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靠坐在牆邊，雪野覺得他的體力真的大不如前，材打了幾場就覺得累了，雖然途中都用音叉治療好了，但精神的疲憊卻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恢復的。

oO(我該待在這裡偷懶嗎......？)想著德爾塔組的人全部像是渴望戰鬥般的衝出去，雪野覺得他不留點分數好像說不過去。

昨日剛與嚴珩打完架，第一次體會到「實戰大賽」究竟為何物的穂子幾乎要喪失戰意。

她想與自己的心魔抗衡，卻也不想要再次使用像《大法師》或《詭店》之類的書籍來迫使對手屈服。
對她來說，只是拿掃把互揍，或許都還好過讓自己旁觀別人痛苦的表情。

（但是，我也該找個方式去克服這個弱點。）

一邊想一邊走著的她想找個對手再打一場試試，但穂子很有良心地放過了正在補充能量進食的同學們。

「那是⋯⋯」

熟悉的人影靠在附近的牆邊，她決定直接就去邀請對方與自己來一場對打。

「⋯⋯雪野老師。」

語聲平靜得聽不出波瀾，她眨了眨眼續道：

「可以跟我打一場嗎？」

「嗯？櫻木さん。」抬頭看見了有見過幾次面的少女，半靠著長槍的雪野眨眨眼，想了想後便站起身：「可以，正好我休息過了，櫻木さん想怎麼打呢？」他對女性都比較寬容些，至少對方想怎麼打都會尊重。

「⋯⋯在幻境裡打。」一開口就提了對自己有利的戰法。

因為不確定雪野的能力為何，要挑戰的話把對方拉近自己的領域是最合適的。

「因為是老師⋯⋯我可以稍微解釋一下。」
「能力透過書本發動，使用過後的章節不可回復⋯⋯但能讓內容變成一種『真實』。」
「⋯⋯但不會對造成物理上的損害，請放心。」

至於自己跌倒的那種她就不負責了。

「原來如此，幻境系能力者嗎，有段時間沒打這種的了。」想了想，雪野點了點頭，就算真的受了嚴重的傷也沒關係的話就可以放心打了吧？

「那就打一場吧──順帶一問，老師在裡面造成的傷害應該是不會反應到你身上的吧？」他雖然見過很多種幻境系的超能力者，不過每種都會有一定的限制跟反噬，不曉得對方是哪種。

「⋯⋯不會，請不要擔心。」

幻境裡只有「參與者」能接觸到具現化的事物，而穂子本人則是作為「旁觀者」，連幻境如何呈現都看不見。

對她而言，自己的幻境只是浮現在空氣中的文字，

「但他們會自行跟幻境中的人接觸，這點我無法控制。」

她製造出來的幻境限制，僅有「時限五分鐘」與「直徑距離五米的圓形」。不過擁有者受到重傷的話，幻境也會提前解除。

——但老師應該不會直接打她才對。

「那麼，我就開始了？」

「請，老師會看著辦的。」他想應該不會是多難纏的幻境，比起以前見到過的，他覺得學生的幻境應該不至於讓他精神耗損。

除非她能帶給他一點意料之外的驚喜。

「⋯⋯好的。」

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穂子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鵝媽媽童謠集》

「⋯⋯《鵝媽媽童謠集》，第九頁。」

有個圓自少女腳下如漣漪般向外擴散，接著化為自成一格的穹頂。

——一名女子出現，拿起武器開始朝附近的人們揮舞。

「莉琪波登拿起斧頭，
劈了媽媽四十下；
當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
又砍了爸爸四十一下。」

【戰鬥開始】

「咦？《鵝媽媽童謠集》？」倒是有點意外對方的選擇，雪野沒有馬上衝上前，而是提著長槍先後退觀察情況，他還不確定這會是怎樣的幻境攻擊。

「上次用《大法師》有點過火了⋯⋯我也不太舒服。」

就算看不見，但她看著嚴珩的反應與飄在幻境中的文字不難想像對方反應為何那麼激烈。

「但是，小看《鵝媽媽童謠集》不好喔。」

雖然掛著童謠的名頭，可裡面所描述的故事有很大一部分是改編自社會事件與現實的黑暗面。

「一、二、三⋯⋯莉琪拿起斧頭，一下一下地砍在母親的身上。」
「她手上的斧頭並不鋒利，每砍一下都發出令人不快的碎裂與噴濺聲。」
「她劈了媽媽四十下，接著走去找爸爸。」

