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52Hz whale, recorded by Bill Watkins
52赫茲鯨魚的故事起源於1989年，美國海軍建立了別稱為「SOSUS」的水下聲音監測系統，也就是以陣列式的水下麥克風來偵測敵軍潛艦的一套設備。有一天，它收到了一些奇怪的訊號，聽起來像是藍鯨的歌聲，但有個重大的差別：它的頻率為52Hz。

最早查覺到這段錄音獨特之處的人，是麻省的伍茲霍爾海洋研究所的海洋哺乳類學家瓦特金斯（Bill Alfred Watkins），從此之後他持續追尋這隻以52 Hz鳴唱的鯨魚，直到2004年辭世。

「即使仔細地年復一年又無所不包的監聽，有這樣特色的聲音卻只有一個，而且每季都只有一個來源。」瓦特金斯等人的研究如此寫道。

鯨魚以鯨歌溝通，聲音頻率若是相通，就能進行對話。52赫茲唱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歌，成為了世界上最寂寞的一隻鯨魚。

『第一次察覺別人聽不懂我在說什麼的時間點，我已經忘記了。』

「戀愛經驗嗎，大一時系上流行過好一陣子的聯誼活動。」

這週新出的指令讓人風中凌亂。雖然這些指令可以完全讓人把那些外星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罵一遍（如果他們有的話），但是指令不解，生活沒保障，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
不管怎麼樣，兩人討論之後決定先從看起來最簡單的指令七開始做起，反正時間跨度夠長，正好也是靜下心來好好計畫後續該怎麼辦的好時間。

在做好準備工作、還特地將房間擺設弄出一個方便活動的直徑三公尺範圍標示後，目前兩人的面前是一張小桌，上頭擺著從餐廳帶回來的氣泡飲料以炸物拼盤。而一開始的話題不知道是不是受這堆亂七八糟指令衝擊的影響，在一陣跟學校相關的閒扯之後，話題轉到了戀愛經驗。

「簡單的交換LINE之後，第一次約會的地點是海生館。」
至於對方叫什麼名字來著……雖然後來偶爾還是有在校園某處見到，但老實說真的完全忘記了，就連LINE也沒聯絡到忘記哪個ID是她，唯一印象較深刻的大概是36D。

「看到了最著名的二層樓大缸的洄游魚群，她很開心的問這什麼魚，然後我跟他解釋了世界上最常見的洄游魚群分類，在種群變動學中挪威的海岸生物學家約特對於鯡魚的五年繁殖著名研究，還順便講了最著名生化武器鯡魚罐頭的故事。」

「然後看到了鯨鯊，她很高興的說好美的鯨魚，然後我跟她解釋鯨鯊不是鯨魚，是世界上最大的魚類，並且會出現在人類面前的基本上只有年輕公鯊，是看不到母鯊與小鯊的。另外我還順便跟她講了2004年在台南市中心發生的抹香鯨鯨爆事件。對了那件事情真的很有名，還直接上過國家地理頻道。」

「然後那次海生館後就沒聯絡了。之後有約過幾個女孩……」
好吧，一樣想不起名字，大概是34D、36E、38D……？
「反正也都約一次之後就沒下文了，大三之後實驗室整個忙碌，就沒再約過人了。」

「果然大家新生時都會想聯誼啊，我也確實參加過一陣子，雖然大部分都是被抓去的。」

這次的指令難度也增加太多了吧！有些可以稍微的避開一些東西，有些卻無法啊，像是穿情趣內衣啊，擁吻一分鐘啊，雖然跟學長算很熟了，還是很尷尬啊，不過依他喜歡大奶妹的癖好，感覺對我應該是沒差的……吧。

擁吻比較麻煩啊，理智上就覺得應該跟喜歡的人親，但想想現在的風氣連約砲都不算什麼，我記得班上有些人會約，只有親吻好像真的超級小蛋糕，當作、呃、練習？反正她也不是沒吻過啊，初吻早就給了高中那個前男友了，可是學長不是男朋友啊，算了算了，到時候還是喝個酒壯壯膽好了。

聽到最後真的覺得學長這樣的聊天方式，把對他有興趣的女生都聊死了，約會地點難得選在很棒的海生館卻搞砸了，不免翻了白眼，才正視對方，一臉很認真地勸告，「學長，你聽我建議，想分享那些生物的知識不是說不行，不過得要點到為止，盡量在二句以內結束，大部分的女孩子真的真的真的不想聽這種太過硬知識的東西，先別說她懂不懂好了，光是字數過多的一大串只有你在發表的話，就會讓她們扣分了。」頓了頓喝了口水，再次苦口婆心說明。

「要說為什麼呢？因為無聊！對！不要懷疑，她們就是覺得無聊！而且很像在賣弄你有多厲害，類比的話，就像是那些滿口車子跟球類運動的人，專業歸專業，但沒考慮到對方的感受。」

