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溫塔爾先生。很高興能見到你。是的,最近跟著父親研究魔藥呢。」
伊拉斯莫斯家雖稍嫌破敗,但在魔法的妝點下,倒也不失落魄貴族的華麗與神秘。這場名為純血聚會實為生意場的晚宴,食物與酒倒還美味--這都是家主克羅諾為了生意所做的投資。
而在人群間言笑宴宴的精巧小人兒,也是他的投資項目之一。散發昂貴光澤的玫瑰金捲髮、陶瓷般的肌膚與華美的衣裳,約莫八歲左右幾乎分不清是男或女,舉手投足都有不合乎年紀的乖巧成熟,與賓客們聊得相當開心。
綠色火焰消縱即逝,奧爾森家族的身影跟著其他純血出現。艾格尼斯拍了拍長袍上的粉塵,抬頭往大廳方向望去——看不見盡頭。
比家裡還大……
已經覺得家中豪宅大得誇張了,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艾格尼斯,不要東張西望的。」雷納低聲提道,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瞠大了眼嘴巴也沒闔。
奧爾森家族以雷納為首聲勢浩大地往家主克羅諾的方向走去。和伊拉斯莫斯家不同,奧爾森家的事業可說是蒸蒸日上,先前自這入手的珠寶也早已尋及買家,剩下只等著躺著數鈔票而已。
「克羅諾先生。」
雷納伸出厚重的大手示意,「謝謝您的邀請。」接著向他介紹起自己的妻子、兒子、以及——
「這是我女兒,艾格尼斯。」
「幸會,雷納。」克羅諾做出一副好客豪紳的模樣,親切地直呼對方的名字並握手。他的目光隨著對方的介紹掃過奧爾森家的人,最後在艾格尼斯的身上逗留了一下,「看來奧爾森家會青出於藍啊,孩子都長得這麼好。」
克羅諾四處張望了一下,揮手把不遠出的人兒叫過來,「這是我的小兒子,赫斯珀。他的哥哥們去辦別的事了,正巧不在呢。」
明明就是「兒子」,卻穿著華美的裙裝,赫斯珀沒有露出一丁點不自在的樣子,提起裙襬行了個淑女禮,「伯父好。」
「幸會,克羅諾先生。」
艾格尼斯仍是有禮的打了招呼。即便百般不願,她還是做足了禮數。
「承您貴言。您也是呀,願芙蕾雅女神常伴。」
雷納將視線看向他的「兒子」。滿是疤痕的臉即便是強調笑容地瞇起眼,卻仍然感覺不到任何真正的善意。
「您好,赫斯珀。」
他回應道,隨後以紳士禮回應。
「辛德利,你們去吃點東西吧。我還要跟克羅諾先生談談。」
雷納拍了拍自己的兒子說道,只有艾格尼斯的視線還站留在赫斯珀身上。兒子?她眨了眨眼,在兄長的提醒後才點頭離去。
赫斯珀注意到艾格尼斯的視線,也回望了一下,臉上綻開有禮的微笑,直到艾格尼斯離去,他才把笑容收起來,回到面無表情的樣子。
所有賓客都已招呼了一遍,大家都談生意去了,赫斯珀這樣的小孩暫時無人搭理。照理來說可以開始吃東西了,他卻無視那些精緻的吃食,趁著父親不注意,躲到院子的一棵大樹下,蒼白著臉,蹲在樹根旁。
家族企業的事她本來就沒多大興趣。即便是從小訓練了鑑識藝術品及珠寶的能力,她也只是當作輔助工具--或許有朝一日能用上的工具。
艾格尼斯邊走邊把盤子裡的食物丟進嘴裡,沒幾分禮儀,反正這裡也沒人--正當她這麼想時--看見了在大樹下的金色身影。
「嘿、」
不假思索地向那個人的方向走去,「你不餓嗎?」說完又把小糕點丟入口中咀嚼。
赫斯珀嚇了一跳,他沒想到有人會來這,更何況現在的他毫無防備。急急忙忙的想站起來,卻因為長時間飢餓而有些暈眩,差點沒跌回去。
「我、我不餓,奧爾森小姐。」赫斯珀扯出一個免強的笑容,「您怎麼出來了?需要我幫忙嗎?」
艾格尼斯沒看漏他踉蹌的腳步,那勉強的笑容看著刺眼。她微微挑起眉,「坐著。」隨後便繞道對方身邊,將裝滿甜點的盤子遞到男孩手上。
「你血糖太低了,多吃一點。」
艾格尼斯拿出綁在腿上皮套裡的魔杖:「要多少直接說。」揮了揮後--沒過多久,又一個盛滿點心的盤子飛了過來,落進艾格尼斯手中。
赫斯珀穿著蓬鬆的裙子也不方便,一下子就跌坐到椅子上,看著手上一大盤美食,因為已經遠離壓力甚大的宴會以及父親,稍稍有了食慾。而且身邊的姐姐氣質與那些虛假的人們不太相同,赫斯珀猶豫了一下,把一塊餅乾放到嘴裡。
血糖稍微恢復,赫斯珀很快的又拿起另一塊,小心翼翼的吃著。「......謝謝你。」赫斯珀小聲的道謝。
「不用客氣。」
艾格尼斯很自然地坐在男孩旁邊,翹起腿直接拿起點心,筆直送入嘴中:「不喜歡聚會?」聲音聽來有些含糊。艾格尼斯對於自己口中還有食物便向對方搭話這點毫無疑問,更別說覺得失禮。
「喔對,叫我艾格尼就好。奧爾森小姐聽起來好沉重。」
想喝茶了。指尖還留著糖粉--卻仍然捏起魔杖揮了揮,隨後一副茶具便飛到自己身旁,而她悠閒的泡起了熱茶。