雪野：50-(8-1)=43
櫻木：50-(5-2)=47

「我是知道《鵝媽媽童謠集》實際上的內容啦......」應該說他沒料到會是選這類型，還以為以攻擊性來講，可能會選希臘神話或是北歐神話。

看著幻境中的女人朝自己走來，雪野只好提著長槍不客氣的突刺：「要是在現實中遇到這種人，我還真不知道自己下不下得了手。」

「我想在『不那麼恐怖』和『保持一定的攻擊力』之間取得平衡。」
「⋯⋯而且，我想克服自己的問題。」

她指的是小時候發生過的意外，但雪野當然不可能知道。

「老師指的是莉琪嗎？我覺得她是個可憐人。」

雪野：43-(6-3)=40
櫻木：47-(7-4)=44

「怎麼說？」避開揮過來的斧頭，雪野一邊反擊一邊問：「難道是個被父母逼瘋的孩子？」他其實沒怎麼閱讀鵝媽媽，只知道一些有名的童謠而已，這篇正好不在他的閱讀歷史裡面。

「印象中是和後母處得不好⋯⋯但後來成了懸案。」
「也有一說是為了錢。」

稍微和雪野老師拉開一點距離，她冷靜地看著對方反擊一邊補充。

「老師感覺有很豐富的實戰經驗。」

一般人看到這種畫面應該都會嚇到、或至少臉色也會改變，但雪野的反應看起來就和自己一樣，彷彿除了「能看到」之外，對他沒有造成影響。

雪野：40-(5-3)=38
櫻木：44-(5-2)=41

「嗯？啊啊、因為習慣了。」一邊刺殺幻境理的女人一邊回應，抽出長槍的同時也帶出不少血，雪野平靜的笑道：「老師可不是白活的，面對幻境系的能力者，我早就碰到不知多少次了。」

甩了甩長槍上的血，雪野聳聳肩，說著意味不明的話：「幸好你不像其他幻境的能力者那樣惡趣味。」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聽老師解釋。」
「老師以前，是警察之類的人嗎？」

要不是因為來到北木，穂子恐怕終其一生都不會遇到這麼大量的超能力者。
而雪野如果遇到許多幻境能力者，那表示他定然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過去。

「惡趣味指的是哪件事？」她對這點也同樣抱持著淡淡的好奇。

雪野：38-(12-4)=30
櫻木：41-(8-4)=37

「老師以前是軍醫喔。」大概是因為分心回答的關係不小心被再度冒出來的女人砍到手臂，雪野抽了抽眉角，提起長槍一槍刺穿女人的頭顱，讓她再也不能動彈。

「至於惡趣味，就是指有些幻境能力者擁有讓人看見自己最不想看的東西，刻意挖出了對方的心理陰影跟黑暗面，使其造成精神的傷害。」槍頭還掛著屍體，但雪野不怎麼在意，繼續跟少女聊著天。

「⋯⋯老師也挺不容易的。」

得到了出人意表的答案，穂子眨了眨眼睛。

至少在我印象中的軍醫⋯⋯應該沒有像雪野老師這樣年輕？

不，人家只是不會老的童顏而已。

「那種倒是真的令人不敢恭維⋯⋯我的就很一般了。」

回想起上週樂園裡的幽鏡詭宮，她還對那個抓著自己並喚起心靈陰影的機關心有餘悸。

五分鐘對童謠而言不算長，在兩人說話的同時突然畫面一轉，接著像換頁般連漂浮的文字都開始變形。

「十個小黑人外出吃飯，一個噎死還剩下九個。」
「九個小黑人熬夜到很晚，一個睡過頭還剩下八個。」
「八個小黑人到德文遊玩，一個說要留下還剩下七個。」
「七個小黑人砍棍子，一個把自己砍成兩半還剩下六個。」

雪野：30-(6-1)=25
櫻木：37-(4-4)=37

「十個小黑人？」頓了下，雪野看著冒出來的小黑人，想著這童謠的句子，有點困惑。

「櫻木さん.......你的幻境如果是根據書本裡的句子變成真實，那如果照這個句子來看，小黑人們會自己一個個消失嗎？」記得這首是在描寫被壓榨的勞工階級的辛酸故事，最後一個是自己上吊了吧？