「對話時觀察對方的感受很重要喔！當人不耐煩時會出現一些小動作，你可以細心觀察，有些人會掩蓋得很好，有些人很容易發現。這個你可以學著觀察看看，挺有趣的。」

「雙方對話也是需要有共鳴的，如果只是一個人在講他有興趣的，那真的很扣分喔，對方除了會感到不自在，也會覺得有被冷落的感覺，因為你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共鳴不需要太多，有一二次能讓她搭得上話，她就會願意聽你多說點。還有，請給對方有機會講講她的事，有時候呢，當個傾聽者也不錯。」

「舉例來說的話，她問什麼魚，你回答了分類，這樣就夠了，生物學家的部分是多餘的，女生不愛聽，因為她只有問你是什麼魚。還有啊，她是有嘗試想開起話題跟你聊天的，像是你其實說了一個很好的答案，『鯨鯊不是鯨魚，是世界上最大的魚類。』OK，就到這裡，沒錯，就講這二句，後面不需要說了，女孩子就有可能會接話跟你談談別的，而且她會感到高興，你很不錯，有知識腦又懂得拿捏。」

「生物知識點到為止，對你的印象就會改觀很多，說女生膚淺倒也不是，就是那些再申論下去的話題太硬了，她們不僅聽不懂更覺得你很無聊只會講這些，而且一點都不貼心。」

「有的人可不像我會直接反駁你表達不滿，有的人會微笑委婉拒絕你，有的人會直接把你從約會對象的名單中剔除。」偏著頭直視著，「有沒有想過這些問題的癥結點呢？不是我兇喔，是真的對大部分的人不OK喔！」

「要在兩句話之內就解說完畢嗎？這個太困難了……」
等於要讓人在兩句話內解釋完什麼是相對論跟量子力學啊，這不可能。

「原來對一般人來說真的很無聊啊……」
雖然早就有所察覺，但實際上聽到還是感覺挺打擊的。或許上課打瞌睡的同學就是這種感覺吧？而且會被當成在賣弄知識好像又更糟了，教授上課再無聊好歹也不會被同學說在賣弄。

「只是聽那沒問題，但什麼話都不說不是也會被討厭嗎？」
又不是相聲捧哏，只要「嗯、啊、這是、哎、喲、噢、嘿」，最後說一句「您別挨罵了！」然後能完美結束。這種聊天方式應該……會被打吧。

「……正常來說，一般人都會怎麼回話？」
說實在的不講自己知道的那些，還真的完全不知該如何搭話。

「我說盡量啦，當然有些也無法真的二句話完畢的，本意是減少字數。」學長在某些方面意外不是很聰明，好像有點可愛。

「嗯哼、本科系不知道，非本科系絕大部分會覺得無聊。」想了一下，自爆好了反正也算頗有熟悉程度了，這樣的誠實不會怎樣吧？應該不會傷到學長吧？

「我有時候也覺得很無聊，但我還是會聽完你講的，這是基本尊重啦，但我承認有的真的很無聊，畢竟聽不懂無法回應你，對話無法接續那就只能句點了。」又覺得該補充些什麼比較好，「我沒有討厭學長喔，你別誤會啊。」

「這就是溝通技巧的精隨所在啦——我打算通識課想選相關類型的課程來聽聽，感覺對未來的幫助很大，不管是人際關係還是工作上。」自覺沒回答到人家的問題，「啊、要怎麼說話很難講欸，我同樣不太了解，畢竟每個人都不同，但先觀察是可以辦到的，不是有個名詞叫做閱讀空氣嗎？學會閱讀空氣。」

「正常來說……呃、都會先找出共同點吧？有個相同的話題就能聊起來，如果沒有，可以從最簡單的對方興趣或喜好下手，可以提出問題，也可跟著分享你自己的，互相丟球對話才能繼續下去。」

「……跟人類溝通真困難。」
還是動物比較好，好理解又好懂。

「解讀空氣跟共同點……」
空氣是指地球大氣層中的氣體混合，主要由78%的氮氣、21%氧氣、還有1%的稀有氣體和雜質組成的混合物……不對，應該不是這種解讀。

「共同點，所以同校就只能講學校裡的事？如果對方的興趣喜好自己完全沒興趣，那不就直接別交朋友了？」
例如那個什麼GAY……BL。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兩個男人上床。

「本來就很難啦，我也遇過比你還難溝通的人。」似乎講了更傷到人的話。

仔細盯著對方的臉，她猜肯定是想到那個空氣了，「不對！不是那個空氣，這裡的空氣是指人與人之間的氣氛，在人際關係中懂得察言觀色，並做出符合期待的應對。」

「這個因人而異，有些人就是不會，不用刻意迎合，但不要成為過分討人厭的那種就好了。」

「共同點只是比較順利能踏出第一步而已，不是一定要有，沒有共同點，不就在說我跟你嗎？現在我不是跟你聊得好好的？所以你覺得呢？」

「那是因為有正在研討的話題吧？也就是說如果聊公事的話那就沒問題。」
想想也沒錯，如果是學業上或是研究上的東西找人討論好像從來沒有太尷尬的情況發生過，對話也都很自然。

