卻隨著凱撒微微偏離身體，在還離胸口差一個指頭的距離停下。

只差了些許，那只不過一小步的距離而已

——不要停止動作，當作實戰。
結果已出來，但凱撒并沒有就此停下來，他趕緊往後退開，在後邊的左手，拇指和中指接觸——

「嗶——」

… 「！」隨著結束的鈴聲響起，原本進入狀態的凱撒也回過神來，趕緊停止自己差點打出來的響指。

「好險，好險，差一點就做錯事了。」要是真的打響，讓召喚生物出現可就打破規則了……要是今天這件事讓哥哥知道，絕對會被教訓的。
他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又回復成了原本駝背的樣子。

「……。」隨著對方止停，賊鷗也收束應戰的動作。

「不要緊，我剛才也用了雙眼的魔法…」他淡然應答。
雖然雙眼使用輔助並沒有違反規則，但只使用雙腳的魔法對賊鷗來說才能讓這場比賽對等的公平。

至於對方那專注至極才有的時機，即使在擊劍之後轉換成單純比試。他也無謂配合上…甚至還有些可惜終止。

收好細劍後、拿掉面盔，黑髮隨之撩落。他微微晃動頭部將髮流引回該有的位置。

「…不過還是沒能得分，你很厲害。」他褪下手套，兩指在空中一劃、使用牽引的魔法將悉數汗水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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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即使用多一點魔法也可以的哦，畢竟這是你會的東西，而且能讓學長用出其他魔法，我倒是蠻開心的，就像是我讓學長更認真了一樣。」一聽見對方的應答，就立即擡起頭看向對方。
老實說他還挺想要看對方使用更多魔法，想要知道更多對方會什麽，能做到什麽程度，究竟多厲害。

凱撒走向還在嗶嗶作響的時鐘，將其關閉，看了眼顯示這二比一、對方勝利的儀器，將劍收好放到了了一旁。

「嘿，我最後也讓學長吃了一驚吧！」還未脫去任何的裝備，在聽到對方的聲音，那份好奇和進入狀態卻未耗盡的精力就像是帶著一股熱氣一樣，直接蹦跳著跑向了對方，「倒是學長用了什麽魔法啊？從第一擊開始學長就超級迅速的！太厲害了！！」

還沒來得及回應對方前面的問題，凱撒雀躍蹦跳的身影已來到面前，賊鷗只是點了點頭。

「嗯，驚訝。」那張如出一轍的表情沒甚麼驚愕神色，但語調真誠。

「但…其他魔法，我還是不用比較好。」
他想著自己能用的魔法附加效果確實很多重變化，但擊劍或許還是該將攻擊保持在非魔法的攻勢上。

oO（…雖然以照雙方意願也是能使用在劍上…）
他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他可不想要將場地弄得一團糟，整理或是收拾也都會給別人帶來困擾。

「魔法是、…森蹄獸你知道嗎？」
從思想獨白中回到對方的問題上，銀眸的視線轉向天空的白雲，思索了一下要怎麼用常識生物解釋——

「是一種長得像馬跟鹿的生物。在暴風中最後的落雷中誕生，四腳有風的加護、雷霆的速度讓他們能逃離捕獵者…嗯……」
他絮絮地解釋著，但注意到凱撒仍穿戴整齊的服裝，停下了語句。

賊鷗記得方才對方也是背對自己才穿上裝備，雖然不清楚是否因為對方臉上的傷才需要如此。

「你要先脫裝備？很熱吧。」他邊說著就自主轉身背向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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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聽著對方説著的話，雖然看不見，但表情甚至比上課還認真。
要是真的有機會遇到對方説的生物，該多有趣呢……

「啊，謝謝學長，我都忘記我還穿著了。」在對方説的時候，才看向了自己身上還整齊的裝備，毫不懷疑現在裝備上已經沾滿了汗水，而且那大把的頭髮和長袖衣也只會讓這情況更糟糕而已。

擡頭看到對方背對著自己，才想到自己將頭髮都往後扎的事。
「嗯，如果學長不介意我臉上疤痕的話，倒是不需要轉身。」看了眼體育館，倒是退後了一兩步微微轉身面對墻的方向，以免有人進來的時候會看到，邊説的時候就開始脫下了頭套。

