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在未營業的公關店內,看著寫上赤字的帳本,Louis輕嘆氣。對於人員短缺問題,以及來客數稀少的情況,只能靠自己的積蓄支撐下去。
「船到橋頭自然直,是嗎?」坐在燈光微弱的吧檯旁,拿起透明精緻的酒杯,品嚐珍藏陳年威士忌。
這時並未發覺有腳步聲,而後一名氣質與女性像似的紫長髮男子,踏入店內,站在Louis的眼前。
「想喝酒的話目前沒營業,如果想坐下陪我喝,請便。」Louis朝男子露出職業笑容,示意對方可自行隨意坐下。
「嗯?是這樣啊。不介意的話我坐下了,希望沒打擾到你才好。」眨了眨眼,微笑道。
可能是還未正式開店的緣故,空間內部的燈沒有全開,光影搖曳的情形和酒精相襯,使此處產生了種迷人的錯覺。
「果然還是應該先自我介紹比較禮貌吧,你可以叫我Enzo,不是本名。」
有人陪伴渡過寂寞的平日,自然是在好不過,Louis走進吧檯裡,拿出玻璃杯和生巧克力片。「你好,我叫Louis,一樣不是本名。」眨眸點頭微笑。「你不怕我在酒裡下毒?說笑的。」和往常般地開玩笑說道。
「不瞞你說,我這近期人員不足,有點頭痛。」打開酒瓶蓋,替對方添酒。
「下毒也沒關係的,我可是百毒不侵呢。」聽見這話輕笑一聲,便順著對方的玩笑說了下去。「也是開玩笑。」
聽見Louis的煩惱,有些好笑,也在這一來一往的互動間對這間看似不起眼、實際充滿了魅力的店面起了些好奇心。
「你這是在趁機徵人嘛?說起來貴店的工作性質我還沒問過呢,除了販售酒品,是否還有其餘服務呢?」
聽見對方說話的個性,Louis覺得頗有趣。「被發現了?其實,我這裡是公關店。」拿起酒杯喝下一口酒,平淡語氣說道。
「你對公關店了解嗎?工作內容只需要在旁邊聊天,和顧客噓寒問暖罷了。」眨眸笑。
看到對方的動作,扯了扯嘴唇笑了一下,便禮貌性執起酒杯啜飲一口。
威士忌的味道有些嗆辣,但自己並不討厭。
「聽起來不是什麼健康正向的場所,但事實卻和名稱給人的感覺相反嗎。」帶笑的語氣,連帶眼神也染上笑意,順著對方的語句追問道:「那營業時間呢?也是白日開業,晚上休息?」
「呵,也可以這麼說。」遞給對方裝著生巧克力的小碟子,示意搭配酒一起吃。「營業時間是晚上,我偶爾會一個人在店裡喝酒。」聳肩而笑。
「方便問一下,你目前有其他工作還是唸書?」眨眸看著。
拿起碟子中的物品嚐了一口,不會太甜也不會太膩,生巧克力獨特的風味在嘴中擴散,看來似乎不是便宜貨。
「原來我看起來是還在讀書的模樣嗎?都二十七了,那我保養得還真好啊。」無奈地自嘲道,這還是第一次被問到這種問題,不過平時也沒怎麼接觸不熟識的人就是。
「目前是個無業遊民,興趣是到處晃晃觀察他人,自由業的概念?」嘖了聲,平時的自己是不會那麼容易說出私事的,但今天卻不知怎地有些反常。
看見Ezno對甜點的評價,似乎相當滿意的樣子。「沒想到我們同輩分,怪不得談的還不錯。」支頰笑了笑。
「你對管理一間店有興趣嗎?」Louis輕眨眼眸,口語中帶著認真。
「結果又繞回這個話題上了呢。」無可奈何的口吻,但眼神卻是帶著笑意。「不過很巧的,我正好是個夜貓子。」
認真地思考了會兒,用輕鬆的語氣說道:「管理的話沒嘗試過,但我想也許我會意外地很適合。」
「謝謝你願意幫忙,待遇上自然是不會虧待你的。」聽見Ezno爽朗地答應要求,Louis高興地舉杯。「那麼日後就請多指教了,副店長。」微笑輕眨雙眸。「我這家店的店員們,個性都不錯,相信你們會處得來。」點頭。
「那就請多指教了。」禮貌性地舉起酒杯,頗有致敬的意味。
接著,把裡面的液體乾了。
兩人個性看似談言甚歡,不料時間已到了傍晚。「好,沒想到你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我,不怕我是壞人?」對於Ezno這個人,Louis免不了想多加了解。
「我看得出來誰是真誠的,算是從小培養起的技能吧。」眨了眨眼,勾起嘴角,「我想你不是壞人。」
「倒是你有想問的?」興許是看出對方眼中好奇,如是說。
「這技能真特別,謝謝你信任我。」拿起一片巧克力,咬下入口。「問題啊?其實也不是什麼事,想問你曾做過什麼性質的工作,還有為何答應幫我。」對於Ezno的提問,自然是有太多想詢問的事情了。
「工作什麼的需要在意嗎?」無謂地聳聳肩,「其實也沒什麼,打打零工而已。家裡留下的已經財產夠我生活了。」
「至於答應的原因……因為有趣?」倒也沒什麼真正的理由,就只是無意間被勾起了好奇心罷。
「嗯,那我明白了。」和Ezno聊到差不多到一段落,Louis拿出手機讓對方輸入電話號碼。「方便留下聯繫方式嗎?」眨眸望了會。
「我沒手機。」微微皺起眉頭,因為沒什麼需要聯絡的人,之前剛把門號給停了。「不然我給你社交軟體的帳號?」
得知Ezno沒有手機,覺得有點訝異。「也行,你自己輸入吧。」將社交軟體的介面打開,遞給了對方。「改天帶你去買一隻新手機,這樣一來也比較好聯絡。」物質的東西,Louis從不在意價錢。
「如果只是空機的話我買得起,只是門號我用不到。」算是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不過若是工作需要,我也可以去申辦一個新的手機門號就是了。」
聽見Ezno客氣地回應,Louis只好順從他的想法。「嗯,那麼你什麼時候能來上班?」眨眸輕笑。
「我想把你介紹給其他人,順便交代你一些事情。」有個人幫忙分擔,自然是在好不過了。
「隨時。」自己的時間很自由,幾乎沒被什麼事情綁住過,所以也無需特別交接或處理。
「其他人會是怎麼樣的人,我也很期待呢。」
獲得了Ezno的回覆,於是朝對方伸手示意友好。「日後請多指教,副店長。」Louis笑了笑,心中的重擔像放下了般輕鬆,很滿意這次與Ezno的相識。
「相信你會喜歡他們的。」語畢,走進吧檯蹲下身,從小冰箱裡拿出人氣甜點店的蛋糕,遞給了Ezno。「對甜食喜歡嗎?帶回家吃吧。」眨了眨眸望。
「喔?請多指教。」有些意外對方的稱呼,笑了笑並未提出異議。
接過對方遞出的物品,興許有些見面禮的意味,倒也不推辭了。「不排斥,但也不討厭,謝了。」
時間也不早了,便簡單道別後離開店面。傍晚的日光有些燦眼,將店面的招牌鍍上一層金邊。
未來想必會很有趣吧。青年心裡這麼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