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骨董店的深處有一到走廊，牆面上都是各式各樣的鏡子，鏡中卻顯現出各種不明的東西，讓人搞不清楚身處在什麼樣的空間。
你看見海茲不遠處，一手遮著右眼低落的鮮血，他的反應卻很平淡，似乎不會疼痛，血液卻不斷的落在他的衣服上。

你為何物？
　我為何物？
　愛為何物？
你似乎聽到這樣的聲音，卻不知從何傳來，鏡子中出現各種東西。

「我為何物？」海茲突然這麼說著，他口中重複著方才你所聽到的問題。

　蝴蝶的殘骸緩緩落下，卻不知從何而來。

可以不理會海茲的傷勢，他也不在乎。
可以描述鏡中的事物，也許會有回應。
可以回應海茲，也許是海茲回應你，也許不是他回應，但那也是海茲。

不能確定會發生甚麼狀況，也許你會受點傷害，不會危及生命。
也許這裡只有你是人類。

以下開放入場

sarielshiki:

「海茲，他們說我叫做海茲，所以我是他，他也是我。」海茲的右眼的鮮血漸漸變得多也更加漆黑，但他似乎也沒在意，黑色的血液漸漸染上他的衣物。
背後的鏡子似乎有甚麼黑影飄遊的過去，還有著氣泡再往上飄，似乎牆面的另一側是在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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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不是一樣的，都不能存在。」他放下手，小小的手掌內都是鮮血，血液反射出他的身影，臉上的血液幾乎沒有凝固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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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是他，他得是我……她們都希望我們存在。」手上的血跡無法擦拭乾淨，就像抹滅不掉的刻印，小孩又伸手去壓住右眼，鮮血又開始流下。
「我們是一樣的、都擁有一樣的名字、同一個軀殼……」

追逐奇妙形體來到此處，回顧路程似乎缺少了部分記憶，自己從何而來？為此，安東尼奧在進入骨董店前飲用戴環者血液。

「海茲，你為什麼在這裡？」

「這裡很危險，你該和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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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茲緩緩抬頭看著過來的人，他遮住右眼的手，指縫間流出鮮血，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來，海茲卻面不改色的看著安東尼奧。
周遭似乎有別人的說話聲，但漆黑的走廊上只有他們。

「……我為何物？」海茲緩緩重複著聲音的內容。

「你是海茲，海邊村落生還的恐水人孩子。如果不是，我可沒有辦法和你好好相處。」

「就算我也經常受制於你們，也不代表我會妥協。」

「你為何物？愛為何物？最近經常這麼問吧。」安東尼奧揹著行囊沒有將瑪麗亞拿出，將事前拆下的骨瓷小手貼上海茲的額頭，確認是否有效，「你們找到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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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他，他也是我。」他看著神父將骨瓷小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藍紫色的眼珠往上看著，似乎沒什麼反應。

「你說的＂他們＂只是一群無理的傢伙，我們跟＂他們＂不一樣，我們接受人類的條件、接受平等的交易、接受平等的關係。」沾染黑色血液的手緩緩把安東尼奧的手推走。

「他的母親想讓他活著，我的母親因此讓我成為海茲，你說我不是海茲嗎？」
他將染滿鮮血的手給安東尼奧看，鮮血凝固成詭異的球狀彷彿裡面有甚麼。
「平等的交易，他的母親獻上自己與禮物，母親們都是為了海茲H̴̨͓͈̤̫͒̎͆̈̇͠ḙ̶̖͕̒̈̅̒͢͡r̷̢̗͇̙̣̈̔̆͛̕t҈̡̛͍̘͙̭̭͐̊̀̌ẕ̴̣҇̀̈́͑̽̀͢。」血塊慢慢化開，裡面出現一顆金色瞳孔的眼球。
「你說這不是愛嗎？」

「好吧，你撕裂了帷幕，否則想不出為何骨瓷沒有效果。或許我已經誤入了另一個平行或幻象？但確實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當然是愛，可惜就我所知的海茲過去，這樣的愛過於沉重了，現在揭露又想傳達什麼呢？既然交易已經成立，你最後還是會讓海茲跟我回去。」