學長的話應該也不會太大反應吧，雖然那疤痕說是真的是滿惡心又難看。
「我只是擔心會嚇到人而已。」

頓了會，賊鷗沒有口頭應答…他的答覆只是回過身面對對方。

至今看過許多魔法造成的傷痕或詛咒，他並不特別為其顧慮。
包含耶格家族的人們於魔物連結人體的視覺衝擊，賊鷗認為自己的詛咒還屬端正美觀的。

「……。」雖然如此形容詛咒有些許諷刺。

「那是你的代價嗎？」他眨了眨眼。

那方面盔下的面容在牆影下掩去了清晰度，但右面頰上的皮膚層疊向下溶解，永久停滯在怵目驚心的那一刻。

「是太陽的…」喃喃道。

他明白崇拜太陽神的民族諸多有那般傷痕。只因太陽神愛護著他的子民，落下親密的吻愛、給予其靈魂開拓的視野——　"魔法"。

但就像神話中伊卡洛斯被融去的翅翼，凡間事物的型態無法承受那份愛戴炙熱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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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爲以前只要露出這傷疤就老是會被盯著的關係，凱撒能感覺到對方看過來的視綫，但他沒有絲毫對於視綫反感，只是繼續將頭髮給放下來。

他清楚那疤痕看起來是什麽樣子，從額頭開始像是蠟像一樣的層層堆叠的向下溶解，眼球和眼皮像是液體攪拌起來，眼眶的位置也連在一起凹陷下去，整個臉頰能感覺厚重的感覺，卻無法移動。

「是代償哦，我家族的人都説這是太陽的觸碰或者愛撫，畢竟明顯就像是融化了一樣。」他輕笑了聲，但真的要問他這是不是神的傑作，他倒也沒有答案。

將變形魔法撤銷，頭上的角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對於突然回來的重量，他搖晃這腦袋抓回了平衡，身體才接受起這熟悉的重量。將身後的頭髮綁起來，並將劉海回復原位，才轉回去帶著溫和的笑容面對對方。

「雖然也習慣了，但很容易會嚇到人呢，希望沒有太讓學長難受。」

oO（…代償？）

代價意謂付出交換，代償是則是終歸要還回的暫時型態。

賊鷗推想腦中資訊，隱約記得部分信仰中認為借來的力量有天會歸還於自然…其他也有如自然精靈們會將『代價』視為一種『祝福』。

「是我的用詞不太對。」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目光停留在對方回歸的雙角上，像是節節分明的漩渦貝甲重新將耳朵綣起，顯得有些俏皮。

「……。」然而待到對方梳理好髮流，溫和的說道著甚麼、倒讓賊鷗愣了會。

他不清楚那是對方強顏中夾帶擔憂被厭惡的暗語，或是欣然接受後的餘裕——但無論為何，眼前人選擇溫柔和煦地面對傷痕。

「嗯…那個，看太久還是會觀感不太舒適。」
他訥訥地說道。那是人體反射機制會產生排斥意識，對非正常事物型態會感到噁心或難受…他自然也對崩解的人體有厭斥感。

「但有幻術魔法的抵禦訓練…總之，我不會太不舒服。所以不用顧慮我。」
他兩指向著兩人間的空氣一劃，魔法的引力將凱撒身上的汗珠也帶離、挪移到陽光下自然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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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愣的片刻，凱撒倒是因為熱氣的原因而先將上半身的裝備也褪下，收入水晶中，露出了在底下的黑色的貼身長袖衣物。

「確實是那樣，學長真誠實，我喜歡。」聽著賊鷗像是正經說出來的感想，凱撒輕輕笑了聲，老實說他真的不在意這件事，卻還是對於對方的老實感到有趣，畢竟大部分的人都會想著安慰自己。

但這是他早就已經習慣的事了，不管怎樣的反應，凱撒都覺得自己能有自信能夠應對，除非直接反胃，那可就要麻煩處理。

「幻術魔法……學長也不容易呢。」一聽到幻術魔法，到能想像到不是什麼好經歷，原本還對於對方說的話說些什麼，卻在看到對方使用魔法將自己身上的汗水帶走的時候，直接被轉移了主意。
「等等！這是什麼魔法！？好酷！怎麼能直接將汗給帶走的！？」第一次太興奮沒看清楚，二次看著對方使用自己不會的魔法，有些興奮的詢問著的同時，就走上前，伸手就想要將對方的雙手抓起來握在自己的雙手間。