「⋯⋯我看不見，但我想是的。」

她當時對這首童謠的「想像」，就是看著這些小黑人們一個一個因為事故或各種原因消失在列隊之中。
而此刻的雪野理論上應該要看到的，便是她那時候的「想像」。

「六個小黑人玩蜂窩，一隻黃蜂盯住一個還剩五個。」
「五個小黑人進了法院，一個被留下還剩下四個。」
「四個小黑人到海邊，一條紅色的鯊魚吞下一個還剩下三個。」

——有大量的黃蜂開始在幻境裡振翅飛舞，轟鳴如雷。

雪野：25-(7-4)=22
櫻木：37-(7-3)=33

「也就是說我只要默默地等他們自己死──哇！」沒想到連蜂窩都跑出來，雪野嘖了一聲一邊跑起來，想找找有什麼東西可以把黃蜂直接燒了。

「⋯⋯場景也會是真的。」

猜測老師此刻經歷的大概是被數百隻黃蜂追著跑，穂子在心底默默地對他說了聲抱歉後往旁邊站了兩步。

「在這裡被叮到也沒事的⋯⋯」

話雖如此，但那種痛覺依然等同現實中的五感，要讓人直接接受也很難。

「三個小黑人走進動物園裡，一隻大熊抓走一個還剩下兩個。」
「兩個小黑人坐在太陽下，一個熱死只剩下一個。」
「一個小黑人覺得好寂寞，他上吊後一個也不剩。」

雪野：22-(9-3)=16
櫻木：33-(5-2)=30

「這不是有沒有事的問題啦！」下意識吐槽了句，雪野找到了放在門前的油燈，用長槍取下後往蜂群方向扔，再拿個石頭扔過去，在油燈靠近蜂群的時候被石頭打碎，燈火燒起整窩蜂群，直接燒成火球墜落。

「⋯⋯等等還有熊喔。」穂子充滿良心地提醒了一句。

思索著剩餘的內容，她總覺得雪野好像沒有強悍到能跟熊肉搏。

「不過老師的反應真的很快，不愧是軍醫。」

說出了不知道是稱讚還是在陳述的結論。

雪野：16-(4-4)=16
櫻木：30-(10-2)=22

「熊.........」雪野回頭，看著不曉得什麼時後站在後面的大熊，很乾脆的提起長槍往前衝。

「熊這種生物──就是要一擊斃命！」說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話，雪野直接瞄準熊的胸口，趁著大熊還沒揮下熊掌時穿刺過去。

「感覺⋯⋯可以換一個段落了。」

雪野應對的技巧很嫻熟，讓穂子思索著是否要直接換一個章節比較好。

「從前有個男子，一個非常骯髒的男子 」
「找不到他的手指，要放近墓裡的手指 」
「頭滾落在床下，四肢散落在房間裡。 」

場景再度轉換，被打倒的熊於轉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籍又漆黑的房間。
住在裡頭的男子頹著一張臉像在四處摸索著什麼，可不出幾秒，不只是他找不到的手指，連他的肢體都硬生生滾落。

雪野：16-(5-1)=12
櫻木：22-(11-1)=12

黑暗 【凶系列降san

/可惜(???

「.......。」沒有想到會是黑暗的房間，雪野微微瞠目，稍微往後退了一點，靠到了房間的牆上，意外的什麼動作也沒有。

「⋯⋯不只是童謠，我覺得童話也反映了現實。」

沒有注意到雪野突然瞪大了眼睛，穂子以極緩慢的語速輕聲說著。

「它教導孩子們現實並不美麗⋯⋯」

穂子看不見那名依然在摸索自己散落軀體的男子，但若她能直接目睹對方的行為，或許會嚇到直接暈倒也說不定。

雪野：12-(4-2)=10
櫻木：12-(5-3)=10

精神 【凶系列降san

/?大凶還給我只-1

/老師您真的好堅強 快要被翻盤ㄌ！！！

「.......是啊.......」勉勉強強的回答著少女的問題，覺得呼吸有點困難，雪野咬著牙，拎著長槍刺穿了那個四分五裂的男人的頭顱，只希望這個場景盡快解除。

/堅強的老師正在危險邊緣試探(??

/我感覺到了 老師加油！！（這人到底是哪邊的）

「這首結束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算算幻境的時間即將到頭，盤算著自己應該能再發動一首童謠，穂子重新攤開了書。

「⋯⋯《鵝媽媽童謠》，第六首。」

「媽媽殺了我，爸爸吃了我，」
「兄弟姐妹們坐在桌子底下，撿起我的骨頭，」
「埋了他們，在冰冷的石碑下。」

看不見面容、全身是血的小孩自暗處緩緩走出，伸出了蒼白而髒兮兮的指尖指向蠶食她身體的「家人」。

雪野：10-(4-4)=10
櫻木：10-(8-1)=3

精神 【凶系列降san

「......這個故事，我記得。」他走到孩子面前，拍了拍祂的小腦袋：「這個故事原本是講述一個男孩被他的後母砍頭殺害，後母將他做成肉湯給男孩的父親喝下，而他的兄弟姐妹則是幫忙收集他的遺骨，埋在了墓碑下。」