骨瓷沒有效果，那麼在這個場合已經沒有用處了，安東尼奧只能收回衣袋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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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判斷不是錯誤的，不過那小東西對我們來說沒什麼用處。」他把玩著眼球，拿起來對著右眼的位置給安東尼奧看。

「畢竟海茲和H̴̨͓͈̤̫͒̎͆̈̇͠ḙ̶̖͕̒̈̅̒͢͡r̷̢̗͇̙̣̈̔̆͛̕t҈̡̛͍̘͙̭̭͐̊̀̌ẕ̴̣҇̀̈́͑̽̀͢對自己認知產生分歧，儘管他們以混亂的身份活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不覺得嗎？你也觀察過一陣子吧，大部分還是海茲在生活，只是偶爾會有這樣的狀況出現，畢竟我們的意識常常像魚群一樣，聚集在一塊總產生意見或問題。」
他似乎是另一個人，說話的態度和語氣都不一樣，雙手攤開聳聳肩膀，似乎對這狀況感到有些無奈。

「當然，我會讓他回去人類那邊，畢竟H̴̨͓͈̤̫͒̎͆̈̇͠ḙ̶̖͕̒̈̅̒͢͡r̷̢̗͇̙̣̈̔̆͛̕t҈̡̛͍̘͙̭̭͐̊̀̌ẕ̴̣҇̀̈́͑̽̀͢的母親倒是喜歡他在人類生活的樣子，而海茲的母親期望他活著，我們的交易有如此成立的，就稍微委屈H̴̨͓͈̤̫͒̎͆̈̇͠ḙ̶̖͕̒̈̅̒͢͡r̷̢̗͇̙̣̈̔̆͛̕t҈̡̛͍̘͙̭̭͐̊̀̌ẕ̴̣҇̀̈́͑̽̀͢要苦惱一下自己身份，畢竟都一樣是孩子。」

「所以你是另一個海茲，乾脆簡稱你赫茲？」

「你不用煩惱，因為人類的壽命很短暫，或許是海茲的意識影響了你。」

「這麼說也許有些奇怪，我確實是人類。只是想告訴你人類在年少時會感覺時間過得更加緩慢，這些時間在你眼中根本值得一提，不如快讓他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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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怎麼稱呼，但你搞錯了，我跟海茲還有H̴̨͓͈̤̫͒̎͆̈̇͠ḙ̶̖͕̒̈̅̒͢͡r̷̢̗͇̙̣̈̔̆͛̕t҈̡̛͍̘͙̭̭͐̊̀̌ẕ̴̣҇̀̈́͑̽̀͢不一樣，算是魚群領袖，以你們人類的認知應該是這樣說。」他說完，牆上的鏡子全部破碎，伸出許多蒼白的手，他們的目標似乎是活物，靠近安東尼奧的手抓到東西就開始拉扯甚至想往他的眼珠挖下去。

「人類確實對我來說不值得一提，但他們似乎不是這樣認為。」他把金色的眼珠吞入口中，彷彿在咀嚼著點心一般，但他是以海茲的身軀吞噬手中的東西。

『話說回來，好像我們之前見過？算了，我會讓他們會放過你的，現在只是稍微有點痛罷了。』

威廉斯順著昏暗長廊走到環繞 的空間，他站在陌生的金髮少年面前，出聲詢問。

「孩子，你怎麼在這裡？」姑且還是把對方當作「人類」看待。

自從上次和 進行一場清晰的對話後，本應不會被污染的戴環者，精神狀態卻因那些言語，如投入石子的止水、激起漣漪。

「人」非「人」……

「你……」屬於哪一邊？

最後，問句到了喉頭轉為另一種型態。

「……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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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發出清楚的聲音，似乎在喃喃自語著甚麼，四周也開始出現許多聲音，都問著同樣的問題。
我為何物？最終孩子的口中問著這樣的問題，他遮掩眼睛的手指間開始滲出黑色的血液，黏稠而漆黑，彷彿不是人類的血液。

