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大樹的枝葉間隙中流了下來,緩緩地、悠悠地,在草地上成了波光粼粼的黃金色湖泊。少年站在這耀著金光的草地裡,他的頭髮如同他所身處的森林一樣蒼翠,他身後那一對烏黑如鳥一般的翅膀和如鷹爪一樣的雙腳說明了他飛人的身分。少年妖怪一動也不動的,像個被荒廢在林中的雕像,緊閉雙眼。
五隻烏鴉。少年心理計算著,用著全身的感官追蹤著他們的位置。
「過來找我吧!」少年妖怪用著意念驅使那些烏鴉,妖力在他的體內湧動,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熱能在身體裡翻騰,隨後從四方傳了不整齊的烏鴉叫聲。少年睜開眼睛看著五隻烏鴉飛至自己眼前,下秒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少年妖怪的呼吸變得非常急促:「謝⋯謝⋯你們」他試圖在呼吸中找到些空間把這些字詞塞了進去,召喚這些烏鴉貌似花費了他很大的的力氣。其中一隻飛到了少年的頭上,輕輕啄了他幾下。
「知道了」少年妖怪從衣服底下拿出了個手掌大小的麻布袋,他輕輕的倒出了些麵包塊在右手上,少年舉起右手:「今天也謝謝你們了」五隻烏鴉各刁了一塊麵包便紛紛拍拍翅膀飛走,片刻,又剩下樹葉彼此的窸窣,天色漸暗。少年自地上跳起來,他張開的翅膀,一道風迎面吹來--那是個與生育來的本能--少年縱身一躍,像是有個既定軌道般的飛在了空中。
森林的西側那頭有著澄黃色帶些紅色的光芒,像是夕陽忘記取走了他的一部份,綿延在森林裡將近兩公里,他的起源是山腳上的寺廟。少年用力拍了一下翅膀增加了飛行的速度,樂器的演奏、叫賣聲、交談聲滲進了被風切聲灌滿的耳裡,少年的飛行高度逐漸下降,眼前事是一個可以匹敵百鬼夜行的盛況--妖怪的祭典。空氣塞滿了各種情緒的味道,鮮明的都快能用肉眼看見,陰險、歡樂、戲謔、恐懼、興奮、驚喜⋯⋯有人類的味道?山神大人又在打什麼主意呀?少年這麼想:厲害的大人都是這麼複雜嗎?
「一空!你終於來了」一個狸貓妖怪對著剛降落地面的少年妖怪喊著:「你再不來等一下老闆娘--」狸貓突然打住,臉上瞬間掛滿了恐懼
「我怎麼了,平良?」一個穿著粉色與藍綠色漸層和服,身高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的女人站在了狸貓平良的身後,他披著一個略微透明的白色羽織,有著深紅色的瞳孔,他把那銀色的頭髮盤了起來,上頭還有個鑲了綠色與藍色寶石的金色髮簪,要不是他散發著妖氣你很難察覺他跟一個穿著艷麗的女人有什麼差別。
「沒、沒事!」狸貓退到了一空身旁:「我只是要叫一空快點把東西準備好罷了」平良一邊說一邊慢慢地躲到一空身後。
「一空」女人雙手抱到胸前,有些跋扈的挑起他的左眉:「聽到沒,人都來了快點把東西準備好,這是個特別的祭典,我希望你們能有些業績好嗎?」
「好的!」一空和平良異口同聲的回答老闆娘。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女人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話離開了。平良和一空看著前方發呆了幾秒鐘,這時狸貓跩了一空一下:「都是你啦,害我以為我命要丟了」
「我根本就沒有遲到好嗎」一空邊滴咕著邊拿起裝滿紅色綠色藍色黃色氣球的竹籃,把它們一個個鑲在一塊有孔洞的木板上:「業績是指人類嗎?」
「什麼人類」平良把用黑色羽毛做成的飛鏢分裝在一個個木製的杯子裡:「不得不說你的羽毛是滿精良的」平良的身高如就跟他的同族沒有什麼差別,高度只到一空的胸口,棕色的毛皮,他是個很老實單純的妖怪,跟一空認識後就一直跟他很要好,這次祭典一起到了鴆妖蒲織章小姐開的攤位工作賺點小錢,只是蒲織小姐似乎比外表相比更加跋扈。
「可能跟老闆娘的比起來普通很多」一空已經把最後一顆氣球塞進孔洞上了。
「那我肯定是比較喜歡你的普通」狸貓也在桌面擺好了飛鏢杯:「好了!飛鏢攤正式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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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今天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