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祀與ID不過都是剛新生的女僕。但汙穢入侵的警告鈴就像驅動著生物本能那般使人緊張。
這兩人依著女僕長捎來的指示在集合地點會合,也算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千祀覺得自己有提早到了吧?
不過左右張望,一直沒人來,是他太早了嗎?
直到有個陰影籠罩在他上頭,他抬頭看過去,才見到一個人......?女僕?搖搖晃晃地從天空降下。
完全沒想到的出場方式。
千祀怔在原地,看著對方帶著慌張的朝自己說話。
「對不起,這莊園太大了......!」對方一頭白色的捲髮甚是好看,身後的翅膀還在撲動,跟著他說的話一起拍出了些許氣流,「我原本以為我的方向是對的,結果到後面才發現自己走錯方向了!」
他朝自己走近,一邊還按著自己身後的翅膀,千祀一句話都沒說,對方倒是說了許多,使他有些跟不上節奏。
「對不起、對不起,它們總是這樣,我一定得好好學習怎麼使用它們才行......」
ID終於站到他這次的隊友面前,他看著一直面無表情的人,有些緊張:「你等很久了嗎?你會不開心嗎......?」
他揹在身後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翅膀。
直到現在千祀才有一種獲得回應機會的感覺。
他搖搖頭,澄黃的雙眼沒什麼特別的情緒,然後又慢了幾拍,才驚覺自己應該要開口回應。
「我剛到,也沒有不開心。」他看著帶著侷促的人,對方剛剛是不是說了『神明大人』?
他看起來很樂意為了『神明大人』做任何事。
......
那他呢。
千祀歛眸,看向自己手中陳舊的弓矢,沒有答案。
「......今天還有一個人。」
沒有答案的時候,他傾向先把問題放在腦後。
只因就他這緩慢的思考,此時此刻還是任務更重要吧。
迷路了。
以往都是和蝦子漫不經心旅遊,這種有明確目的的前進完全沒有過,這也才發現自己居然是不會認路的類型,在滿是玫瑰的花園裡失去方向,儘管女僕長多次看不下去給予指引,卻依然在同個地方打轉許久。
最後女僕長實在沒辦法,嘆口氣領著他一段路,終於見到隊友。
跟女僕長道謝後便直直前往任務地點——
突如其來的背後抱讓ID受到輕微驚嚇,艱難往後看是那個曾有一面之緣的小蟹。
「摸摸。」阿米蒂雅樂開口就要求對方,還很自動的把頭往對方的手伸過去,頂了頂。
「小蟹!」
千祀眼見事情發生在眼前,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說什麼。
第三位女僕是一頭白色長髮,眼上戴罩的人,他看著兩人的互動,後知後覺理解到:啊,他們認識的啊。
也不知道怎麼反應、或說些什麼,於是千祀往旁邊拉開了一步,想著是不是給兩位一點空間⋯⋯?
啊、但是污穢⋯⋯
「小蟹,早安。」ID在一旁順著小蟹的要求摸了摸對方的頭,然後他看向隔壁的藍髮女僕,也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
ID幾乎以為摸摸頭是打招呼的慣例了。
突然被摸了一把頭的千祀則更加怔愣了,「咦⋯⋯」他下意識避開了對方的手,甚至又後退幾步,面露慌張與難堪:「不要碰我⋯⋯可能比較好。我的原型裡有污穢。」
ID沒想到對方的反應這麼大,而且也沒理解到對方在意的:原型與女僕的關聯。他只是單純覺得⋯⋯
「這樣嗎?那神明大人很仁慈呢,讓我們可以遇見。」
朝人笑開,ID對於可以與人多加接觸與見面談天毫不排斥。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是ID,他是阿米蒂雅樂!」
向人笑著問候,ID就著姿勢上的方便,拉著小蟹往不知何時離他們有些遠的人踏近幾步。
「我的代號是1004。」千祀報出自己的代號,總感覺這人⋯⋯ID的思維邏輯跳躍的令他感到有些新奇?
我的原型裡有汙穢,你卻覺得這是神明大人更加仁慈的表現嗎?
好像也是、這樣沒錯⋯⋯?