誠實…大約代表著那不是最安全的應答。

賊鷗邊褪下袖套這般想著，但直性格的他似乎也想不到能怎麼轉圜…但對方不排斥倒也無所謂。

- 「抵禦訓練確實蠻……——」

那方著急解答的手伸來時，直覺反應讓賊鷗抽離雙手被握的位置、反手攫住了對方的手。

那幾乎是眨眼之間，某種捕獲獵物的意識竄動…兩隻黑手瞬間變回大三四倍的尖爪型。

「……。」他在最後一刻控制住力道。

他能理解雙爪更喜歡捕捉獸人族，也或許是凱撒方才直來的興奮情緒使然。

「別在意，自然反應。　你剛才問的…」
他緩慢謹慎地放下對方手，思索怎麼回應對方的問題。

銀眸的視線瞥了眼一旁的披風，在流轉回身上…披風像是收到指令般緩緩移動過來，披在兩肩蓋住雙爪。

「是飄移魔法。就跟移動披風一樣性質的魔法。」

「汗水…液體，流動，把物體分得更確實一點、就能做到更細微的操控。使用時腦中把物質指定精確…然後在半秒內，『嗉——』拉開就可以了。」

他這般說著。內容在具體和抽象間拉扯，聽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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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但是沒有任何恐懼。

看著學長瞬間反應的動作，和接下來突然改變形態的手，老實説確實很驚訝，但令人意外的是沒有任何恐懼、警戒或者是會被傷害的感覺。

緊握住自己的那雙黑色爪子如預料一樣的低溫，卻不如想象中的堅硬。
他能感覺到那雙爪子像是他認識的猛禽類的爪子，堅硬鋒利的尖端像是用力就會在自己的手上拉出血痕，軀體卻帶一點柔軟像是有些毛織覆蓋著一樣，但比起茸毛更像是羽毛。

他不恐懼，也不排斥，畢竟學長説話誠實又正經，是個很溫柔又帥氣的人，凱撒這麽覺得也相信著，單純的不認爲對方會想要傷害自己，而沒有一絲提防。

「帥……啊！抱歉！！」一直看著對方的那雙手，幾乎是在對方開始動作時才回過神來，急忙對於自己擅自動作而道歉，接著立刻雙眼發亮的看著對方的手自然的讓披風蓋上的樣子。

「學、學長好厲害！這真的是飄移魔法嗎！？」聽著對方的解説，感覺好像知道了什麽，卻又不明白的樣子，不過如果是漂移魔法的話，也比之前的更加有可能……

「學長，我可以向你瞭解更多嗎？」雙手學乖了只是合十交握在眼前，看著對方眼中滿是好奇和憧憬，「還、還有之前説的抵禦訓練，對不起，我不小心打斷了，但也想聼學長說。」

「……。」對比那方興奮的回應，銀眸只是眨了下。

他並不在意被打斷，只是想確定對方想問的一併回應。

然而對方全然沒有嚇到的模樣，倒是讓賊鷗對凱撒增添了些許大膽的印象。翠綠色的眼睛像是妖精的細粉閃亮著……即使不用開口詢問，也能知道對方甚麼都想知道。

「是的，漂浮魔法。」他點了點頭回應。

「基礎魔法能衍生的方向多，但沒有一定的邏輯，反覆生活上練習能更快理解適合自己的運用。」

語氣緩慢地拼湊解釋，在學院中部分學生對基礎魔法不是那麼依賴，外加交際生活的形式，賊鷗也少有跟人討論這些的時候。

「幻術抵禦訓練，是讓人對自己使用精神感觸、精神控制魔法、幻影…讓身體產生遇到類似情境時的反射機制。這樣能較快分辨現實或幻覺，碰到恐懼的情形也仍然可以保持冷靜。」他頓了頓，絮絮地說下去。

「不過…每次訓練的時間長短的控制很重要，否則對精神也有影響。很少精神魔法的魔法使願意幫他人訓練，因為有一定的危險性。」

- 「嗯…這樣說能明白嗎？」
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解釋是不是能讓對方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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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應用，熟練後再從中找到自己的感覺和方向。

「練習啊。」自己似乎是懶惰了沒怎麼練習呢
聽起來是很實際的方式，卻又會因為體質不同或許有不一樣的變化，可能沒法和對方使用出來的一樣……不過不一樣也沒什麼，這樣也很有趣啊。