「公事的話，那就是關於指令的事了。」
沒錯，本來就該討論這個的。

「雖然這週指令有點過分，但他的規定是每週要至少做滿兩個才能底保民生物資，還有大廳兌換機台上的最後一項……」
直接打開筆電，把從手機裡傳入的照片點了出來。
「『離場資格』這個項目。」
把照片放大顯示，上面寫著「？？？/1人，倒數兩日開放兌換，一人限制換一次」。
「那個問號如果不是隨手填上去的，那很有可能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會需要三位數的積分，最後才肯放人出去。也就是說，那些討厭的指令只要不是完全不能忍受，可能都得去做才能確保逃脫。」

「也是啦，閒聊的話，學長都會變成移動人形動物百科。」不過有一點她忘了說，或許那樣的機率很小，不過如果遇到一個不在意又接受他這麼會講硬知識，其實學長也不需要改變多少，有一個願意傾聽、了解他就是這樣子的人，其實也就足夠了吧？

「這次的指令真的是要越級打怪了啦！」對於第二周的內容不免抗議了一下，「可是、唉、對啊，要先做完兩個才能保底。」

「三位數感覺很難欸，如果之後的指令比這次還要難，那就更不好拿到了啊，除非加分題，可是加分題的風險也大吧？那些處罰……」就她從其他人那兒打聽到的，不太妙啊，她很慶幸他們倆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才不用受懲罰。

雙手握拳決定了，「好，可以忍受就忍受過去吧！比被炸死好幾百幾萬倍，至少是活著。」

「比對一下第一週跟第二週，目前指令的積分。」
開啟EXCEL，直接敲起列表。
【指令一】+10 【指令七】+10
【指令二】+10 【指令八】+10
【指令三】+20 【指令九】+20
【指令四】+10 【指令十】+20
【指令五】+10 【指令十一】+20
【指令六】+30 【指令十二】+30
【加分題】+50

「第一週可以全拿的總分是140分，第二週目前是110分。推估四週指令如果全做那會是六百分上下，如果還顧慮到大家會拿積分兌換物品的狀況、部份真的不想執行的狀況，把總分扣個一半……以三位數來說，我猜最後可能至少要留個2-300分才有可能過關吧？」
雖然自己也沒太大的把握就是，畢竟都過了一個禮拜，還是沒有摸清楚那些外星人的心思啊。

「至於這週的指令……」
同樣把文字簡介打入列表。
【粉色指令】
指令七：36小時內和一人行動不超過三公尺（離開長達30秒就失敗）
指令八：擁吻一分鐘
指令九：穿上指定衣物給一人觀賞
【紅色指令】
指令十：請求他人龜甲縛自己，至少持續30分鐘
指令十一：劃出長寬5深度1的相合傘
指令十二：兩人銬上一個手銬，一個蒙眼一個不能說話、度過指定時間

「我們一個一個來討論吧，指令七是已經在執行了，反正房間也不大，盥洗沐浴時另一個人盡量待靠近浴室門一點就行了，晚上睡覺時我打個地舖睡地板，其他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那指令八……」

「……。」
唉，問題挺大的，但還是得討論。
「先說因為題目的關係所以有些問題別當我是在騷擾喔，這是討論，是討論。我先問問，妳有接吻經驗嗎？」

哇靠，她真想開門大喊個大家快來看看這個人，他把積分當學期實驗報告在做了！

「……嗯。」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為什麼要認真到在數據分析，「也許吧，我不知道，反正省著用就是了。」

「有啊。」還盯著螢幕上的列表文字時順口說了出來，後知後覺回答了什麼問題。

「啊、呃、那個，雖然有，可是是高中的時候，就單純親一下，這個指令是擁吻，是不是要更、更、呃、舌吻那種嗎？」

「……。」
竟然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微妙的感覺……

「高中的時候？對象是？關係是？什麼狀況下進行的？」

「啊？」需要問到這麼詳細嗎？這沒辦法當什麼參考依據吧！雖然如此想著，還是有乖乖回答。

「高三時其他學校的男生，講了名字你也不知道吧，我聽別人說他後來考去南部的大學了，應該吧，不清楚，分手後就沒聯絡了。」回想一下什麼狀況親吻的，老實說還真不是很想回憶起來，畢竟分手是因為對方劈腿啊！