千祀想著,自己也不確定了。
「⋯⋯你們好,ID、阿米蒂雅樂。」總之他再次壞習慣的先將問題擱置,朝兩位正式的打了招呼,微微欠身,就像面對女僕長那樣。
「小蟹。」他抓住對方關鍵字“代號”,儘管不曉得1004為何要向自己彎腰,但只要是不知道的事情就跟著做準沒錯,於是他也學起1004鞠躬介紹自己,同時將代號報上。
「汙穢?」再度抬頭時他問1004,然後靠過去並藉著身高之便,抓起對方的手就往自己頭頂蓋,「幫你清掉。」
ID因為小蟹的行為而笑了起來,他看了看沒什麼反應的1004,很自動的幫忙補充:「小蟹喜歡摸摸......啊、還有抱抱!」
他說著,便一邊摸摸小蟹的頭,又抱了抱對方,手順勢而下,輕撫小蟹的背。
千祀聽著,了然的點了點頭,畢竟他的手都被小蟹抓著搭上頭了,這次不用他思考太多也可以理解小蟹的意思。於是他也跟著ID的行動......示範?摸著小蟹的頭。
對方白色長髮在陽光下有奇異的光芒,千祀覺得很好看,本來就不敢太大力觸碰人的手,更是遲疑了起來。
幫他清掉汙穢?但他本身就是污穢......
如果女僕被清掉了,會怎麼樣呢?
那他真的會變成......汙穢吧?
千祀想到這裡,收回了手。
他想他不該汙染人家美麗的頭髮、又或是玷汙神明大人的美意。
「嗯,要清掉汙穢,在那裡。」
指著女僕長指示的F級汙穢方向,千祀將話題帶開。
他澄黃的雙眼看著兩人,似乎在以眼神詢問是否動身?
讓ID摸摸又讓1004摸摸,今天很快樂。
他帶著滿足的心情牽起ID然後又牽住1004等著被領過去,就跟蝦子還有女僕長做的一樣,這樣就不會跟人走失了。
「汙穢清除,女僕長跟神明大人會開心。」溫柔的女僕長還有疼愛世上萬物的神明大人,要是能讓他們的煩憂減少一些,會拼命去做的。
「啊。」
被毫無芥蒂牽住的千祀發出了一聲難以理解的驚訝,他抬頭看向兩人,剛好跟ID和小蟹六目相對——其實也沒有。
千祀不太能理解小蟹用布遮著眼睛怎麼還能視物。
但想想女僕的存在條件本來就五花八門,視物的條件大概不一定是眼睛......?
「沒事。」
回應ID帶著疑問的目光,千祀想了很多,但什麼也沒說。
當然,也沒特別去收回被牽住的手。
被小蟹牽住了手,ID也不怎麼在意對方一直比較涼的體溫,下意識的動作就是反勾住小蟹的手臂。
「我剛剛聽女僕長說,今天的汙穢比較好清理,而且只有一隻。」
ID不認路,他專門跟著腳步走,側著臉,一個勁地朝兩人分享情報。
「所以1004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不會讓神明大人失望的。」
他出言安撫,似乎誤會了千祀那份遲疑的反應。
跨進森林沒多久,即使是新生如ID也立即感覺到了汙穢的氣息,他直勾勾的看往那個方向,一直笑著的表情突然沒了。
「......在那。」
千祀原本還想為了ID那份誤會說什麼,一下子也說不出口了。
「那個、你們都清理過汙穢嗎?」
這好像是千祀第一次開口提問。
小蟹點頭,他就是被汙穢出奇不易的猛攻才來到花園,而在此之前他也嘗試和眾多女僕清除過汙穢,只是周遭環境過於吵雜讓他無法專心,正確來說是無法控制好魔法不傷害到其他女僕同伴。
也因此在多人奮戰中他一次都沒有取得功績過。
「我、我是第一次......!」
ID被問到這個問題,一時間緊張的身後的翅膀羽毛都有些豎起來了!
他的表情也反應情緒,那雙大大的眼睛透露出十足擔憂。
「我、我剛醒來就在莊園......這是第一次清除汙穢!怎麼辦?我忘記問女僕長清除汙穢的訣竅了......!小蟹跟1004都清除過了嗎?你們能教我嗎?但我聽說每個人的方式好像又都不一樣......」
他講著講著,豎起來的羽毛又漸漸消了下去,連同他的聲音一起。
「我會不會讓神明大人失望呢......」
用力打?
他看著莫名其妙慌張起來的ID,連背後的羽翅都豎起來,來不及開口羽毛又通通消下去了。
「專屬於ID的攻擊方式,只要看到汙穢就會知道了。」這算女僕們的天職吧,就是沒有見過汙穢,只要一碰面身體就會自動反應。
「神明大人很仁慈,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失望。」
「看到就會知道了嗎?」ID想想好像也是?就像他出生就知道神明大人一樣?