「毋庸置疑，你是『人類』。」模稜量可地用「人類」概括既定認知和最近聽來的說法——鏡中居民，如童話般的存在。

威廉斯強壓下天生的體質警鈴、選擇性忽視四周吵雜，藉由談話伺機觀察四周……能確定的是，處於三維場合的只有他和眼前的少年。

「孩子，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或是……『你』、想對這個孩子做甚麼？」

話雖如此，卻也沒見這名戴環者有任何「驅逐」動作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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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H̴̨͓͈̤̫͒̎͆̈̇͠ḙ̶̖͕̒̈̅̒͢͡r̷̢̗͇̙̣̈̔̆͛̕t҈̡̛͍̘͙̭̭͐̊̀̌ẕ̴̣҇̀̈́͑̽̀͢，也是海茲』前句話你聽不太出來是什麼，能確定那也是名字，後句話用意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我能做什麼？我和他是一樣的，但這樣子的我是人類嗎？他能成為 嗎？……不，成為 我們可能都會死，我們是一樣的……母親們不希望我們死去…… 」
他又開始自言自語的，似乎陷入了一個難以解釋的矛盾中，他陷入這種情緒的同時牆面上的鏡子開始震動，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跑出來。

既然能夠撕裂帷幕，那麼死亡也是有可能的，這個場所對其他人只有恐懼和侮辱；這裡的安東尼奧是個沒有更多蜂隻求援的恐水者，就算忍受眼眶疼痛和臉頰刮痕甩掉其中一隻挖眼的手，還有許許多多，追查到這裡是自己的失誤。

「不管如何，快點放我和海茲離開。」

「既然驕傲高人類一等何必玩弄，人類如螻蟻的生命對你們來說短暫，有什麼什麼困擾的？何必暴露真相跟情緒？不論哪個海茲在我眼中都是人類。」

「讓人尋找企圖帶回海茲，結果只能成為沒有選擇和無法作為的小丑看這場鬧劇，一點都不公平吧？」

「海茲，很高幸認識你。」

如果可以，威廉斯不是很想在這種危險情況下結交新朋友，但他也無法在不明就裡下放任 對孩子為所欲為。

儘管機率渺茫，威廉斯仍想嘗試能否「喚醒」素未謀面的孩子……算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海茲，你是人類。」再次強調少年為何。

不過四周情況不由得讓他警戒，即便那些東西根本無法傷戴環者半毫……除了眼前的小東西突然發瘋攻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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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踩死螻蟻時也不一定會有罪惡感吧？你們也常常認為自己高人一等不是嗎？跟我談論這個，不覺得好笑嗎？」用海茲的臉露出的微笑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媽媽……細小的聲音不知道從何傳來，聽到這樣的聲音，突然一隻巨大蒼白的手直接抓緊海茲的身軀。
「看來H̵̽͢͝y̴̡̛͋̔d҉̧̛̓ȓ̴̢̛͎̬̊ą̶҇̏̐覺得他們都被認定為人類就好了……唉，任何生物的母愛都很狂妄，你不覺得嗎？」他說話的同時，那些手也鬆開了。 「雖然想把你留下來，但這樣連海茲都不能走，真可惜……不過今天的談話很有趣，安東尼奧神父。」

牆上的鏡子湧出大量海水，一下子淹沒整個走廊，耳中只能聽到轟隆轟隆的沉悶的聲響，海茲的身軀就像斷了線的人偶失去生氣的漂浮，你看到一個巨大的生物在他身邊緩緩游過，彷彿鯨魚的身軀卻有無數的眼珠，以及用人手疊出的皮膚和魚鰭。
下一刻，如同大夢初醒回到一個正常的走廊中，身旁只有一個捲曲身體昏睡的孩子

呼，神父睜眼後輕吁口氣，再拖下去自己也許會自刎在詭異夢境裡求生。安東尼奧收回手中骨瓷順手從行囊中掏出一隻水性筆，搖搖身旁孩子喚醒對方。

「海茲，你該回家裡面睡覺。」

「如果不起來我要畫你的臉了，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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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類嗎？」他低下頭來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疑問，遮著眼睛的手一放下，黏稠的鮮血開始爭先恐後的滴落。

