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把法里德的雙腿拖到King Size的大床下,免得影響其他人心情。
他確認了自己的手環,隨後走到一旁,拿起那沾了鮮血的手術刀,往床單抹了幾下,確定乾淨後用熱能插件仔仔細細的替手術刀消毒。
將閃著銀光的手術刀拿在手上,提高音量詢問:「有誰需要,從小手術開始。」
左思自認自己需要做的是恐怕是最大的手術,便沒有吭聲,只是往秋的方向稍微靠近一點準備著,心臟狂跳,她現在甚至害怕的有些雙腿發軟。
她只能不斷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自己可以做到。
必須可以做到。
拿著手術刀,秋將視線看向坐在床邊的北原,心中竟然無法克制的感到痛苦,他知道這是一場很好的交易,只要坐上那張椅子,北原就會變得完整,半身的傷口都會消失。
但他不清楚其他人到底要做什麼樣的任務,三份任務對北原來說是否會無法承擔......?他竟然開始害怕原先覺得可行的交易。
垂下了手,他宛如一道影子徘徊在物資屋,來到了北原面前。
細長的手指停留在北原的臉上,帶出了眷戀,秋滿目悲傷,他輕輕的說:「睡吧——親愛的,會沒事的。」
——輪到我了。儘管只是聽著那邊的動靜,他也明白這個事實。
北原坐在床沿,他已經準備好了,抬眼對上床邊秋的視線,在被輕柔觸摸臉龐時緩緩露出笑容。
不想死啊。
不想死,但如果真的不得不死去,想要一點都不疼、安穩地睡著。
北原想起法里德睡前向著懷特的表白,回想起來仍是胸腔發熱,但他已經說過了,他們都說過了。
他想問另一個問題。
「我也希望。」他說道,指尖捏著白色藥丸搓揉著,「但是,如果我死了……你會活下去,還是跟我來?」
說完,他似乎也不想聽回答,仰頭配水吃下了一直捏在手中的強效安眠藥。北原秋也最後的力氣用來將水放到一邊,然後閉上眼睛,向著秋的臂彎倒去。
脖子上的鈴鐺發出響聲,是他入眠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我……」秋斂下眼,接住了北原,小心的把人放倒在地上,雖然是正面朝下的姿勢,但他仔細的將北原的頭歪向一邊呈趴睡的姿勢,以免有什麼意外。
「有誰需要手術刀?」他的聲音冷冷的,飄忽的像是雨後清晨的空氣。
ℕ𝕒𝕟𝕔𝕪
4 years ago @Edit 4 years ago
「我先來吧。」從秋手上接過手術刀,她走向椅子旁。
深呼吸撇除其他雜念,試著只專注在眼前昏迷的北原,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看對方的側臉,誰又能知道這並非欣賞,而是為了破壞呢?
右手舉起手術刀,另一手提著對方的耳朵,對準最上端連接的軟骨,銀色的刀刃劃破皮膚一路向下切割。噴濺在手上的血肉彷彿身處三層,只不過這次有著後盾才稍稍讓自己能不去顧慮後果,但仍無法抹滅心中的負擔。
想要活下去就得不停傷害他人嗎?不管是真人秀或現實,類似的事情從來不曾停歇,思考如此哲學的問題也不過是徒勞無用。
nnanncy: 你完美割下了一側耳朵,軟骨帶來的手感和舌眼完全不同,濺出的鮮血也沒有想像中多。
北原秋也血量-2,請自行紀錄。
幾次的眨眼呼吸之間,一只耳朵比想像中還要順利地完全分離。她定住心神別再去想其他,將北原的後腦勺朝向另一邊斜放,繼續對另一側耳朵進行切割。
nnanncy: 北原秋也的兩片耳朵現在都在你手上了,在脫離人體後,它們看起來輕薄的可笑。
北原秋也血量-2,請自行紀錄。
ℕ𝕒𝕟𝕔𝕪
4 years ago @Edit 4 years ago
將手術刀遞還給秋,她握著切下的兩片耳朵向後退去,讓其他人接手後續。
手心中軟骨構成的觸感與之前不論是乳房、眼球或舌頭都相當不同,她不覺得有辦法一口氣吞下,但也沒有打算去咀嚼。只得在另一邊的長桌上,拿掉耳垂上的耳釘,像是屠夫般用開山刀切割成小塊,每一下重剁在物資屋都響起悶聲,像是死神的腳步走在其中,直到成為完全看不出原型的碎肉,她才慢慢地放入嘴中,機械式地進行麻木的吞嚥。