「說的也是,那、那我們快點過去......!」
ID說著就邁開腳步,結果只不過是停駐了一下,他就走往了相反的方向。
千祀話比手快的拉住了對方,「那裡。」
小蟹安穩被牽著走,反正他也不知道正確方位,就算往錯誤的方向也不會察覺,頂多只會覺得離污穢越來越遠而已。
有了千祀帶路,他們很快的尋著污穢的殘留軌跡來到了戰鬥地點。
ID彷彿看見新奇的玩意,眼睛睜得大大的,抬頭看著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的一團黑霧。
「開始戰鬥吧。」千祀輕輕柔柔的話語從耳邊傳來,但ID卻聽見了更多細碎的低語。
救救我、救救我。
求救的訊號不斷地重複著,ID下意識的回了一聲:「好呀,我救救你,你在哪裡?」
他沒意識到自己在往黑霧前去。
『閉嘴』
比起細碎低語更加強烈的重音傳進ID耳中,隨後感覺到相當巨大的拉扯,ID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倒,緩過神後,他發現自己被小蟹好好抱住。
與此同時,ID也見到小蟹身後那彷彿劍之幕的眾多水刃。
「ID,別過去。」小蟹細柔又虛弱的聲音與雙臂的力道完全成反比,「需要我幫你把耳朵遮住嗎?」
「不⋯⋯不用?」
ID的聲音帶著滿滿地不確定性,他在小蟹懷裡扭頭。
「我只是去救救他們⋯⋯這樣不好嗎?小蟹。」
他問的小心翼翼、帶著試探。
而千祀還來不及拉住ID,不如說,他還在迷惑為什麼對方會直面而去,他不怕嗎?小蟹的舉措便即時的做了停損點。
他握著弓矢的手不禁緊了緊。他怎麼總是難以下定決心?
⋯⋯污穢確實是要被消除的。
千祀想著,也跟著拉開弓箭。
「慣用手法,引誘實戰經驗不足的新生女僕。」將ID護到身後,走至與千祀同一平線的身旁,「雖說是低級汙穢……你想主攻核心還是藤蔓?」他詢問千祀。
千祀回頭望向小蟹已經蓄勢待發的水刃,那是自然元素,除非魔力耗盡否則取之不竭。
他重新看向還在試圖引誘人過去的污穢,終於是下了決心般的回應
「我弓箭不多,打藤蔓......不好清除。」
沒什麼抑揚頓挫的語調帶出了讓人無法放心信任的氛圍,千祀抿抿唇,再次開口。
「你負責藤蔓,我將核心射落?」
被擋在後面的ID沒有聽到很懂關於核心的問題,他只希望、非常希望,千祀與小蟹,兩位可以平安。
「你們不要太勉強喔,沒事的,一定沒問題的!」
他一人拉著一角衣服,在後方說出了這句話。
一剎那間,微風流過,穿透小蟹與千祀的身體,似乎帶走了一點身體的沉重感。
身為魔力值水準之上的女僕察覺到這股清風是屬於ID的力量,他沒有多說話,只是點頭以作為回應。
既然分配好工作,首先由自己開出一條路。
數量眾多的水刃精準擊碎直撲他們而來的烏黑藤蔓,在扭曲破碎的空間劃出一條只有千祀才能看見的道路,然而汙穢在感覺到襲擊自己的生存危機時,居然嘶吼一聲,藤蔓末端忽然長出尖銳的粗大硬刺,猛然敲擊後的地面留下一條條令人害怕的地裂痕跡。
惹火它了。
由攻轉守,緊急造出水盾護好ID與千祀,只以最小幅度的攻擊破壞兇猛刺鞭。
「嗚哇啊啊啊」
汙穢動搖大地,讓原本還因為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而有些焦急的ID瞬間沒站穩步伐,拐了一下,險些沒有摔倒。
他眼看汙穢是如此激動,ID感覺自己就像看見了那花園裡帶刺的玫瑰,受傷了,當然要張開更多尖刺了。
救救我。他聽見的聲音依然如此說。
ID向前踏了一步,當然,他沒有離開小蟹造的保護層。
「沒事的,沒事的,我救救你......」
他說著,雙手合十交握,自己也沒意識的口吐出了一串話語。
「神明大人在上,請仁慈且高尚的您,在遙遠的彼方,眷顧這些只被允許帶在世界角落的黑霧們吧,女僕ID向您請求與許願,希望在您歸來前,這裡仍舊是一片和平與安樂......」
ID的輕語就像是風,也的確,隨著他的呢喃,不屬於自然的風流陣陣,不斷滑過他們,然後再流向汙穢。
千祀保持張開弓矢的姿勢,表情有些愕然。
他既驚訝於ID對於汙穢的仁慈,更驚訝於隨著對方的祈語,ID腳下出現了玫瑰陣型的圖騰。
那是魔法的力量嗎?
竟真可以讓張狂的汙穢平靜了些?
「仍然是要......請它走的。」千祀默然無語了許久,還是朝ID說道。
畢竟清理汙穢是他們的工作,不是嗎?