赫斯珀抿著嘴猶豫了一下,「父親說......要稱呼客人的姓氏才不會失禮。」然後又小聲的加了一句,「還有......不能被看到吃東西的樣子也是。」有些沮喪的把手上的肉派放下。
看著艾格尼豪邁的吃著餐點,露出羨慕的表情。
艾格尼斯看著對方:「那你父親有沒有說,要照著客人的意思客人才會高興?」她勾起嘴角笑了下,「開玩笑的,你想怎麼叫都可以。」
「吃東西很普通吧?你父親都不吃的嗎?」
艾格尼斯舔了舔指尖的糖粉,等茶泡開了後倒入杯中,先是遞給了赫斯珀。
「我爸也是管東管西的,但是我只在他面前做做樣子而已。他沒看見的時候--像現在,我想幹嘛就幹嘛。」
WDL✦赫斯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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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珀看起來非常緊張,但已不是方才宴會間過於早熟的樣子。「是的,是這樣沒錯......那麼我就叫你艾格尼。」
好不容易把對方名字吐出口,赫斯珀已滿臉通紅,還在思考著父親吃飯的問題,一邊呆呆的就順手接過了艾格尼遞來的茶杯。「他......吃。」赫斯珀有點羨慕的看著艾格尼,「真好,那我也......反正父親現在沒看見......」謹慎的喝了一口熱紅茶,熱流慢慢溫暖餓到發涼的胃。
艾格尼斯看著對方,「慢點喝,茶還有點燙。」她提醒道,「他們沒看到我們才有辦法喘口氣……總有一天我要照我自己的意思過生活。」
經歷過住校生活的她看見了更多可能性,她才不要一輩子關在沒有溫度的大宅子裡。
「赫斯珀……對吧?」
艾格尼斯晃了晃自己選空的腳:「你現在幾歲啊?」說完又喝了一口茶。「你會去霍格華茲吧?」
睜著眼睛看著艾格尼,彷彿她說的事是天方夜譚。「你是說,完全不願聽父親的話、自己生活嗎?」對小小的赫斯珀來說,這座有些荒涼的大宅院就是他的世界,而他的世界就只能在父親的掌握中。
「我......八歲。」掰著手指數,赫斯珀對自己的年齡並不敏感,畢竟父親不太幫他過生日。「霍格華茲......哥哥們的學校。」他壓根沒想過自己會不會去讀。「我不知道......」
「沒錯。」
看著對方睜大了雙眼,艾格尼斯難得溫和的應道,「一輩子聽人指揮我可不要。」她撇過臉,下一句又變回平時的模樣嫌棄著說。
「八歲嗎,那再過幾年吧……」
艾格尼斯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點點白色小小光點宛若銀河匯集在兩人面前,描繪出霍格華茲學院的外貌、學院旗幟、校園景色、村莊……
「你一定會去讀的,我期待你當我的學弟啊。」
她咧嘴笑著,「那是個好地方,你會遇到很多各式各樣的人……是不用勉強勾著微笑相處的人。」說到這裡艾格尼斯的臉頰微微泛紅,似是想起什麼勾起了幸福的微笑。
赫斯珀看著那光點組成的宏偉城堡看得入神,忍不住用手去觸碰,那些光點卻在指尖碰到的剎那流逝。小小的臉龐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期待與渴望。
「哥哥們,都是史萊哲林學院的,姐姐也是嗎?」在家中,爸爸哥哥們開口閉口都是這個饒舌的名字。「那是一個可怕的地方嗎?」
「對呀。」
艾格尼斯收起魔杖,遞了一顆馬卡龍給赫斯珀:「可不可怕……我覺得——家裡比較可怕。」
她忖了會兒才又緩緩開口,「不見天日的學習藝術品的鑑賞、辨別真偽。應付客人、訓練口才……僅是做些自己不想做的事。赫斯珀應該比我還清楚吧?」同是純血家族成員的他不可能不懂。
「那裡好多了,不會有窒息的感覺。」
艾格尼斯說完還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吐吐舌頭裝作痛苦的玩笑模樣。
藝術品的事情赫斯珀不知道,但應付客人的部分卻感同身受,為了有完美的儀態、禮節和應對方式,他吃了旁人無法想像的苦。他第一次遇到跟自己境遇相同的人,不自覺地向艾格尼靠近了些。
「那......我也想去那裡。」
如果不是史萊哲林更好,但能離開家裡比什麼都重要。他慢慢地咬著馬卡龍。「到時......我也可以常常見到艾格尼嗎?」微微臉紅。
「嗯——可惜是我要畢業了,到時候在學校不會見到我了。」
艾格尼斯扁了嘴,也沒有抗拒赫斯珀的靠近,「不過我們可以通信。可以吧?」她不確定克羅諾先生會不會限制他這般自由,「如果你不介意我最近忙了點,回覆比較晚的話。」她笑著,拿起盤子上的杯子蛋糕咬了一口。
「你會看到我的貓頭鷹——是隻草鴞,叫做娜娜。很黏人的。」