「就是熱戀期都會發生的啊。」

「……所以很多次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得出這個結論，小聲唸了一句。

「……。」
看向螢幕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該說什麼。

「那、妳對這個指令的接受程度如何？如果真的不行考慮放棄也可以。」
唉，畢竟也不是戀人，這程度上還不能解釋成西式招呼，讓女孩子跟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情的確挺過火的。

「沒有很多次，也慶幸沒有太多，哼。」還是忍不住生氣了，那個渣男讓他親那麼多次不是太便宜他了嗎！「二次都嫌多！」

「不要再講那個劈腿男了！」

「可以啊，是學長的話……又不討厭……」愈說愈小聲，甚至是含糊在嘴裡。

眼神明顯飄移了，現在認真想想，真要親吻，好像不排斥跟學長，也可以說，如果要跟人接吻，她會第一個選學長。

咦？

不是吧？
怎麼會，是因為這裡都陌生人的關係吧！可是換成認識的是同班同學的男生呢？
不是很想。

如果是聯誼進行中的遊戲呢？
……。
……。
……學長在還是想選他，如果他在場。

啊啊啊——為什麼學長可以？

同意了？不討厭的意思是……？這種事情對女孩子來說不是挺重要的嗎？這樣真的可以嗎？突然有種腦袋當機的感覺，拿起擺在小桌上的氣泡飲料灌了一大口。

「啊，嗯，好，下一題。」
二氧化碳衝擊的口感好像讓腦袋稍微清醒些，反正確定可以執行了，那就先下一題。至於要怎麼做那之後再來討論吧！――之後再說！

「指令九，穿上指定衣物給一人觀賞。就字面上來說好像是搞笑節目會出現的東西……隨機抽布偶裝之類的？」
總之先強制切換話題。

「不過要考慮指令道具都有時間限制的問題，太久沒歸還會被電，所以重點應該是注意完成指令後的換裝時間，還有歸還時間。」
完成後快速換裝然後衝到大廳機台處……十分鐘還是綽綽有餘吧，只要不要拿到太難脫穿的衣服都可以。

「可能就是角色扮演那種衣服吧？不知道，反正應該很簡單啦！算是這次指令裡面容易通過的。」
孰不知指定的衣服之後會出乎意料的困難等級，不得不借酒壯膽。

「好了，這題不用再討論，再下一題。」

「指令十，請求他人龜甲縛自己，至少持續30分鐘。」
什麼鬼。
「這種東西A片裡是有看過啦，上面沒有規定鬆緊度，單純當完成任務鬆鬆的套上應該可以吧？」
上面寫說有綁法教學，那就照教學一步一步完成，應該不會太難……吧？

「……應該可以吧。」

「雖然也是看過，但實際操作起來感覺很難欸，我只會童軍的綁繩結啦。」小時候家人喜歡帶著小孩戶外活動，學了不少童軍必備技能呢！

「這個要現在的指令結束就做嗎？」

「反正36小時很長，能把握時間多做一點什麼事也好，去餐廳吃飯的時間順便把繩子跟說明書領一領好了？」
嗯……還有要領些什麼東西也可以順便規劃一下。

「指令十一，劃出長寬5cm深度1mm的相合傘。這是什麼？刺青嗎？還是製造傷口？」
而且還指定相合傘，這什麼小學生等級的塗鴉感覺……

「跟最要好的朋友也沒這樣過，雖然是被強迫的，但意外地覺得時間過滿快的。」點了點頭，「好啊，應該可以先去領吧，研究看看要怎麼綁？」

一聽到又可能會見血的指令，皺起眉，「不要，就算不會流血也不想這樣做，留疤怎麼辦。」這麼奇怪的圖案還要寫上名字欸，開什麼玩笑，好看的刺青就算了，這個真的不行！

「我比較想吐槽，在五平方公分的範圍內刻名字，這種事就算是學雕刻的應該也無法輕易辦到吧？」
五公分超級小耶，如果像外國人那種英文名字特別長，一般人哪有辦法刻上去啊？就算是米粒微雕也需要特殊工具吧？根本在技術執行上就很有問題啊。

「那這題就算了。最後一題，兩人銬上一個手銬，一個蒙眼一個不能說話、度過12小時。如果完全靠睡覺撐過去看起來是還好，不過附註裡寫說要睡覺最多只能睡六小時？」
還不給鑽漏洞？
「也就是說實際要清醒著這樣度過六小時。不能講話就算了，反正專心趕報告時一整天沒講話也沒差，蒙眼那麼久會不會造成幽閉恐懼症啊？」

