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看著擦點撞到的青年，他的臉色不好，雖然靠著化裝遮蓋了些，但很明顯沒有遮蓋完全。
嗯...是剛剛被客人"蹭掉"的嘛？還是是真的沒有化好？剛來這邊誰也不認識真麻煩，試探一下好了！

「啊！前輩好~！前輩前輩！你的妝！」說完用手比了比眼袋的位置，然後小小聲的說「稍微掉妝囉！趕快補一下吧，不然等等讓公主們看到傷心就不好了呢」

眼看少年對他盈盈笑，笑得同時還指著自己的眼袋，聽到對方說的妝掉了瞬間表情僵了下來，趕緊走進休息室的鏡子看了一下。
糟糕，他眼周附近的情況真的很糟，然後鏡子裡的人臉色真的有夠差的。
難道剛剛客人急著走的原因就是這樣？
「啊⋯⋯還真的⋯⋯」他喃喃自語，接著走出休息室。他看了少年的名牌，鋁仍舊微笑，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個人怎麼笑得有點奇怪。
他稍微打量了一下鋁。

看著青年走了進去，照了ㄧ下鏡子，應該也發現到掉妝了才對，但是怎麼不補妝就直接走了出來呢？是因為我站在這邊嘛？還是說......

「吶，吶！前輩不先補妝嘛？」疑惑著歪了下頭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什麼露出十分驚慌的表情「啊！是因為我站在這邊嘛沒有關係的你不用理我的，臉對我們來說可是十分重要的啊！」一邊說著一邊將休息室的門打的更開，示意著青年快進去。
然後突然小小聲的開口道「如果前輩不擅長化妝我也是可以幫忙的喔~」然後俏皮的向青年眨眨眼。

鋁把休息室的門大敞，朝著他眨眨眼，還說要幫他化妝。說真的，當牛郎最讓他困擾的就是化妝，他化妝的技巧非常拙劣，頂多就是用遮瑕膏遮他那萬年黑眼圈，但老實說他連這樣化是不是正確的都不知道。
「噢、你看起來好像挺會化妝的。」他有些為難的搔搔頭，看著鋁俏皮的表情，不然就拜託了。
然後他跟著鋁進入休息室內。

「還~可以!來這邊工作前，我大哥們有幫我請老師教過我，所以才學會的，不然我以前也不會畫的。」鋁一邊拿起刷子幫忙青年補妝一邊和青年聊著天。
「前輩你什麼時候來的啊？通常前輩妝都是誰幫你畫的？我知道這邊有化妝師但他們好像永遠都很忙，我也想試試他們的魔法手藝但就是沒有機會，太可惜了。」手上的動作不停，說得話也沒有停止過。

「大哥？你家人知道你在當牛郎嗎？」他閉上眼睛，刷子粗糙的觸感在他臉上畫過，他淺淺皺起眉頭。
「半年前剛到SAKU。至於化妝嗎⋯⋯」他眉頭皺得更深了。「我們的化妝師只幫前十名的牛郎化妝，輪到我可能要下輩子。」
何止下輩子，他要是不重新做人可能就沒機會了。

「啊...家人嘛？算是吧」輕輕笑了一下。「原來化妝師原來只給前十名的化妝嘛？那樣的話真的是太可惜了，但是那樣的話，前輩你怎麼辦？是都去外面請人幫你化妝的嗎？那不是要很多錢嗎！太糟糕了！」不知為何，鋁說話的內容雖然依舊親切，但是音調上卻隱隱約約少了剛剛的熱情活力感。

「沒有啊，當然是自己來。外面給人家化還化成這副模樣，我還不去客訴。」然後心想是不是要除了學習招呼客人之外，連化妝也要一起啊？
此時他也注意到，鋁的語氣好像有些變化，他微微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少年，還是一如俏皮的模樣，但就是說不上來的奇怪。

「啊~原來嗎？原來前輩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化妝去服務客人？那是最近怎麼了嗎？怎麼今天氣色這麼差？前輩的常客最近有來嗎？看到了嗎？還好嗎？」用著擔憂的口吻問著話，發現青年微睜開的眼睛，立即擺出擔憂的神情。
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比剛剛來著更加隨意，而固定青年的那隻手，力氣也比剛剛來的更大。「前輩~不要亂動喔，前輩的妝掉的太多了，可能要等等喔~」

注意到鋁捏著臉的手勁越來越大，還不停對他拋出一大堆奇怪的問題，甚至有幾次刷子還差點刷到眼珠子上。GIRA從原本的享受開始變得不適，他越發覺得自己剛剛的直覺不是錯覺，這個小鬼太奇怪了！
「痛、等一下——」抓握在顴骨下方的手掌越來越緊，刷子似乎也不管他有沒有張眼，幾乎是像掃把一樣亂掃一通。
「我說你停下來。」然後抓著鋁纖細的手腕。