跟赫斯珀熟了之後或許也會黏上他。
赫斯珀露出有些微難的神情,他期待收到艾格尼的信,但又怕自己的信件被父親攔截。雖然過去他沒有向外通信的記錄,但一向不喜歡他擅自與外人有交流的父親,如果發現信件,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艾格尼,再......再等我兩年!」赫斯珀急切地抓住艾格尼的衣襬,「等我到了霍格華茲,一定要派娜娜送信給我,一定唷!」他渴望的眼神中閃爍著淚光,這時,門廊傳來輕咳聲。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那,眼睛盯住艾格尼。
「大哥......」赫斯珀顯得有些膽怯,抓住艾格尼的手瞬間鬆開。
艾格尼斯望著他略些慌忙的模樣——啊啊,果然啊。她想,眼神中閃出一絲哀傷,隨即恢復原來的眼色點了點頭。
「當然,我一定會寄信給你。」
她沒有錯過赫斯珀眼眶的淚光,想伸手摸摸他的頭時便聽見輕咳聲。轉頭望去,是在學院有過幾次見面之緣的埃忒。
「喔?這不是史萊哲林院最強悍的打擊手埃忒嗎?晚安。」
艾格尼斯攤開雙手,略些花俏的做了個紳士禮躬身作為招呼,盈滿了禮貌的笑容。
「看來你已經見過舍弟了,奧爾森。」埃忒將赫斯珀攬到自己身邊,而赫斯珀明顯僵硬了一下卻不得不順服的任他擺布,「怎麼樣?覺得我弟弟還可愛嗎?」
赫斯珀挨在大哥身旁,絕望又無奈的看著艾格尼,雖知道艾格妮現在無法對自己伸出援手,但還是努力希望能透過自己的眼神告訴艾格尼:一定要記得寄信。
「當然,沒想到你家還有這麼可愛的弟弟。」
艾格尼斯叉起腰,即便對面的是比她魁梧不少的男性也毫不畏懼,反倒是一派輕鬆,「要加入我們的茶會嗎?」她問,揮揮魔杖地又飛來一杯香檳,差點要撞上埃忒似地又急煞在一旁,金色酒液微晃。
「噢,抱歉。」
艾格尼斯聳聳肩,不知道是真的不小心還是故意的。總之話語中滿是歉意。她望著赫斯珀,瞇起左眼當作回應——回應赫斯珀的提醒。
「不了,我奉父親之命把弟弟帶回宴會去。」快被香檳杯撞到也不閃躲,一揮魔杖,把那杯香檳安穩的放在艾格尼身邊。「抱歉,看來你們的小茶會要提前結束了。」
埃忒捏著赫斯珀的肩膀往回走了幾步,回頭衝著艾格尼笑了笑,「我要是你,就不會浪費時間在跟小孩子扮家家。好好的待在宴會裡才能聞到生意的氣味,奧爾森。」
艾格尼斯瞄了眼被安穩放下的香檳,沒多少情緒在裡頭。
她望著埃忒的笑容,也只是以鼻息輕笑:「抱歉。我忘了伊拉斯莫斯家跟奧爾森家不同,我們已經聞銅臭味聞到不想聞了。」舉起手友善地揮了揮,「學院見。」她說,又一屁股坐回原位。
紅色的眼沒再追尋兄弟的身影。纖細的指尖捏起香檳杯的頸子,晃晃酒液後一飲而盡。
兩年嗎……
她忖著男孩的表情,眨眨眼後又嘆了口氣。好像有點麻煩,但是答應了還是得做。艾格尼斯抬高雙腳,一躍而起。
至於兩年後的入學典禮--某隻戴著紅水晶的草鴞一出現便往赫斯珀的懷裏鑽又是另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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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赫斯珀中跟我一起玩他們初次見面的劇情...!跟小赫寶聊天好開心,小赫寶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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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對不起大哥艾格尼有點機車(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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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開心能跟艾格尼姐姐交流,有靠山可以靠好幸福喔(欸
艾格尼認識大哥這個設定實在非常讚,超愛看他們互嗆,超有真實感
![](https://emos.plurk.com/3e4b74a305774743baf60de7911ab012_w26_h24.gif)
謝謝偉大的艾格尼中跟我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