對方所說的都是自己不知道的知識，就算知道了類似的概念卻也沒想過要如此使用，不免得再次感慨眼前的人如此有經驗的，讓人敬仰。

非常認真的聽著對方的講解，將所有的話都努力消化整理，偶爾認同的點著頭，要不是現在沒帶背包和筆，或許都會看到凱撒直接記錄下來了。

「明白哦，學長說的很清楚！」立即就回答了對方，將自己聽到的以相對簡化非常的基礎概念說出來，「是在相對安全的環境讓身體記住的訓練，以讓自己有能抵抗的手法，而這次是幻術。」

「不過這樣的話，要是遇到有惡意的魔法使不就糟糕了，學長有出過事嗎？還好嗎？」雖然對方就在眼前也相安無事的，卻還是會下意識的先去擔心這一點，就連眼神也有點擔憂的。

看方馬上能變通理解，賊鷗淺淺勾起嘴角弧度點了點頭。

過去他講起這些時，有些人露出的困惑神情會使他感到尷尬，凱撒的反應卻讓他有被理解的舒坦感。

「惡意的魔法使？這裡治安蠻好的…」賊鷗下意識以對方的立場出發，答非所問後停頓了一會。

「喔，你是說我在其他地方…」他喃喃自語，才意識到對方是擔心自己。有些迴避眼神的伸出手握張了會。

「有些奇怪…但我的手比我的危機反應還要快上許多，就像剛剛抓住你的手那樣。雖然它也會帶給我不少麻煩…但在保護上卻很便利。」

「不過，遇到惡意的機率。在人生長度上凱撒可能還要比我高多了，反而是擔心我嗎？」——畢竟多數獸人的生命是人類的兩倍，論理上來說是如此的。

「那種時候只能隨機應變了，也是為此我們才在這間學校學習控制魔法吧…」

「但你不用太擔心，那樣的魔法使通常會迷失在力量跟執著中，魔法也可能因此不夠穩定。那樣的人也是……」他停住了語句，似乎想起了甚麼，卻很難給予任何結論。

「不，希望我們都不會遇到那樣的人。」他搖了搖頭，誠心的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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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的也蠻有道理的，尤其這類型的傢伙應該也蠻容易和同類型的人相衝的吧。
那樣的話，遇到的機率並不高？

以前都是和家人一起旅行，人多的情況下似乎都沒遇到什麼。

「擔心學長是很正常的啊，畢竟是認識的學長啊。」彷彿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非常自然的說這，連一點想要解析的感覺也沒有。

「雖然我比較長壽，但我有小伙伴們會幫助我哦，他們會幫忙我注意的。」隨著她一聲彈指，一隻綿羊就憑空出現後，就立即被凱撒抱在懷裡，「就像學長說的那樣，有魔法的幫助。」

被抱在懷裡的多利就像是忍受不了那汗臭味一樣，從凱撒懷中掙脫，站在地面上，還一臉麻煩他自己也多注意一點的樣子，才朝對方點了點頭。

「學長也有手手先生在，危機下也有保障呢。」既然對方的手會自行做危機處理，認為那也全是有某種意志或者機制也沒問題吧……那稱為先生也是可以的吧？

「對，雖然我們都能保護自己，但要能不遇到才好。」要是遇到的話，還要煩惱怎麼辦，怎樣都是不遇到比較好。

「這麼說來，學長是人類對吧？普通的人類？」畢竟也提到了壽命，雖然不記得之前有沒有聊過……應該沒有……吧？
不過這樣聽來，對方應該就不是看起來像是人的類人種族。

「…是嗎，謝謝。」
聽完對方說的話思索了會，賊鷗略表接受……他每每回到校園都未能習慣聖路恩的同儕們純粹的關心。

他頓了頓後也饒有興致的看著掙脫凱撒懷抱的綿羊。
雖然知道凱撒有召喚動物的魔法，但這麼看日常的互動…有這樣的魔法也能有伴時刻陪著自己似乎是不錯的事。

oO（記得是普通動物，但很有靈性…）
在腦中想像一群動物圍繞凱撒身邊，那樣溫馨的畫面果然是很適合對方的能力…獨有魔法都跟個體有極大的關聯，或許跟當事人有所連結的生命也是互相幫助。雖然那樣深刻的牽絆賊鷗總會下意識的排斥，但他也已經有一個類似而難以控制的不確定因素——

