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可以拿掉了。」已經離開祭典，確實不需要帶著。說著的同時面具也消失了。
「是說快到了嗎？」感覺走一陣子了。

「還有一段路程呢，外公外婆家都住在很僻遠的舊式住宅區。」言下之意就是離學校和這邊的市區都挺遠的。
「那個小區已經幾乎都是老人家在住了，現在人數應該又更少了一些，跟鄉下的老村子沒什麼分別。」

「…是嗎。」遲了一點回應，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就安靜的跟著你走。

「我小時候也有跟外公外婆他們去海邊玩喔，那時候因為不會游泳搞得外公一把年紀還要跳進海水裡面救我！」
「……哈哈哈，我現在還記得他緊張到不行的樣子。」
「你呢，有跟家人出去玩過嗎？」

……
「出去玩太奢侈了……我是沒有那個時間的。」對他來說所有的娛樂都是有目的的，更何況家人的部分……那是不用想了。
「所以我沒辦法跟你分享什麼事情。」

「感覺你真的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喜歡的東西也沒有嗎？」真的不愧是不同世界的人。
「好看的手和土以外的東西。」

「喜歡的東西……？」想了想。
「等我想到再跟你說吧。」

「嗯。」輕聲應答，路程走了一大半，他的蘋果糖也快吃完了。
「我要先跟你說喔，我外公外婆是很熱情待客的類型，他們要是難得看到有客人回家除了會很開心以外可能還會做很多有些誇張的事情。」
「比如說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啊、辛不辛苦之類的。」

「是嗎…」想想如果是這樣的問題應該不會很難回答，反正自己有一套慣用的。
「是說從剛才到現在，你的話突然很多呢…很怕不能跟我講話？」

「……」
「你很擅長這種應對呢，就跟一般乖學生一樣。」
「……」
「可能是吧？」他停下來面對對方。
「總有一天……」反正總有一天會離開不是嗎？
「趁現在多點講話不好嗎？」

「看著有同學……甚至朋友在我面前是已經死去的狀態，我沒辦法就這麼置身事外呢，儘管這事情確實與我無關。」

……
「因為『小沼沺』這個人就必須是乖學生阿。」手摸在胸前說著。
「但現在怎樣都好了。」因為也不是什麼人都看的到他。
「是這樣子嗎……」想了一下「無法理解呢。」

「不過……」飄在街上又更意識到自己不在學校已經沒有實體了。
「外公外婆要怎麼招待我？」這個模樣？

「是這樣子啊。」不過對方確實乖學生的樣子會比較好相處。
「對我來說，當然還是能製作更多回憶會比較快樂。」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而且我不是可以讓你現形嘛？」雖然……

「說的也是。」假裝是人的狀況嗎…。
沒有再多回什麼的繼續跟著。

「前面再走幾段路就會到了。」他轉過身確認了一下前方的路後又轉回去倒著走，這條小徑也變得更加昏暗起來，街燈也沒幾個。
「小…」
「沺，你看。」他讓小沼沺手上的印記開始發光，然後有些微弱的光芒從兩人牽著的手上湧出來，道路也逐漸被照亮了一些。

「這種光比螢火蟲散發出來的光還要亮一些。」

總覺得對方知道自己接觸不多東西，一直很想給自己留點什麼似的……走來的路上也好現在也好。

有點煩人。

但也沒有直接說的必要。
畢竟答應對方去了，在離開前繼續維持這樣也無所謂。

「是嗎？…不過有沒有光都還能走。」

「可我需要光啦，因為這附近的照明系統都不是很多，電力也很容易供應不足。」他鬆開對方的手，然後走到其中一戶有些老舊的住戶處停下。

「外公外婆他們也不太習慣這麼晚的時候在外面有太光的燈照著，所以我都會試試看在晚上用這種光照著路面。」
「好讓他們知道我回來了。」他敲敲門，然後門的另一邊傳來了慈祥的老爺爺聲音。

「不過我平時也不太會很晚回家就是了。」

「燕，這麼晚才回來，你是玩得很開心嗎？」

「嗯，很開心喔，外公外婆你們看——」

門被打開之後，在裡面的老人家走了出來，映入他們眼簾的是——

「是嗎……不過今天確實晚了。」因為活動的關係，應該都快十一點了吧。
… …！
「……」原來是因為這樣嗎……？
……
…
「你們好，打擾了。」和老人家們打了聲招呼，進入了對方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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