「那個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會去選擇，就別深入去想合不合理啦。」

思考了一下，開口拒絕，「不要，如果清醒的六小時內想上廁所很麻煩，不可能忍著生理需求。幽閉恐懼症倒不會，只是看不見比較會造成不安而已。」

「的確上廁所會是大問題，這種指令好像跟同性別做會比較妥當一點……」
不對，立刻想反駁自己的話，自己一點都不想跟另一個男性一起去上廁所。

「好吧直接放棄。那確定可以執行的就是指令八、九、十。指令十的部分可以先去領繩子跟說明書，學一下怎麼用，捆個棉被之類的當練習。指令九反正關起門來換衣服也沒關係，講好不要拍照就可以了，至於指令八……」
嗯……最麻煩的。
「這裡沒有網路，也沒什麼好找參考資料的了，到時候去餐廳帶點酒回來？」

「跟同性還是挺尷尬的啊。」

「嗯嗯嗯。」一聽到拍照困惑了一下，「指令沒講要拍照啊，幹嘛拍照？學長想拍喔？」

「喝點酒是可以啦，不過指令八要參考什麼？」她為什麼突然對不上學長的電波，擁吻還要參考什麼？不就抱著接吻嗎？也沒規定要舌吻，就那樣不是嗎？本本中比較清水的那種吻。

「女生我不知道啦，男生是很流行拍那種搞怪照片，例如在肚皮上畫臉，把垃圾桶套在頭上騎掃把，披著垃圾袋砸蛋糕之類的……」
然後就變成奇怪的把柄了。有時候還會上演威脅要拿給你女友看的戲碼。

「這上面寫『不能只有嘴唇碰嘴唇』，這個『不能只有』的意思，不就代表還得追加其他什麼別的嗎……而且還要持續一分鐘？」
直覺的就想到法國人那一套了，雖然電影裡也常有啦，但是步驟什麼的不找一下資料可以嗎……欸，他有步驟嗎？

「蛤？也太無聊了吧，這種行為有夠莫名又幼稚的。」雖然女孩子有時候也會拍些奇怪的，不過那都是以裝可愛為前提吧，哈哈，她不是很想深入了解其中的因果。

「嗯，不能只是唇碰唇，也是有不需要伸舌頭的那種吻啊，一分鐘不長吧，數到60就沒了喔。」

學長看起來很可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只想到最激烈的那種濕吻，「學長，你想到A片的那種 還會 ，然後吻到會變成 嗎？」

「喂喂女孩子不要直接把 跟 掛在嘴上啦……」
有時候真搞不懂這個學妹，可以在實驗室對男生的A書品頭論足，講話豪不避諱，但親個耳朵都能夠炸鍋。

「所以不伸舌頭還有哪種？」
以動物來說，部分松鼠會出現親吻的狀況，目前普遍認為是因為松鼠對於同伴的識別程度主要是靠嗅覺，所以初次見面時會透過類似親吻的行為來記住對方的氣味。至於部分魚類，例如有名的接吻魚，出現看似親吻的行為那其實都是雄性魚在爭奪地盤或爭奪伴侶。以動物來說只有人類會用「接吻」這個行為來代表……

總之用接吻這種行為來表達愛意是人類才有的專屬行為，根本沒有動物行為可以參考，完畢。

「吻到那種程度了不 才奇怪吧？我又沒有一直講，只是現在剛好提到。」雖然她也知道有些字詞最好不要常用比較好，但是現在是在討論啊，哪有什麼不妥！大驚小怪的。

「很多吧？估狗一下就知ㄉ、啊，這裡沒網路……」對齁，這裡沒網路，她都忘記了，她居然過了二週的無本生活，怎麼可能！

「我不知道實際怎樣，但電影戲劇看多了，不伸舌頭的應該就那樣，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明，大概要行動了才知道吧？」

「到底是哪樣啊……」
解釋得不清不楚的，會注重在親吻描述的應該是純愛類型的電影吧？自己又不愛看那些，一般A片為求刺激大部分都是直接舔其他地方……咳。

「好吧那到時候再說。」
不要想太多，照動物本能行事之類的嗎？反正人類也是動物的一種，應該有這種本能吧哈哈哈……有沒有成功也是那個奇怪的APP說了算的。

「這樣目前預計能拿到的積分是六十分，所以可能要把希望寄託在之後的加分題上了。說到加分題，上一週我們抽到的題目其實滿簡單的，後來打聽過後其實還是有很不好回答的題目在裡面。」
點開WORD檔案，顯示出從其他人那裡打聽到的題目內容，還有少量的懲罰內容。

「扣除我們回答過的那五個問題，其他人有回答過的有這些。」

5、A今天內褲穿什麼顏色？
9、B的工作是什麼呢？
13、A最有自信的身體部位是？
14、請圈出A最喜歡哪一隻呢？(附上三麗鷗的圖)
19、B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像什麼呢？