「其實他是真實的案件改編的，雖然倖存的當事人已經不記得了。」雖然自己也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不過如今想想還是覺得有點可怕，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呢？

「⋯⋯竟然是真實故事嗎。」

她知道有很多故事都是為了躲避現實中的政治追殺而寫，但穂子沒料到連這首也是。

那個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痛苦呢？

「⋯⋯我覺得不記得也好，比較幸福。」

一直記得的事物不全然都是美好的，也很容易將傷痛帶在身邊一輩子。
生命不算長卻也並不短暫，要是能讓幸福的時間多一點，又有什麼不好呢？

雪野：10-(11-3)=2
櫻木：3-(6-4)=1

/我要笑死，老師！！！！！

「嗯、不記得的話，就不會痛苦了。」收回手，雪野看著桌上的那鍋爛肉燉成的血紅色的湯，掩著嘴覺得有點不舒服，雖然並不是沒看過慘案的照片跟影片，但還是很討厭這種違背人倫的事物。

「老師會不會也有想忘記的事呢？」

聽聞從軍回來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受到創傷壓力症候群所苦，她也想過對方是否是因為受夠了前線，才選擇退隱回來教書。

——幻境在此刻宣告時限已至。

自穹頂一路裂開，有光從縫隙間溜了進來，接著在碎成片片後逐漸消失。

「⋯⋯嘿。」

見幻境大概已然傷不了人，她趁著雪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小跑步過去，伸手握成拳在他肩膀上敲了一下。

老師應該不會打學生⋯⋯吧？

雪野：2-(8-2)=-4
櫻木：1-(2-3)=1

/嚇到反射動作

「！？」肩膀微顫，雪野反射性的丟開長槍反手扣住後方人的手腕，回身正要一拳揍下去的時候看見了那頭粉色頭髮，緊急煞住了拳頭，雪野與櫻木對看秒，這才尷尬的放下拳頭。

「抱歉。..........下次不要站在老師身後，很危險。」一個不小心就要揍下去了，好險。

嚇到

被老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動作直接定格的少女縮了縮，像是已經做好了被打的心理準備。
但雪野恢復得很快，在他的拳頭真正揮下來之前就已經先停了手。

「⋯⋯抱歉。」

坦率地為自己的行為道歉，穂子稍微退開一些後補上一句。

「⋯⋯老師沒事嗎？」

「嗯？沒事啊。」隱瞞自己對黑暗苦手的事情，雪野微微一笑，一邊轉回剛才的話題，他一邊彎身撿起長槍背回身後，一邊道：「老師自然也有想忘記的事情，不過有些事情是不能忘記的。」

他轉頭看著少女，淡淡地回應道：「好比我曾手刃過的生命；以及我救不回的生命，這些都讓我想忘掉，卻又不能遺忘。」

「一旦忘了，對生命的界線會開始模糊……麻木的殺人、麻木的救人，你的手沾滿了不知道究竟是敵人還是同伴的血，卻對此視若無睹。」他苦笑了下，隨後又故作輕鬆的聳肩：「不過老師只是覺得自己的副作用太大了沒什麼用處，就退伍來當老師了。」

「⋯⋯我很認同。」

那些絕對不能遺忘的事，她也有自知之明。

忘了的自己還是自己嗎？如果失去了那些作為警惕的過往，會不會又重蹈覆徹？
我不能忘記，我沒有資格遺忘。

「但老師當老師很好。」說的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緒，但她說話的聲音很溫和，像一種聊勝於無的安慰。

「是嗎？那就好。」本來想著自己教課有時蠻隨便的，沒想到會有人說自己很好，雪野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一邊道：「老師差不多該回去休息一下了，櫻木さん呢？」

「⋯⋯應該會回陣營地駐守。」

想著自己今天的能力也差不多要到了使用上限，待會就要直接失去戰力的她也不適合再繼續待在有人會到來的附近。

「那麼，老師也請多保重⋯⋯謝謝指教。」

道別的同時也不忘禮貌。

「嗯，回去路上小心。」揮揮手，目送櫻木安全離開後，自己也朝反方向回去德爾塔的陣營。

好耶打完第二場！ 感謝妹陪老師打雖然老師是被打的（？
好好笑最後居然大逆轉

我也好驚訝會被逆轉 （做好她要輸四場的心理準備（幹
好耶我終於跟老師玩到！！！老師是很棒又很溫柔的老師
老師要多多做成年人的事ㄛ⋯⋯（是什麼 說清楚

Sakuragi_hoko:
好耶我終於跟妹一起玩到
成年人的事好好笑救命
有啊他進軍後也殺了救了不少，算成年人的事了ㄅ…… （？？？？？？？
至於另一種你就只能期待他有沒有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