「怎麼了嗎？前輩？」突然被大吼即用力抓住手腕，正常人應該都會來不及反應而露出呆滯的表情，但鋁卻露出了笑臉，好像已經做好了什麼準備。
鋁又歪了一下頭，露出無辜的表情，好像在訴說著，現在會有這局面都不應該是自己的錯一樣「前輩~為什麼生氣呢？是因為我不小心刺到了你的眼睛嗎？還是說...」說到這邊稍微停頓了下，接著又彎起嘴角，將臉湊進青年，輕輕說了一句「是因為說到了你的痛點嗎？前。輩 」
說完立刻後退一步，並趁著青年反應的時間甩掉了他的手。笑了一下「我說啊~前輩業績不好又不求上進的話就不應該浪費我的時間啊？就算幫你畫好妝了還不是只有被洗掉的功用？啊~真是可惜了我幫你畫的全妝~」說完直接打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去，迅速關上。

啥？這小子瘋了是嗎？
GIRA看著鋁說了一大串諷刺他的話之後便甩門走出休息室，一時間那股怒火在胸口悶燒，他努力沉住氣不讓脾氣湧上，但他出休息室時開門的力道早掩飾不住怒氣了。
然而就在他出休息室的瞬間，他看到方才朝他冷嘲熱諷的少年一瞬間笑臉迎人，然後勾搭一位客人的手有說有笑。
「這是怎樣？雙面人？」越想越覺得荒謬，果然都是裝出來的這個臭小鬼！

和客人開心的說著話，突然發現青年剛從休息室出來並且正看向自己。於是鋁擺出了熱情親切的笑臉朝著青年笑了一下，只是笑了一下還不夠，還伸出了一隻手打了招呼。

看他氣的，如果他忍不下去因此打過來的話，我就可以在這邊徹底解決他了，還可以讓這邊的這個客人更加心疼我，願意為我花錢。今天的這個客人喜歡那種可憐孩子，瘋狂依賴的感覺。剛好，一起，呵呵！

看著對方還朝自己招手，原本已經在底線邊緣遊走的怒火隨著掛在牆上的時鐘而漸逝。今天他剛好提早下班，而這個時間點有著比他前去跟那個小子吵架還更重要的事。
算我倒霉。他朝鋁的方向看了幾眼，接著脫下西裝頭也不回地離開。

超市明亮的燈光讓他心情愉悅不少，不定期的即期品特賣會真的是世上最好的活動。GIRA蓄勢待發站在自動門前準備買足一個禮拜的伙食時，一個熟悉人影以同樣的姿勢出現在他旁邊。
「你怎麼在這？」冤家路窄，真的夠了。

看到旁邊的青年發現了自己，小小的「嘖！」了一聲。
剛剛走過來時就發現，雖然不怕被毆打，但是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他可以在剛剛就打我啊，太可惜了，沒想到他竟然錯過了剛剛的時機。

「怎麼？難不成我看起來像是會花兩倍的錢買一樣東西的傻子嗎？」不同於在店裏的時候，下班時間的鋁臉上沒有半點笑容，甚至可以說是臭的可以，彷彿青年欠了他一百萬。

「而且啊，前~輩~你都沒什麼在賺錢了還來這邊吃這麼奢侈的東西啊？如果我是前輩我現在應該是在前往療養院的路上呢，至少那邊吃的不用錢。」

「哈⋯⋯」原本剛才雀躍的心情再看到眼前的少年之後全數消退，他嘆氣，聽著少年的句句諷刺老實說他真的不想做任何爭辯。他將購物袋甩到肩上，看著明亮的超市燈光，淺淺說一句。
「誰跟你說我要吃奢侈的東西？」他指著超市門口上方的紅色布條，然後帶點嘲諷地看著一旁的少年。
「我說你，該不會也是吃不起奢侈的吧。」他挑挑眉，然後在少年進超市前先跨出一步。「貧窮又不是丟臉的事，生活至少過得起就好了。」
說完，他朝鋁看了幾眼，怒氣也全消了，生氣又不能填飽肚子，再不進去超市就要關門了。

「......」鋁原本是想暗暗諷刺青年，沒想到兩者的價值觀差異過大，對方好像完全沒有聽懂。莫名的不爽在心理漫延開。看著青年已經先進去了，鋁一邊跟了上去，一邊為瞇著眼思考如何教會對方才是"窮人"的生活。

「前輩啊——你是不是對貧窮有什麼誤解？你知道嗎？我啊，在一年前可是連這邊都吃不起呢！但天天卻都能填飽肚子呢」揚了揚眉，試圖讓對方知道，誰在貧窮這一方面才是真正的專家。

