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被騷擾的困境與男性被有罪推定的困境,其實是兩件事情。
不敢說有幾成的女性曾經有過被騷擾的經驗,起碼就我自己而言也曾經紮紮實實地遇過兩次。
第一次是小學時在家附近,那時候我與家人在看攤販而停在路邊,突然有個人影從我後面穿過,附帶的是我感受到一隻手從我臀部滑過去,由下而上的那種,我回過頭就只剩下他的背影。
當下我懷疑自己懷疑了很久,久到我大概有一個星期經過同一地點時我都會想,他會不會只是在趕時間太匆忙了手才碰到我呢?他會不會只是覺得道路太擁擠想要撥開人群才伸出手呢?
但那個觸摸的感覺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從此以後我開始與任何陌生人保持身體上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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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高中搭公車回家時,我坐在雙人座靠雙的位置,後來有一位男性上車坐在我隔壁。他一坐下來腳就打得很開,直接會碰到我的腳。基於我的習慣我整個人往內移動想說給他多點空間,但他又再度打開,而我又再度往內移。
我餘光瞄到他雙手抱胸,手也快碰到我,所以我上半身也跟著往內移。
在我已經退無可退的時候,我感受到一隻手想要摸我的側腰,斜眼一看他的一隻手從另一隻手的手臂穿過來想摸我的腰,實在是伸出來太多了,不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當下我腦袋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該怎麼做,而且我還是坐在裡面的位置。
我的第一直覺是我站了起來,換到別的雙人座。
過了幾站之後他連刷卡都沒刷就跑下車了,而回家後我上網查才發現他是那輛公車的慣犯。後來有一次我又看見他試圖要摸別的女性,但我也只是看見了沒有發出聲音,我不敢。
後來我時常檢討自己那時些時刻的不勇敢,但想想若是現在我敢嗎?我可能也無法毫無猶豫的給出肯定答案。
在事發下車後,我打了電話給那時候的男友說這件事情,他給我的感受是他覺得沒甚麼,詳細的話語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我記得那種好像我大驚小怪的感受。
當然或許他還不懂得怎麼安慰人,我也不覺得這件事情他有甚麼過錯。
我有一陣子不敢坐在雙人座的內側。
每次坐都得鼓起勇氣,然後在有人坐到外側時,我會先往窗戶移動好幾次。
因為性騷擾的定義不是客觀,且通常第一時間是難以留下任何證據的,所以大家似乎會覺得好像是不是騷擾女性說了算。
但其實這種有罪推定並不陌生,慣犯或者其他被認為較危險的人,當他們面臨難以舉證的犯罪指控,或者過去曾經被全民撻伐的小模案中的梁女,他們都面臨這種困境,並且難以舉證自己的清白。
我想或許這兩個困境衝突最好的解決方法,是大家尊重彼此的感受。
女性提出認為自己被騷擾後,被指控的一方則提出自己認為的誤會,而大眾跟兩方都要學習尊重雙方的感受,進一步才有討論如何能改善的可能。
而不是急著跳出來選邊站,然後又開始檢討受害者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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