「我是人類……我也可以是人類嗎？我在這軀殼之中，對阿，我跟海茲是一樣的，那我也是人類……我也必須是人類。」
講著這些話的孩子聲音充滿著困惑，似乎努力在說服自己，儘管擁有人類的軀體。
他手中的血液凝結成塊，突然又開始流動，慢慢地裡面出現一顆金色瞳孔的眼珠。
「啊……對，因為這個交易，海茲得活著，我也得活著。」
轉頭看著與他對話的人，孩子淺色頭髮已經有一半染滿著血液，看起來十分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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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茲被搖得有點煩躁，抓著安東尼奧的衣服像貓一樣把臉整個埋進去。
但感覺到好像有甚麼東西真的戳在自己臉上時，他才突然理解安東尼奧說的話是甚麼意思，他一驚醒就彈起來一頭往安東尼奧的下巴撞上去。

「噢啊啊！------」腦袋傳來的最清楚的訊息就是疼痛。

當駭人景象映入眼簾，威廉斯蹙起眉心，並非被畫面驚嚇，而是在壓抑油然而生、無處宣洩的無名火。他於腦神經元內尋找是否有不傷及孩童卻又能防止對方攻擊自身的方法。但，隨海茲……或許正確來說是附在海茲身上、 的發言，讓他產生另一種想法。

那些東西也會有認知障礙嗎？姑且不論事實為何，對方的反應是比先前冷靜了。

「暫且不談交易，『你』知道那副軀體再不進行治療，當心會真的迎來死亡喔？」

「『你們』知道人類是多麼脆弱的吧？尤其受到『你們』寵愛的恐水人。」

紫色雙眼掃向大小不一的鏡子，詞句委婉地表示希望「他們」放人。

「啊！！」好痛！！

安東尼奧呈跪姿差點沒倒地，只能摁著下巴，就是日常開個玩笑罷了；但是這樣的日常不是很好嗎？神父收拾東西站起拍拍衣服，順手拉起海茲卻只負責揉亂孩子頭髮。

「我要回教堂了，你自己能走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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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茲左顧右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想不起來今天做了什麼，突然感到有點害怕，只能緊緊抓著安東尼奧的衣服。
雖然想裝作沒事自己走出去，但怎麼樣雙腳除了顫抖外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站起。

「……我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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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海茲活著，他的死亡等於我的死亡。」他拿著眼球看了看，金色的瞳孔還閃爍一絲絲生氣。

「母親們也是希望如此……希望我以海茲的身份活著嗎？」說著說著，牆上幾個鏡面開始發出破裂聲響，同時出現裂痕。
『我們也愛著你H̴̨͓͈̤̫͒̎͆̈̇͠ḙ̶̖͕̒̈̅̒͢͡r̷̢̗͇̙̣̈̔̆͛̕t҈̡̛͍̘͙̭̭͐̊̀̌ẕ̴̣҇̀̈́͑̽̀͢。』破碎的聲音從鏡面下傳來，聲音扭曲又空洞，窸窣聲也參雜其中。

「我以為你是自己跑來的，那我揹你吧。」

對方顫抖的手腳和口氣不是謊言，安東尼奧握了海茲的手。神父攜帶於教堂的皮箱不輕，就算沒有刻意訓練，揹個小孩也不至於倒地，很快壓低身體讓海茲攀上頸子。

「你每天拿標本賺的錢吃下午茶還以為身體很強壯，結果比我想像得輕，要不要考慮多吃一點？噢，算了，當我沒說。」叛逆的小孩長不高比較可愛，他沒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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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每天吃下午茶！」海茲想要拉扯神父的頭髮抗議，但最終沒動手，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甚麼事情，卻想不起來，也不知道這罪惡感哪裡來的。
索性就把頭埋到對方的背上裝睡好了，儘管隱隱約約有聽到悉窣模糊的人聲，海茲也決定不理會只是緊緊抱住神父。
現在只要能出去，都比甚麼好。

眼球？看在「該死的上帝傑作」眼裡，是黏著黑影的「乒乓球」，跟那些受到汙染的鏡子一樣。

玻璃碎裂聲響肆虐耳膜，卻不見鏡子有任何物理異狀， 用飄渺的聲音對孩子表示愛意，以及與人類共生的 ……真是太奇妙了。

「實在不忍心打斷『你們』母子團聚，但事不宜遲。」公事化地催促著。

「既然『你』用海茲的身份活著，那麼請善待他。」語氣彷彿叮嚀孩子要愛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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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就忽然消失匿跡，四周安靜的可怕，隱約能聽到水滴落的聲音，是孩子臉上的鮮血滴落到地面嗎？還是其他地方有水流進來？
牆面上最大一面鏡子緩緩伸出一隻巨大蒼白的手，從上方滑落下來到孩子面前。