「……手手、先生？」
突兀的稱呼拉回他的注意，歪起一邊眉毛重述著……
不知道如何跟凱撒解釋手可能沒有自己的意識，也或許對某些人來說意志仍能代表存在。

「… …。」雖然想講清楚些，賊鷗卻也意識到現在並不適合兩人繼續在聊魔法哲學的時機。
因為多利的反應也讓他意識到現在兩個人是汗水淋漓後，不太好聞的存在……

回過神、他拉了拉悶熱的領口，卻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自己想離開，只好先褪下背心。

「嗯？人類，是的…應該。」

自己只是耶格家領養的繼承人——這件事情並沒有許多人知曉。
因為和魔物融合後，血液跟存在魔力常被誤認是魔種族……當然他自身也想過或許自己實際也有幾分之微小的其他種族血統。

「…我像人類嗎？」
他隨意地反問著。

「詛咒緣故，可能比一般人類長命或一半左右的壽命……也能算是普通的人類，廣義上。」

ran0331:
「像啊。」雖然凱撒有點小疑惑的微微歪頭，卻也毫不猶豫的就直接回答。

如果別人問他說面前學長是什麼種族的話，他百分之百會回答人類，就算對方的手不像普通人類也一樣，但如果學長和自己說是別的種族，自己也能接受。
要是學長說自己是狼獸人的話，在出現狼特徵時自己也不會逃走的…努力！

「老實說不少亞人和獸人用了變形魔法後和人類的區別不大，我很常弄錯呢。」當然因此讓對方尷尬和被多利念也不是一次而已了，但要自己注意也很難。
大家究竟是怎麼分別的呢？

「這壽命的區間幅度有點大……一半的話，和出意外年輕過世差不多…？」
腦袋忽然之間這樣聯想到也就從口中說出來，雖然也知道可能會冒犯人，畢竟短命這點似乎是讓人難過的事，但對於自己來說卻沒什麼感覺……要是讓學長難過的話，之後道歉還來得及嗎？

一旁的多利用著無言以對的表情，像是看著傻子一樣的視線看著凱撒，尤其自家召喚主完全沒給阻止的機會。

「而且聽起來不是簡單的詛咒呢……沒法改變的嗎……是與生俱來的家族詛咒嗎？」雖然聽到詛咒就想到旅行時遇到的會用巫術的族群，不少都有下咒的儀式，有些還真的有效果，但似乎並不是那種類型的事物。

畢竟自己族群認為是祝福，而完全沒向那方面思考。

「… …。」
聽著凱撒絮語暢揚的節奏，像是在腦中網羅關鍵字那般擴散思考…倒是讓賊鷗覺得和自己有幾分相像，但對方表現出來卻比他俐落大方許多。

然而在那滔滔語句間他發現自己方才說得太簡略，或許讓對方以為自己會早亡……雖然這論起來也不是沒有機率的事。

「…啊。」慌忙地想解釋些甚麼，卻沒能抓到那些問題間的空檔，只是幾次和一旁的多利對上眼，才終於等到問題的結尾。


- 「…那個，壽命還是跟一般人類差不多，比一般人長壽或短壽的機率在家族中也只有稀少案例。」

「詛咒沒辦法改變，但有削弱的方法…嗯…」

因為剩餘的部份涉及家族的事宜，賊鷗也只能含含糊糊地帶過、顯得有些尷尬。

ran0331:
我們家的笨蛋給你添麻煩了。
帶著這樣的心情和想法，和對方對上眼的時候，多利都會微微點頭致歉。

「那很好耶，既然是稀少案例也就不需要這麼擔心了呢。」這樣發生機率也不大算是好事，而且對方看起來並沒有難過，看來討論壽命也應該不是不行……？

「有削弱的方法！那不就要是有意外也還有點後路了，太好了呢。」凱撒並沒有想要深入了解的想法，而在對方似乎想帶過的時候也沒多加追問，只是單純為此感到高興而已。
反正也不是自己應該去了解的事情。

「既然是詛咒的話，不知道給予祝福的話有沒有用呢……我叔叔會給予幸運的祝福哦，有需要，我可以——」正想說自己能介紹，就感覺到腿被撞了，低下頭就能看到多利瞇眼，下一句就要罵自己笨蛋的樣子。