「………秋。」看見南西似乎已經完成她的部份,洛堯才走上前,然後對一旁的秋說道。「抱歉,我左手不太好使……能麻煩你幫忙替北川綁上你剛才對法里德做的那些綁帶的玩意嗎?」
他看著一旁的北川,眼神裡有點不安,但又刻意地裝作淡然地用閒聊的口吻說話。「不過他的手臂真的太多傷了,左手和右手也有,就只有上臂好一點而已。真希望待會坐上修復凳時這些傷都能全部復原。那張椅子應該能做到吧?」
nnanncy: 即使已經變成碎肉,但軟骨特有的口感還是在你嘴裡不斷發出「喀哩」、「喀哩」的聲響,同時生肉的血腥與臭味在你口中擴散,讓你下意識感到一陣反胃。
——是耳朵?秋專注的看著南西的動作。
看起來非常成功,他的心臟不那麼緊繃了,直到洛堯的聲音響起。
「嗯......」他表情麻木,忽然極端厭惡起這種話中有話,他聽懂了,不那麼社會化的他,在真人秀裡學著社會化、學著揣測他人語言。
秋把北原兩臂放的高過心臟,隨後拿起那些布條在北原手臂根部纏繞,打結後使用白給他的毛筆當作止血棒,毛筆扭緊後打了結當作粗略的止血帶使用,另外一手也是相同的做法,只不過止血棒以五寸釘代替。
做完止血的前置作業後,他渾身冒著虛汗,用被子將斧頭擦乾淨,用熱能插件再次消毒,把地上的止血噴霧拿在手上,斧頭則遞給洛堯。
洛堯從秋手中接過已經消毒好的斧頭,輕聲的點頭道謝,然後轉身看著面前已經陷入沈睡的男人,終究還是猶豫又有點恐懼。
再多的思想準備,到了真正要下手的時候,他還是會不安,自己真的能做好自己的任務嗎?
「……兄弟,撐著。我們會做好,會讓你醒來後什麼事都沒有的。」
縱使知道對方聽不見——畢竟在南西的行動裡,對方已經連耳朵都被割下。
但他還是忍不住對北川輕聲訴說,甚至第一次的、忍不住喚了一聲「兄弟」。
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一口氣。
止血已經讓秋先一步做好了,北川在沈睡應該不會感到疼痛,而止血噴霧也準備就緒。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能給他立即用上;所有懲罰任務都完成以後,只要讓北川坐上修復凳,他的傷勢就都能治好。
應該萬無一失的,就只欠自己鼓起勇氣執行最後的步驟。
沒事的,只要自己全神貫注,就簡單俐落的兩下,然後立即噴上止血噴霧。
他不會給北川有事的,他不可以給北川有事。
把精神都徹底地堅定下來,把所有的雜音都排除在外——
洛堯屏起呼吸,高舉起斧頭,按任務的要求,往北川左手手肘往上少許的部位蓄力砍去。
yiu0227: 你沒有自己以為的果決。實際下手時,要傷害認識的人的那份罪惡感還是造成了遲疑,拖泥帶水的斧頭砍不斷骨頭,只在北原手上畫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後就停下,這與「砍斷」還有著十分遙遠的距離。
北原秋也血量-4,請自行記錄。
!注意!
由於砍到了血管,之後現實每三分鐘北原秋也血量-1,請盡早進行動作。
「嘖……!」見到自己一下不能成功把對方的單臂砍下來,洛堯什麼事情都沒來得及想,立即抬手再次往相同位置砍去,不帶一絲猶豫和思考恐懼的空間。
【 站 長 】
4 years ago @Edit 4 years ago
yiu0227: 你在慌亂中終於歪七扭八地砍下了北原的左手,那個斷面簡直慘不忍睹,就像是被人活活撕裂一般。
北原秋也血量-8,請自行記錄。
!注意!大量血液從殘破的斷面湧出,之後
現實每一分鐘北原秋也血量-4,請盡早進行動作。
鮮血飛濺到他臉上,秋只是蹲下身替北原的傷口噴上止血噴霧,他目光有些渙散,沒有說什麼。
「你用力點......」秋臉上都是飛濺的血,他陰鬱的說了一句。
垂下頭微喘著氣,洛堯難過地紅著眼睛,下唇咬得死緊。
為什麼?是因為真的覺悟不足,要連累自己當成兄弟的人遭受這樣的苦嗎?