小蟹嘆口氣,對汙穢太溫柔會被反噬,他和蝦子就曾被這麼欺騙過差點被粉碎。
不過只要沒有危及性命就隨他了。
把握現在汙穢被安撫的機會,他用水刃將刺鞭全部釘死在地上,經過剛才測試,只要沒有斬斷就不會再生,「還要再近?」他轉頭問千祀,對方的弓箭射程他並不確定。
千祀評估了一下自己與汙穢的距離,與其說是要再近,不如說汙穢生成保護核心的那堆尖刺有些棘手。
他不確定能不能一舉突破、更加不確定失敗之後會不會又重新惹怒剛平息一點點的汙穢。
他正要開口,卻聽到ID在旁邊輕語。
「沒事的,沒問題的,請送它......你一定能送它到神明大人身邊的。」
玫瑰的圖騰出現在了自己腳下,千祀赫然發現自己可以看見風的流動。
「風啊,請在我們的見證之下,幫助1004將它們帶往神明大人身邊吧。」
千祀看著ID的金眸眨了眨,對方的祈語果然是魔法的一部份吧?
而汙穢們,竟能獲得如此溫柔的對待嗎?
......先不想了,千祀收回視線,朝汙穢射出了一箭。
ID的能力顯然不是攻擊型,而是輔助性的。
他看著自己的箭在空中劃出一道線,千祀心下深知就算只是F級,他要能直搗核心也不可能一箭達成。
而那些因ID的魔力而形成的風,就彷彿洋流,引導且不斷加速著他的箭矢,最終射進了那顆墨黑色的核心。
叮——
不如平常時候核心如玻璃破碎散成一地,這次的汙穢擊退,竟發出了一聲清亮彷彿鈴音般的聲響,風順著箭駛進入黑色的核心,逐漸將之淨化到透明。
千祀不知道第幾次的怔愣住了。
這跟他平時理解的清理汙穢完全不一樣。
那掉落在地的透明玻璃珠,看不出一絲雜污,也沒有任何裂痕。
誰看的出來那曾是汙穢的核心?
是稀有的寶珠核心。
小蟹往前取走地上的珠子,莫約掌心的大小,色澤純淨透明,甚至還會因為變換角度而閃射出虹光,像是把彩虹放在手掌裡把玩一樣。
「彩虹?」他把珠子拿近給兩位隊友看。
放置中
2 years ago @Edit 2 years ago
「彩虹?」
ID聽過但沒見過,湊近珠子看也跟著看到了美麗的光芒,他幾乎快樂的跳了起來,翅膀也拍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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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欸!好漂亮!它一定是往神明大人那邊去了!」
他沒有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能力,就算有,那也是神明大人給的,ID覺得這樣的結果看起來很好!
他拉住千祀的手,朝對方嶄露笑容:「1004,你好厲害,謝謝你!」
然後他又回頭望向小蟹:「這個東西是自己留著,還是要交給女僕長呢......?」
第一次除穢,ID還有很多很多的不懂。
他想了一下,在進入花園以前,和小蝦如果拿到類似的物品都是找塊乾淨的土地,將東西埋進去。
「跟小蝦都是,找地方埋好。」眼下能埋得似乎也就花園而已,但隨便挖洞女僕長感覺會生氣。
「給你們。」他伸手讓兩位隊友自己決定,還很順勢的彎腰,用頭頂了頂ID的手。
埋葬嗎。千祀覺得這大概是最好的選擇。
他點點頭,接過玻璃珠,看ID又很自然地摸起了小蟹的頭,他想了半晌.......又或許該說呆愣了半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摸ID的頭了。
「怎麼了?1004,你也喜歡摸摸頭嗎?」
ID毫無芥蒂的笑容大概就像是那陣帶走汙穢的風,千祀有那麼幾秒,不太在意自己總是糾結不已的事情。
「就......想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看見汙穢也有這樣體面離去的可能。謝謝你讓我知道神明大人或許真正有在眷顧世界。
「也謝謝你。」他轉手去摸摸小蟹的頭,然後收回了手。
小蟹沒有回話,反倒輕輕抱住千祀,他覺得抱抱是最好的回應方式,就跟摸摸一樣。
「回去和女僕長報告。」然後很自動自發的再度牽起兩人的手,會迷路這點他可沒忘記。
甚少有跟人如此密切接觸的經驗,讓千祀等到小蟹放開之後才回神。
他看著又重新被牽上的手,沒有自覺的微微笑了下。
「......嗯。」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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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怎樣 這個哪裡戳到你ㄌ(救命)
ID本身就是個戳我開關的存在 所以先放一邊(幹)
千祀居然是會笑的嗎
Paililac: 會...啊,只是真的很微...吧(幹)微到只有臉部肌肉牽扯變動,說不定嘴角幅度都沒什麼變(想)
他最明顯的情緒變化都在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