鋁的聲音在他身後絮絮叨叨，GIRA兩眼無神的左耳進右耳出，相處短短的這幾個小時下來他大概也知道這個小鬼的性格了。只不過鋁這個小子難道也跟他一樣嗎？不過應該比他好吧。他想起剛剛鋁後面補的那句。
「感覺起來你過得比我好呢。」邊說他邊拿起特賣區的一罐味噌，接著又拿了保存期限剩兩天的豆腐。
但他發現一旁的鋁似乎也想要那盒豆腐，可惜架上只剩一盒。GIRA朝他看了一眼，把原本拿在手上的豆腐放回去，拿了隔壁的小魚乾。

鋁發現眼前的青年都不理自己，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就更加生氣了，於是賭氣的乾脆把青年拿過的也通通拿了ㄧ輪。
到豆腐時，突然發現只剩下一盒，而青年似乎也發現了，將豆腐讓給了自己。
「......」突然的善意雖然是他想拿到的，但卻讓他有些不適應，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謝謝...如果你想要省錢的話，我可以教你...我從小就在外面流浪」總覺得自己也該回應一下這份善意，小小聲的道了謝，但又覺得不夠誠意，又補上了後面一句。

流浪二字瞬間鑽入他的耳膜內，原本不打算放太多注意力在對方身上，但是少年突如其來的軟化讓他有些驚訝。
「這樣啊，果然大家都不容易呢。」雖然他不聰明，但若是為了生存而必須做出一些偽裝也是情非得已。他想起了鋁在SAKU的各種表現，或許這個人比想像中的還單純。
他們推著推車走在超市內，不知不覺彼此的推車上都放了不少東西。
「前輩什麼的別叫了，叫我GIRA就好。」說到這裡，他停下來。「省錢的方法告訴我吧，這個我比較有興趣。」

「GI..GIRA？」鋁有些為難的表情，重複了一次青年的名字。沒有正統學過英文的鋁，所有的發音只能靠聽到的，再重複一次從對方的反應確認正確的發音。

「GI...GIRA。你有想要知道哪方面嗎？ 門口說的療養院也不是當純在諷刺你，而是那邊真的可以拿到很多吃的，有很多只為了遺產的不孝子女啊，常常會帶著整堆老人家不能吃的過去。最後不都是丟垃圾桶? 」鋁說到這邊停頓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隨後又輕輕的開口「運氣好時，遇到有人離開了，甚至可以拿到他用過的生活用品，被子阿什麼的都會因為所謂的"晦氣"，而被丟棄呢，有些明明只用不到多久」

撿療養院外垃圾桶食物跟別人不要的棉被⋯⋯這個已經不是貧窮的等級了。想起鋁說他從小在外面流浪，這些經歷是他無法想像的，年紀輕輕的都經歷些什麼啊。
「那你現在還會去撿人家不要的東西嗎？衣服、棉被那些。」經過零食區的時候，他拿了一盒巧克力，他並不愛吃甜食，但他很順手的把那盒巧克力放到鋁的推車裡。
「我要吃，你請客。」不知不覺開始跟這個少年熟絡起來，可能是因為同樣為了生活而努力掙扎著，所以特別有共鳴，光是想到不久前才在店裡鬧翻，現在卻肩並肩在超市推著推車買即期品食物。

「現在主要是撿衣服。」一邊說一邊拿起那盒仔細詳看了一下，發現都是自己看不懂的符號就又丟回車上。「中級住宅區外面的衣服品質特別好喔，就算衣服還很新的也會被丟掉！」

「歌舞伎町的舊衣服，不是大好則是大壞，大多是高級西裝但十件有七件都有嘔吐物或香檳的污漬，剩下2件則是"交配"後的污漬，嘖嘖！」一邊嘖舌一邊搖頭感嘆，也不知道在感嘆什麼，隨後又仔細上下打量了下GIRA，肯定似的點點頭。
「不過通常一丟都是丟一套，有耐心點挑一樣顏色的湊一套還是可以的！你要不去撿撿吧？你的西裝一看就寫著:我很窮! 你穿那西裝是不可能有客人的！」
鋁看向GIRA，臉上是十分認真的神情。「會喜歡你這款的都是偏年輕稍為愛玩的女孩子，他們想要忠心又青澀但又有點成熟感的類型，一套好西裝很重要的」