「媽媽！」小孩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對著非人的東西大喊著不該有的名詞，然而高昂興奮的聲音完全無法遮掩孩子的認知。
小孩伸手抓住那隻蒼白的手抱著，但他卻被巨大的手緩緩推到男人面前，最終那不可名狀只取走孩子手中那一顆金色的眼珠。

滴嗒、滴嗒……四周回歸寧靜，吵雜的群眾也離去了。

靜默中，威廉斯看著眼前足以讓人懼怕的景象，居然不認為哪裡奇怪，聽見孩子喊出那聲「媽媽」時，反倒覺得有些感傷。

人類對 的理解仍是一團謎，或許真的存在像人類的 。

當那巨大蒼白的手將孩童推向自己，他知道，彼此達成共識。黑髮男子朝大白手點頭致謝，隨後屈膝蹲身好讓孩子的視線持平，伸出右手表示善意。

「『你』的母親將『你』暫時託付與我。」抽出紙巾試圖整理孩子一片狼籍的面容，至少不要走出店門就嚇到路人報警。

「這段時間讓我們好好相處吧！孩子。」臉上盈滿孩童限定的溫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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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茫然地看著他，突然間好像甚麼都不會一樣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反方才的樣子。
他又回頭看著，結果甚麼都不一樣了，沒有媽媽、沒有聲音、牆上的鏡子也完好無缺，所在的地方就只是普通的走廊，抹抹右眼還是凹陷的，也沒有任何血液流出，除了頭髮上的髒污。
右看著那男性並想著他說的話，剛剛『自己是被推回來了』，也許這人並不是壞人吧。
但是，突然感到一股寂寞和難過，海茲臉皺起眉頭來，伸手抓住對方的肩膀然後把埋進去發出啜泣聲。

起初，威廉斯對孩子突如其來的貼近有些嚇到，可看見臉部埋在自己肩頭、間斷顫抖的小身體，他不忍輕嘆後將對方擁入懷裡。

一手靠在孩童的頸部下方，另一手則規律由上而下、順著背脊輕拍……這是男人在孩提時代不安害怕時，育幼院媽媽會對孩子做的事，彷彿隨著輕撫能夠散去積淤在體內的負面情緒。

「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

將幼雛強制帶離親方是何其殘忍，但身為幹盡髒事的黑幫成員，也不缺多加這條罪名了。

「『你』的母親，肯定在某處守護著『你們』。」理所當然把軀體的原主人——海茲也算進去了。

話說回來， 不是無處不在嗎？想念媽媽的時候拿出鏡子搞不好就能見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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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茲默默地點頭，情緒還是無法控制地一直想哭，他只能繼續趴在男人間上抽泣。
他不斷回想自己到底怎麼來這，甚麼也想不起來，有說過甚麼也不知道，更疑惑的是這男人為甚麼會提到母親也毫無頭緒，他是警察嗎？
雖然想繼續思考下去，但身上的疲憊感越來越強烈，海茲幾乎想昏睡過去。

「……我是威廉斯。」

這名黑髮男人在孩子藍黃撞色的外套口袋裡，投了一張有著炫彩鐳射的酒吧名片、相當於是某種特殊入場券……

「如果有需要的話，歡迎來《EDEN》找我。」雖然會先被門外的圍侍趕走吧！

察覺懷中人的氣息逐漸轉為平緩，他放輕力道，稍稍抽身看了看孩子的倦容，名為體力的電池即將耗盡。

「想睡了嗎？沒關係，先睡一會兒吧！」

說著便把海茲抱起，讓孩子面朝自己趴在胸前，一手拖住臀部承重，另一手則攔在後背以防倒栽蔥，如此近距離接觸，能聞到來自男人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不過、哭累了的孩子又怎麼會注意這麼多呢？

喀嗒、喀嗒……皮鞋踏在長廊上發出清脆聲響、漸行漸遠。

或許，這是一場醒來後不會記得的奇幻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