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見那顆粉色腦袋瓜點了點下定決心，數分鐘過去終於抬起右腳並將重心向前，但他似乎到一半就後悔了，可前傾的重心根本收不回來。

單腳支撐的身子左右搖晃，這時查恩斯只想著要換成左腳，甚至在臉砸傷潔白地面的前一秒也沒伸手製造半點緩衝。

“啪”

除了聽上去蠻痛之外似乎還有不明顯的紅在他的面部邊緣。

在一旁目睹整個過程的菲爾無語地盯著倒在地上的人，他總覺得自己在作夢，不然怎麼會看到這種……人？對方仿佛卡了BUG的機器人一樣，由於計算錯誤導致一切令人錯愕的結果，BCA會有這種人嗎……簡直比自己更像嗑藥的……等等、不會吧？

看著地板上那一點點的紅，菲爾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反正今天也沒行程了，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還是上前拉起了對方的手臂並說「你沒事吧？」

「……唔啊......？......啊哇......呃......？」他的面頰是抹過地上的紅才抬起的，撞得頭暈眼花的查恩斯被拉起後就是一番沒有意義的發語詞，不受控從鼻腔流出的血糊了半張臉，還未歇止的液體順著引力滑過開闔的唇，怎麼看怎麼狼狽。

「沒……？......我沒......沒事......嗎......？」查恩斯瞇著眼努力看清來人，努力之下渙散的目光終於得以對焦，他看著模樣上好像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市民，困惑的歪了歪頭，「......呃......你是......誰......？」同時他臉上未乾凅的血順著方向往一側流動。

菲爾看了那張沾著鼻血的臉孔，對了一下自己的記憶，似乎是沒在結社裡看過這個人……當然不排除可能只是去的時間不同，不過……「你……你今天是有吃藥還是沒吃藥？」菲爾疑惑的詢問對方，怎麼感覺對方哪邊都像呢？

「雖然時機點不適合，你叫我菲爾就好，認真說起來你的鼻子應該算有事才對。」菲爾將對方扶正，從隨身包包內拿出小型的急救箱後才詢問對方「這個，500幸福點，如果用在你身上的話你等等就要還我，沒問題？」

「藥......？」緩慢吐出的反問也算是種回答，茫然如他乖巧的任人動作，對方的聲音一下有一下沒的進入腦中，查恩斯立即領會意思的只有”沒問題“這個確認，於是他頷首，根本沒想過自己持有的幸福點是否足夠支付。

「……那......那個......」在友善的市民替他處理傷口時，他腦袋才lag似的消化完方才的自我介紹，「.....謝.....謝......唔......菲......？」並且消化的不盡人意，音節不複雜的名字都沒成功記憶。

「菲－－爾－－」菲爾放緩唸的速度重複了一次他的名字，在得到對方同意之後菲爾朝對方的鼻子噴上了藥，藥劑生效的速度相當快，一會兒對方的鼻子就沒有繼續流出血液了，不過臉上亂七八糟的血痕看起來還是相當慘不忍睹。

「……你先擦一下臉吧。」菲爾簡直無法直視對方的慘況，他翻出急救箱內的清潔紙巾遞給對方。

「……菲......哇......菲爾......。」用聽著就迷茫的音調描繪對方名字間清涼的藥劑就這麼灌進鼻腔，被凝結的血液堵著讓他聽上去還有些鼻音，查恩斯接過遞來的清潔巾抹了把臉，沒有鏡子的他在沒感覺黏噠噠後就把紙巾還了回去。

「……我.....叫查.....恩斯......。」他低下頭看見地上自己造成的混亂，也不知道哪來的想法，開始和給自己處理傷口的人說明事由發生。

「......那個.....我想換成左.....腳時.....忘記收......回右腳....所以才.....跌倒......。」本人說明得還沒對方看得清楚明白。

「啊－－市規啊。」菲爾接回沒用完的紙巾，將它們整理好放入急救箱後遞給對方，並說「這個要歸你了，要給我幸福點喔。」

「不過你是剛出廠沒多久嗎？居然連踏出腳都有問題？」菲爾從旁邊招來清潔機器人，他邊看機器人善後這裡的混亂一邊詢問對方。

「……喔......嗯......給你......。」他將急救箱揣在懷中，接著從口袋摸出了終端機直接交給人，上頭的餘額是勉強能支付卻難保三餐的程度。

「我.....嗎......？......大概......唔......一年.....出廠.....吧......。」查恩斯的語速和睫毛的煽動同樣緩慢，幾乎要讓人以為他是整個人被放慢似的，「......你看起.....來也.....呃.....很小......？」可惜他沒有更有禮的措辭了。

