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艙分流30天。適應以後,日子其實過得很快。儘管威脅仍在,但最初那段沒有疫苗卻要四處支援的驚懼,終究是過去了。想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紀錄一起走過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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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醫院很早就被指派為專責醫院。第一個故事,也許可以從去年機場篩檢站開始說起?中央指定了幾家醫院要輪流派人,於是院部指定了幾個科部,要排班表出來。那時候別說是疫苗,連口罩都還在每週排隊,有一個科部的部主任說,那我們就採自願吧。我第一個去,其他就看誰願意吧?
大約是去年春天吧?確診個案漸漸多了起來。院部規劃的負壓不夠,又劃了另一區塊做為專責。為了區隔動線,封了一座電梯,只運送確診病人,其他人都要繞路。每每經過,見到那條黃色的封鎖線,都要吐槽是不是命案現場。而後啞然,封鎖線背後,確實是生與死交鬥的現場。
後來又過了多久呢?是去年的秋、冬嗎?再次經過那座電梯,竟看到有傳送班長出入。「從這個樓層,不是不能搭這座電梯的嗎...?」我先是困惑,接著漸漸明白過來,抑止不住地狂喜——隨著確診者逐漸康復,35病房解除專責,通道也不再禁忌。人類收復了瑪莉亞之牆。
啊,請認識的人不要說出我醫院的名字。不然我就不能再寫了...
而後是這次。疾病從風聲化為腳步,敲響會議室緊閉的門。「確診者的接觸者,就在病房。入住的當天,有發燒」
我的科別,承平時候離感染症很遠。然而,一瞬間,三級警戒發布,院內越來越多病房被徵調,院方也要求我們科交出備援名單。於是我理解了,說什麼瑪莉亞之牆?巨人已經進來了,會拿刀的,都得上。
總是叫自己肥宅的學弟、講話很小聲的學妹、罵總醫師給我老實在後面待著指揮,不要老想著衝第一線的學姊。沒有疫苗,兔寶寶穿了就開始病房普篩。
在我N95無法密合、眼鏡怎麼弄都還是起霧的時候,揮揮手代替我的同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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