他還要再做錯多少次才可以不再犯錯。
他究竟要再錯失多少次才可以不再犯錯!
在心底裡忍不住的為自己的無用而咆哮,洛堯難過得幾乎要把下唇緊咬出血。
——不行,不可以軟弱。
就只欠一條手臂了,就只剩一次。
洛堯把臉上的面罩粗魯地解下,狠狠摔到一邊地上,使勁地搓捏著自己的臉。
不可以有猶豫,猶豫就只會給北川帶來更多的危險的可能性。
強逼自己冷靜下來,洛堯胡亂地用手臂上的衣料抹去臉上的細汗,然後板起臉孔,讓自己再一次聚精會神,舉起斧頭就往另一條手臂的相同位置砍下去。
yiu0227: 這一次,知道猶豫反而使人受苦,你終於拋下了多餘的念頭,這一斧下得快又穩,直接將北原的右手跟身體分了開來。
北原秋也血量-8,請自行記錄。
!注意!大量血液從殘破的斷面湧出,之後
現實每一分鐘北原秋也血量-3,請盡早進行動作。
秋將法里德給他的大粒放到水中,蓋上瓶蓋後使勁的開始搖晃那水瓶。
直到看見自己成功把北川的雙臂都砍下來而身旁的秋也敏捷地補上止血噴霧,自己所施加於兄弟身上的危機終於完全完結了,洛堯才突然大口的抽了一口氣,然後急促地用盡整個肺部的功能拼命呼吸。
斧頭在完成他該進行的任務後就被洛堯脫力地掉到一旁地上。
他慌張地想要從背包尋找止血繃帶,如同洞穴的時候給對方徒勞的包紮。但下一刻又想起,北川的傷勢會在稍後被修復椅完全治好,繃帶可能反而是修復的阻礙。
他只好放棄那多餘又毫無意義的自我安慰,抖著手輕輕搭在北川的肩上。
「對不起……我總是沒能好好的做好我說要做到的工作……」
他垂下頭用非常輕的聲音對躺下的人說話。瀏海在剛才一連串的動作已經全然散落下來,遮蓋了他的表情,只見到他彎下的唇邊不能自制地發抖。
下一刻他便站起來。
「抱歉,你們……左思……接下來加油。」他低聲對左思說道,無法再給予更多的鼓勵,他搖搖晃晃地拾起了剛才丟到地上的面罩,然後就坐在物資屋的一角裡,把臉埋在雙膝之間,只讓人見到隨著用力呼吸而起伏的雙肩。
水中的藥丸終於散了,秋感覺自己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拿起背包中的肛塞,和放置在一旁的針筒,將趴倒在地的北原抱了起來,坐在自己身上,疲憊的用針筒吸了一管藥水,朝人群的一端拿起針筒喊:「南西——幫幫我......」
解決完任務後走過來秋旁邊,等待對方有時間接過手術刀。
ℕ𝕒𝕟𝕔𝕪
4 years ago @Edit 4 years ago
才剛解決完法里德那頭,又看見秋拿著另一支針筒喊叫,想也知道又是要當看護。
她走回物資屋另一端,二話不說拿走已經灌滿藥水的針筒,扣住了北原的下顎,重複著幾分鐘前才做過的餵食。
nnanncy:
請進行一個靈巧檢定。
如果要餵食四次則請進行
四個靈巧檢定,可以一個一個骰,直到滿四次或出現失敗再停下等站長判定。
kitaharayume: 北原秋也嗆了幾聲後把灌錯的液體咳了出來,羔羊們承襲了良好的自救傳統,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是只有你自己最好。
如果需要繼續餵食請繼續骰靈巧檢定。
kitaharayume: 運氣之神沒有再次眷顧你,流進氣管的液體對呼吸造成了堵塞,但你卻沒有力氣也沒有意識能夠阻止這一切發生。
南西和秋可以看到北原的呼吸變得斷斷續續,可能下一秒就要死去。
!注意!
請在兩個回合內解決北原秋也嗆到的問題,否則人將死亡。
一回合一人只能進行一個行動,請務必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