鋁突然變個人似的對他講述了服裝學的各種概念，他先是愣了幾秒，然後選擇性地聽到他說自己現在身上這件西裝很廉價，一語道破他長期以來沒有客人的窘境。
GIRA皺眉，表情很嚇人，但他心裡想的是：是不是真的要去看一下有沒有好看的西裝可以撿？
只是礙於剛剛鋁說的，那些西裝似乎不太乾淨，這讓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女孩子嗎⋯⋯如果一天能有一個就該偷笑了。」邊說他邊推著推車前進，他看向鋁，見他神情認真。
「你說的我會好好考慮的。只是我男客人比女孩子還多⋯⋯」他雙手抱胸，似乎努力想找到一些關聯性，可惜他太笨了，什麼都沒頭緒。「或許你的建議也對男客人有用吧，鋁謝了。」
說完，他輕輕碰鋁的頭表示認同與感謝。

「男...客人？」鋁的腦袋瞬間想起了各種18禁畫面，仔細觀查GIRA的走路姿式並沒有不正常。
啊！那應該還好了，也是他長的那麼大之，怎麼樣也不應該是貓。咦，等等？欸？欸！所以GIRA就算是男的也可以嗎？？還是說他有在吃藥？
鋁就這樣一邊腦袋上演各種不好的念頭一邊當個沒有靈魂的GIRA小尾巴。

回過神來時，差點把推車往GIRA身上撞，幸好GIRA發現了，緊急拉住了。「啊？啊！抱歉！」原來已經到了結帳區了！

鋁正用著奇怪的表情看著他，GIRA心想難道又是自己臉上的妝又掉了？還是衣服沾到什麼？接著他低頭查看自己衣服，很乾淨啊，哪有什麼東西。
「我臉上有什麼嗎？」邊說他邊摸自己的臉，此時後方的鋁似乎沒聽到他說話，推車使勁的往前推，像個小孩一樣眉頭深鎖表情十分複雜。眼看快撞上他的腰身，GIRA拉住鋁的推車，眼前多人才回過神來。
「看你一個勁的推，到底在想什麼？」接著他把自己推車上的東西放到收銀台上，條碼掃過的聲音讓他有點緊張，不知不覺買了超出預期的量。

「啊..啊！啊—」腦袋先是難得的"思考"過多，再來是擦點撞到GIRA...腰對男人很重要呢！沒事真的是太好了。最後GIRA還問出了致命的靈魂問題。
鋁覺得現在自己的腦袋完全不能思考，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的問題。根據他的經驗這種事還是不要問比較好，至少他也是個牛郎應該知道衛生的重要吧？
「沒，沒什麼你快點吧...」可能害怕GIRA再來一次靈魂發問，鋁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緊張。

「喔、」鋁支支吾吾的樣子讓他很困惑，但既然沒事那應該就沒事了。
拿來的購物袋幸運地裝下所有的即期品，價格果然便宜許多，GIRA高興的淺笑，至少能一週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了。
鋁嬌小的身軀在他身後有些慌張地拿出購物車上的東西，見那桌同樣滿滿的即期品，GIRA呆呆的站在不遠處觀察鋁。
哦，難道這個人也是笨蛋？
接著看著鋁大包小包的走出收銀台，步伐還歪歪斜斜的。

鋁拿著大包小包的出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買這麼多的食材，通常他都是買餅乾泡麵或是便當類的。
嘛，反正只要有熟就可以吃了吧。鋁樂觀的想著，突然看到GIRA在看著他....啊，於是鋁把袋子放在旁邊的桌上，開始掏東西。

「喂！」將一盒聖誕限定紅綠配色的保險套，丟了過去。看GIRA接住了，還沒來的細看又喊道「接著！」這次才將巧克力丟過去。

最後立馬扛起袋子，想要跑路了。路過GIRA時還飄下一句「前輩 ，藥別吃太多啊——」

眼前一盒東西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就在手裡時他看見那盒稍早放在鋁的購物車上的巧克力。
「你還真的買了？謝——」話還沒說完，他又接到一盒東西，此時他還沒說完的道謝一瞬間又吞回肚裏。
是一盒附有聖誕氣息的保險套。
他又聽到鋁說的話，他皺起眉思考了三秒鐘，接著一個人影從他身邊擦身而過，鋁扛著袋子滑稽地從頭身旁跑過。
「誰他媽的吃藥啊！還有我才不需要這個——」他的話語隨著少年的微笑消失在不遠處的街角，心想鋁這個人還真的是各方面來說很幼稚呢。不過也是好人，GIRA望著那盒巧克力。
「這個到底是在搞什麼⋯⋯」對著保險套呢喃幾句。

謝謝鋁中 太愉快太歡樂了 沒想到他們竟然可以吵一吵變成這樣 太可愛了

他們真的好可愛www，也謝謝你陪我玩 小GIRA一直被鋁鋁欺負，我幫你打他！(?

ws092965: 真的太可愛了⋯⋯而且兩個人去搶即期品超好笑
鋁鋁沒關係，GIRA笨所以不會在意（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