「咩。」
「哎啊，我好像太搶話了，抱歉、抱歉。」一聽見多利這麼說自己都在自說自話的，就不好意思抓了抓頭。

「… …。」
那般的回應讓賊鷗有些無奈又好笑，不知道那是對事情直線想解決的豁達，又或是純粹的好意。

——他正糾結著怎麼拒絕時，多利已出面讓話題終結。

「……不，不用道歉。」

「謝謝你，凱撒。」

眉宇舒展了些，他將目光停留在地面好一會沉思著。

「…關於祝福，因為它和詛咒都有兩面性的好處跟壞處，通常沒有辦法互相改變基礎。　舉例來說……做了很多善事，但也曾經做過一件壞事。——兩件事情都可能會有不同的因果，無法比較量、也都是不能抹滅存在的事實。」

賊鷗不確定凱撒是否知曉那樣的概念……現實中，人做好事也不一定能得到善果，被祝福的人也仍可能不幸、被詛咒的人也可能安然度日。

『詛咒』『祝福』也只是人性在魔法之下的體現，沒有答案的事情……人只能不斷努力、感受跟懺悔，將其他不能知曉的事交給神明或命運的指引。

「說起來可能會難以理解……現在的我沒有積極的想要反轉目前的狀況，或許因為『詛咒』也是自己選擇的。」

雖然機率不大但他仍思考過因為詛咒會有的各種影響，減少壽命或影響身體機能…等等。但與其擔心和不斷尋找能壓制的方式，他也只能盡力做好當下自己能做的。

他也曾經如歷代家族中的人們一般尋找有能削弱詛咒的方法……但到頭來，他認為那也無法真正的解決根本的連結。

「我想就順著這個詛咒共存共生……好像一個對手的感覺，或許也能提醒自己不要太頹靡。」

他將方才收在身側的西洋劍卸下放在一旁，窗框的陽光已擴大到兩人的角落，反射著兩柄銀劍光輝。

ran0331:
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呢，詛咒和祝福並沒有直接的關鍵和影響。
凱撒抬起手，稍微碰了下右臉頰。

隨著對方的動作，望著劍的光輝。
「那很好呢，我會祝學長順利的哦。」

這真是好事，能接受並帶著繼續前行，還在奮鬥，也是需要時間來下定決心吧，還有堅持。
如果是自己的話會怎樣呢？雖然不反抗，卻會二話不說就放棄的吧，畢竟這就是自己的命運了啊。

就如同眼前看似相同的兩把劍，卻也因為使用者不同，也會有留下不一樣的痕跡。

又感受到了腿上被輕撞擊的感覺，凱撒視線往下

「…」 「哎，我還真的沒注意……」
對於再度撞了自己，並且還像是對自己無言以對的表情，進行了只有兩位（隻？）能懂的對話。

「嗯，學長，多利提醒我們該回去了，流了身汗，要是吹風著涼就不好了。」雖然一時興奮起來沒注意到，但兩人都是渾身汗臭味的吧，尤其擊劍的制服密封厚重的。

「對了，學長這次切磋勝利了，不如明天讓我請你吃午餐吧？我還想和學長多聊聊魔法呢！」雖然已經準備要收拾場地，卻還是忍不住邀約下一次。

「……承你吉言了。」
銀眸眨了下，似乎此時他也只能用這樣的禮節用語作為結語。

他揚了揚眉，只見凱撒和多利進行了一會對話，碧綠色的眼睛才重新朝向做道別招呼。

「嗯。」
「嗯……」聽到再次的邀約後他停頓了半晌，像是考量著甚麼。

賊鷗認為比試贏了並不需要請客，畢竟兩人先前沒有這般約定…但今日的對話確實有些部分未完想告訴對方的。

但各方面考量來說，賊鷗也沒辦法將知識全盤告知。再以目前的了解，凱撒在探索知識的廣度或許不是自己的程度能全然解惑的，若是自己只能回不知道或不能說，對對方並沒有幫助……

「……。」思忖著、他瞥了瞥對方的臉，不確定對方更著重和自己對話上哪個部分。

但對談上的新奇感觸，讓他一會就偏向了私心的區塊。

「好。」

「……明天也請多指教了。」

ran0331:
「！！好耶！謝謝學長！」一聽到對方說好的凱撒，快樂全表現在臉上，都像是要轉圈慶祝了，心思也逐漸都轉移到了明天的行程，「要準備什麼料理好呢，可以悠閒一點的坐下聊了呢，好開心～」

能多聽到對方的經驗和多相處是如此的好，只要自己沒一時思緒飄掉的話……剛剛是不是發生了？

一旁的多利無奈的嘆氣，像是拿凱撒沒辦法一樣。

「我也是，明天也要請學長多指教了～」
真是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