「至於懲罰題則是這個。」

２、在對方脖頸上留下短時間內無法消除的齒印。

「嗯、到時候隨機應變。」講得好像是在玩遊戲打副本般還能將作戰計畫因變數更改的方案B、方案C拿出來用。

「這麼少喔？沒去仔細加總都不知道能做的積分很少，如果逃出去需要到三位數的話，這樣真的要靠加分題了。」

將視線轉移至筆電螢幕上頭，快速看完題目與懲處，「問題確實有些回答不出來的，可能會答錯而被處罰，我們真的運氣很好欸。」

「要不這些問題也講出來讓彼此知道，說不定之後還會遇到？」

「雖然感覺重複出題的機率不高……不過如果每次答題前都要先問一下今天內褲的顏色實在很奇怪啊。」
忍不住想起上次看到的粉紅色小花，然後直接在WORD裡簡單打上自己的答案。

5、深藍
9、學生
13、腦神經元
14、企鵝
19、上皮組織

「腦神經元的樣子可以參考鋼鐵人三裡，反派給小辣椒看的立體投影。三麗鷗我真的沒研究，所以勉強選看起來像阿德利企鵝的這隻。人體的氣味都來自於上皮組織，這個應該沒有爭議吧。」

嘗試『每個知識點』都盡量用兩句話解答完畢，真想順便批評這隻阿德利企鵝畫錯的地方啊……

「是很奇怪啦，但在這裡都要產生不奇怪了的錯覺了。」

移近了距離，伸手指了指，用口述說答案，「梅紅色白點點，學生，最有自信喔，小腿啊。」看了圖就熟練地喊出最喜歡的角色，「大耳狗，這隻，軟軟的很可愛！」

「味道喔，我是習慣噴香水啦，只是現在沒有香水可噴，大概是沐浴乳的味道吧？」雖然對方的說詞明顯簡短許多，她還是好奇，不是沐浴乳或肥皂的味道嗎？想著如此的念頭身體也跟著湊近對方聞了聞，想確認味道。

……報內褲顏色報得那麼理所當然啊！那上禮拜被看到反應那麼大是怎麼回事！

「沐浴乳的味道……你聽過『鄰苯二甲酸酯』嗎？」
看到人湊過來愣了一愣，不過也沒迴避，乾脆直接講起相關知識點。

「為了讓香味持久，有些沐浴乳、保養品、香水、化妝品裡都會添『鄰苯二甲酸酯』。它算是一種環境荷爾蒙，可能經由皮膚吸收。不過長期使用、小劑量慢性累積也可能造成危害，據說某些癌症例如乳癌、子宮內膜癌跟此有關。此外，鄰苯二甲酸酯類也容易造成兒童過敏及成人發生代謝症候群，例如肥胖。」
所以如果身上會聞到洗髮精、沐浴乳的香味其實並不是好事。

「所以在選購沐浴用品的時候，會建議選購無香味的種類比較妥當。另外如果不是油性膚質，其實除了皮脂腺跟大汗腺存在的部位，用清水洗淨也是可以的。然後香水其實是對人體有害的，真有必要使用的話要注意不可以直接往皮膚上噴，適量撒在衣服上就可以了。」

想了一下，還是有點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這類對大部分人都有用的生活常識，應該比較不無聊吧？」
果然還是很在意聽眾會不會不耐煩的問題啊。

「當然是沒聽過啊。」一副我準備好聽你長篇大論的表情，坐正了姿勢，挑起眉意外學長沒真的講超長一串，有點不習慣還有點可惜，雖然也滿高興他有確實考慮了她的建議並實踐了，「那還好，我都噴在衣服上。」

「可以啊，化學名詞確實聽不懂啦，不過那不重要，其他還滿引人注目，倒是有些太術語的詞要找更讓人聽懂的替換。」笑了笑，故意亂講話，「所以學長身上的味道是專屬學長的味道了喔？不討厭喔。」

「化學名詞……我只知道他就叫那名字，好像也沒得替換？難道用英文？還是要講『人工添加物』？」但這種替換好像也太不專業了，沐浴乳中的人工添加物其實不只鄰苯二甲酸酯一種，這樣是不是讓其他的添加物都跟著躺槍？雖然一般人好像並不在意這種事。

「如果你會覺得有聞到其他人身上的某種味道，然後並無法歸類為香水、汗臭之類的，那有可能是費洛蒙的味道，也叫做信息素。這種氣味通常是由人種與基因決定的。大多數的動物都是靠味道來尋找對象，我們稱作費洛蒙效應，人類也有這樣的能力，所以如果會喜歡某個異性的味道，那就代表……」

突然驚覺這話題好像深述下去不太妙，硬生生的把人類的隱性發情期、研究指出這類氣味會影響情緒變化甚至引發性慾的論述都吞回肚子裡。

「咳，超過兩句了。那除了這些妳有問到過其他題目跟懲罰方式嗎？我覺得這個咬脖子的懲罰方式有點麻煩。」

「沒關係啦，化學式講了也沒差，就是專業術語而已。」擺了擺手，希望學長不要矯枉過正呀。

「代表什麼？想交配嗎？」記得學長之前也有提過費洛蒙，依作用目的有釋出警報、也有引導追蹤等，但偏向昆蟲，而在動物佔比例較多的是性費洛蒙，一般大眾聽得懂的詞叫做發情。