「……你應該要有點戒心。」接過對方的終端機，雖然認為BCA還是些老實人佔多數，但這樣的傢伙不免讓人覺得連存活下去都有點困難。
「謝謝你的誇獎，我已經出廠五年了。」菲爾邊說邊操作終端機要轉帳，但看到對方的餘額時菲爾還是感到相當困擾，他頓時覺得自己在搶劫。
「我把我的聯絡資料輸入進去了，你以後身上有幸福點……你身上超過2000幸福點的時候再還我500幸福點吧。」

「唔……。」借心是指借東西的心嗎？

思緒還滯留在幸福點的償還，直線行走的腦迴路好像理所當然似的誤解字意，查恩斯眨了眨眼，在聽聞對方出廠五年後開始逆著思路去找正確的形容詞。

「......那就.....是說.....很.....老......？」查恩斯幾乎是在友善的市民表示幸福點有餘裕時再還就好的當下回應的。

「……？」

哈啊－－？

菲爾無法置信的看著對方，要不是查恩斯說這句話的同時菲爾已經將對方的終端器放到他手上，菲爾絕對會馬上摔到地上，他指著查恩斯道：「5年！５年哪裡老－－？」因為太激動連帶菲爾的聲音都不自覺得拔高，惹的一旁路人都看了過來。

「你不知道說別人老是件很失禮的事情嗎！你要說別人『哇，你看起來像永遠的3歲呢！』才對！」菲爾用誇張的模擬音調來強調他說的內容，活生生將自己給演成了超級好市民，像不知平時罵別人老的就是自己一樣。

指尖匯集的雙瞳讓查恩斯一時間變成鬥雞眼，但視線隨即被聲量與音高都往上的菲爾吸過去，他對激烈的反應沒有半點心理準備，瞪大雙眼與後傾的上身都表示著訝異。

小的相反不是大嗎？大跟老不一樣嗎？

「……啊哇哇......很失、失禮......？呃......那......你看起......來......很3歲......？」然而現在才照稿讀已經失去意義了，況且那句很三歲聽著也不像個誇讚。

「為.....什麼是.....3歲.....？......3歲比.....較......幼稚.....嗎.....？」他本意是想往稚氣未脫的方向去詢問的，無奈詞彙運用不得當。

菲爾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他覺得再這樣下去就要因為情緒問題被檢舉了。

「因為3歲很棒，懂嗎？」菲爾已經放棄好好地解釋，此刻他只想結束這段詭異的對話，菲爾揮揮手像是趕小狗似的跟對方說「算了你以後就會懂了，既然你已經沒事了就回家複習主腦手冊吧，不要再踏錯腳了。」

待對方離開後自己也能脫離這個尷尬的處境吧。

「喔......。」3歲很棒，這言簡意賅的說明倒是很容易記下來。

跟語速一樣緩慢的點點頭，查恩斯再次道謝後踏出規範下的左腳，然而沒走幾步又回頭看了眼菲爾，從呆滯的神情中完全看不出他打算做什麼，但在沈默即將拉長到不耐煩的程度時他終於發話了。

「......那個.....下......次見......菲爾......。」

話音落下查恩斯就自顧自的轉頭離去了，下意識踏出右腳又急忙換成過來，有沒有將法規銘記在心不好說，但他至少記得了3歲很棒，記得了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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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幸福快樂圓滿闔家歡樂 （？

查恩斯接收到了奇怪的記憶
菲爾是不會負責的！！！！（壞市民

我才是好開心跟查恩斯中對交流，明明我是如此緩慢如百齡老人的對交流速度嗚嗚…

救命（大笑
合在一起就是三歲的菲爾最棒了！！！！！

怎麼會我ㄝ慢慢來啦 吼好快樂這個交流真的好可愛

我也覺得好可愛查恩斯好可愛，怎麼這麼容易被拐（褒），他需要細心呵護 （阿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