「幹嘛不講完？我有表現出無聊的樣子嗎？」靠到桌邊以手肘撐住下巴側著頭看對方，明顯覺得他想轉移話題，倒也不再逼迫，順著他的話回答，「我只問到四個問題，懲罰知道一個。」

拿出筆紙翻到空白頁寫下得到的題目跟懲罰。

1、A喜歡的顏色是？
4、請列出A心目中：事業、愛情、友情的順序。
12 、請舉出一項A的性癖。
17、B最喜歡看人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懲罰：用嘴撕開保險套，用嘴套在對方的手指上。

「還真的想聽完啊……」
的確大部分的人都把費洛蒙跟性暗示畫上等號，要解釋這個也很難不跟繁衍扯上關係。思考了一下整理思緒順便喝了口水，這個問題要從根本解釋起真的能講滿久。

「費洛蒙是一種生物體自行產生的化學傳訊素，具有同種族群中的溝通功能，大部分動物甚至植物都有費洛蒙存在。至於費洛蒙的作用並非僅是用於交配暗示，當然很多動漫小說都常這樣演啦，尤其是奇幻種族最常直接套用個『發情期』，導致大部分人都有『散發費洛蒙』同等『強烈性暗示』的思維，但實際上這不能畫上等號。」

「費洛蒙最早被發現在昆蟲身上，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螞蟻之所以會排成一列去尋找食物，那就是一種追蹤用的費洛蒙，至於捏死一隻螞蟻的時候，他會在死亡瞬間散發警報費洛蒙，提醒同伴這裡有危險不要靠近。至於蟻后也會產生獨特的費洛蒙，可以控制工蟻的卵巢發育，同時刺激工蟻工作。這其實是物種之間不靠語言進行溝通的一種方式，每種生物使用的方式都有不同，並沒有局限於異性吸引上。」

「至於人類是否有費洛蒙，目前科學普遍認為的觀點是有，但還沒找到決定性證據與共識。但是有很多相關的實驗結果與說法，是可以當作參考來聽。」

「目前普遍認為男性費洛蒙是雄二烯酮，女性費洛蒙則是雌四烯醇。在一些實驗中顯示，如果給女性吸入雄二烯酮，會對男性產生好感。另外也有研究指出，女性在排卵期會散發出較旺盛的費洛蒙，而男性在嗅到女性費洛蒙時也會跟著分泌睪固酮，進而刺激腦下視丘分泌促性腺激素釋放激素，也就是會產生情慾的意思，所以也有人把這種現象解釋成人類的發情期。當然這種說法跟動物的發情期還是不一樣的，我個人比較偏向人類那只是單純的想要享受性愛快感的藉口，畢竟動物的發情期之所以被限定以年為周期，那是因為自然環境所需，他們只能在寒冬之前盡量繁衍出強壯的後代。而且也不是所有動物都能享受交配的快感，更多是犧牲與痛苦。」
想想交配完後被咬掉頭的螳螂吧。

「至於『是否喜歡對方身上的味道』，就代表喜歡這個人嗎？這件事其實不能完全劃上等號。科學研究指出，大多數擁有不同MHC的異性個體會覺得對方的味道好聞，因為基因中的MHC會決定個體的免疫力，就物種多樣性來說，他是促使人類選擇產下良好免疫力後代的指標。相對的，大多數人會不喜歡親戚異性的體味，也是源自於一種基因上避免近親繁殖的機制。簡單來說，不會有人因為這種機制而厭惡自己的家人，所以喜歡與否是不一定完全劃上等號的。」

「說到這個話題，有一個70年代關於費洛蒙香水的笑話。曾經有商人把農場裡用來判斷母豬是否可以受孕的豬隻費洛蒙加入香水裡，並謊稱這就是可以吸引異性的費洛蒙香水，而且還大賣，據說味道聞起來類似麝香。當然就費洛蒙只會對同種族產生作用的這點來說，那完全沒有用的就是。」

劈哩趴啦講完一長串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而在滔滔不絕的同時已經把白紙上的題目一併打入電腦中，然後順便填上自己的答案。

1、 海藍色
4、學業>友情>愛情
12、上圍36D以上
17、認真

哇賽，今天終於聽到完整版的費洛蒙知識，原來之前的是小蛋糕嗎？像個認真的學生靜靜聽課，只差沒做筆記，扎扎實實地聽完了所有。

等學長停歇才開口吐槽最開始的，「願意聽你說還不行了？」伸出手指捏了一把臉頰，手感意外地不錯。

「喜歡味道不一定喜歡那個人，反過來說，喜歡上人通常會喜歡對方身上的味道，算是一種移情作用嗎？還是只要是喜歡的人都喜歡的愛屋及烏呢？」提出了自己聽完的結論，又開啟了另一種話題。

說話的途中也將自己的答案寫在紙上遞了過去。

1、橘色黃色
4、友情＞學業＞愛情
12、聰明內斂
17、笑臉

「……。」瞄向螢幕之際，默默在心底吐槽了，36D以上很大欸，嘖嘖嘖。

「沒有不行啊，但這種東西還真不是兩句話能講完欸，雖然科學上還沒有定論，但其實有研究指出人類還是有關於性訊息之外的費洛蒙，就是用於指示嬰兒喝奶的訊息。」
停頓間格臉突然被捏了一把，有點困惑的摸了摸臉頰。

「心理學的部分不是我的專長，這個要去問心理系的，畢竟人類的思維很複雜，就動物來說會被優先選擇的一定是身體健康強壯的個體，費洛蒙強的個體多少也有代表自己身體健康的意思，當然就會擁有更多交配權，但就人類來說不是每個女孩子都愛肌肉男吧。」
青菜蘿蔔各有所好，什麼鍋配什麼蓋吧。

「聰明內斂也算性癖啊？我還以為你會寫BL。」
瞄了一眼紙上的答案說道。

「也是啦，先這樣吧。」終於主動停止費洛蒙的話題繼續。

「隨便問問而已，反正理論套到人類身上都能結出千奇百怪的論，要講出個結果不是一時半刻能說完的。」聳聳肩表示反正知道了那些分析，真正談戀愛時依然變化多端啊，怎麼參考得來，反正有遇到再說啦！

啜了一口氣泡已然消失的碳酸飲料，「性癖不就是對性對象或性行為的偏好嗎？是針對個體的，當然會想到的就是理想型啊，我難道會找BL談戀愛或做那些事嗎？」雖然那也算是性癖啦，但不同領域，不能放在一起，「不過要以外觀的話，嗯……有線條但肌肉不大的，還有鎖骨。」

「我還以為性癖應該是更具體一點的……這種寫法感覺比較像理想戀人標準吧？還有鎖骨不是人類都有的東西嗎？」

如果是理想對象要怎麼填寫呢？嗯……突然察覺自己好像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大一大二聯誼主動邀約的對象也都是先看外(胸)表(圍)，對方同意後嘗試出去走走或吃個飯，之後就直接被句點，沒有然後了，到大三之後甚至直接放棄，覺得反正也沒有人想聽自己說什麼，那就算了吧。

如果有什麼契機再次嘗試改變一下、如果52赫茲鯨魚願意試著做一點點改變，或是去聆聽其他鯨魚的鯨歌，那麼故事是不是就會很不一樣了呢……？

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答案欄思索著，『如果是理想戀人』的答案，竟然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

「更具體一點？哦——所以我的回答要變成 幾公分、要多粗，才是我的舒適圈，這樣嗎？」以性器官為偏好嗎？太赤裸了吧，這種回答。

「鎖骨是人類都有沒錯，但線條不一樣啊，就有很漂亮的類型啊，像是同樣的36D，胸的形狀也不盡相同，看起來也不一樣。」如此比喻應該較好理解吧？

……這個露骨程度竟不知從何吐槽起，還舒適圈咧……想想男生聚在一起私下討論哪個女生的胸部大好像還挺習以為常，但反過來如果是女生聚在一起討論男性生殖器……總感覺毛骨悚然，或許女孩子也很討厭變成被討論的對象吧。

「喜歡斜方肌不肥厚的類型，懂了。」
以骨架來說每個人的差異不算太大，鎖骨明顯與否應該是體脂肪跟斜方肌的問題吧。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該去吃飯了。」
按了存檔後又點下電腦休眠鍵，開始收拾桌上的空杯空盤。不遠處的小白鼠感受到人類的動靜，也開始興奮的撓著鐵籠發出聲響。

「去吃個飯，把需要的道具領一領，順便帶點小C能吃的東西回來吧。」

「好喔，走吧走吧，我餓了。」

跟著整理好桌上的髒亂，起身走向門邊等待。

52赫茲鯨魚的故事其實有個後續。

2004年，科學家們失去了52赫茲鯨魚的消息，茫茫大海中再也捕捉不到52赫茲頻率的鯨歌。

2010年，科學家們再次偵測到52赫茲的鯨歌，而這次出現了一群唱著52赫茲鯨歌的鯨魚。

為何我覺得跑完心好累wwwww真的是很少跑字很多的交流，也很開心啦，你最辛苦學長中，加雞腿休息休息

只是學長好難拐啊(你幹嘛

可以的這個角色讓中之感覺知識感整個UP！
打角色對話要先整理相關筆記也真是夠了
學長……給他一點時間慢慢思考（然而官方指令根本不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