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隔天是休息日,也不能這麼晚,不過沒想到連和泉一織也這樣。」
不只有陸,和泉一織的更加過分。【我一直都很喜歡九条さん!】就是由他所發出的。
不過太明顯了,所以沒有嚇倒反而是不小心看到這段的樂愣住了。
⋯⋯之前的事⋯⋯
「現在已經變成是不是我年紀比你大,所以你才會那樣叫我。」
事實上也就大那麼幾分鐘,作為雙胞胎中的哥哥早了陸幾分鐘出生而已。
「媒體比任何人都手快,尤其是在這種社交網絡,發出去的時候記得檢查。」
啊、讓一織被誤會就不好了……
「其實一織他傳的那句、是,……唔……」正想說些什麼卻被天にい後來強行補充的話句堵上,失落地垂下頭。
「……對不起,天にい……」
稍稍咬住下唇,心裡很難過。
一想到這陣子一直給天にい添麻煩……真的好想好想把這輩子所有的對不起還有謝謝一次對天にい說。
……但我得,懲罰這個不成熟的我才行。
陸現在的表情⋯⋯,心裡有隱忍的疼痛,這孩子是在自責。
不過會出現這種事情,有一半原因是在於自己,嘆息著伸出手摸上了有點久違的臉。
唔、總覺得看到了垂下來的狗耳朵和尾巴⋯⋯
「沒事,比起這個我反而有點在意昨晚,那一串的天是什麼回事。」
雖知道主因是國王遊戲,但還是微妙。
「……!」
……這隻手,輕輕摸著我的臉的時候,都會覺得特別溫暖。
很溫柔。
總是能輕易的把我不好的心情撫平。
以前第一次住院很害怕的時候,天にい除了表演外還會摸摸我的臉或是頭,對我說一些鼓勵的話……
「……小時候也都是這樣安慰我的。」
「天にい好狡猾……」
淚腺在臉頰被觸碰那一瞬間被觸發,淚水差一點點就要從眼角墜落。
不久便重新打起精神,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
「那個啊,是環指定的……要我把不可能叫出口的稱呼傳給對方……字數要到他滿意為止。沒想到一口氣到了48個天字才停。」
原來是四葉環的主意啊⋯⋯
不過只傳RC,總覺得哪裡不夠。
一直以來都是被陸稱之為天にい,沒有被叫過另一個稱呼。雖然這樣的弟弟很可愛,但是一想到陸在叫自己名字的時候,竟不是他第一時間知道反而有點悶。
總覺得哪裡不夠⋯⋯
「吶、陸,現在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糟透了,在沒想過下就說出了口⋯⋯
……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吶、陸,現在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咦?直呼名字嗎?」
訝異天にい說的這個要求。
反應因為這句話變得遲鈍,畢竟太突然了,一點都沒有準備好。
「天にい就是天にい,對天にい直呼名字什麼的……很奇怪吧。」雖然曾經誤會天にい而在私下稱呼「九条天」過……但現在不同啊。
不滿於陸的反駁,雙眼微瞇,散發著有點危險的目線。
「我平常可是一直都直呼陸的名字。」悄然接近,「從小到現在。」
陸。
陸。
陸。
就算連在跟隨九条鷹匡學習的期間,也在內心說過百次,這個名字一直都是支撐著年幼自己的力量。
只是,現在——
「別忘了,我們早就不是兄弟的關係了,七瀨さん。」
這樣的話,直接叫名字也不奇怪吧。
……又是這一句。
不僅這次,想要我滿足什麼事情的時候,就會把我們不是兄弟了這種傷人的話搬出來。
明明……只要天にい你好好跟我說就好了。
……為什麼……
「……天にい是笨蛋!……呼…嗚……」
……糟糕……
不要……拜託。
……別在天にい面前發作。
求你了……!
笨蛋、嗎,大概吧。
但是,只有這點可以利用了⋯⋯
「⋯⋯!?」眉毛輕挑。
或許是靠得太近,所以察覺到了不對勁,陸的呼吸和方才不同。
該不會是⋯⋯
「!!」
下意識的翻開放在附近的包,
鑰匙。不是。
手機。不是。
錢包。不是。
呼吸器!在哪裡?
啊!藏了在包包的暗格。
手再度撫上了陸的額上,打開了呼吸器的蓋子。
「陸⋯⋯」
瞧見胞弟倔強地撇開頭,眉蹙得更深。手從停在額上變成輕撫陸的臉、瞬移到他的唇上,拇指輕輕磨蹭,很快緊閉的唇便打開。
雙眼注視著弟弟不讓逃開,下一秒呼吸器便維持它的工作。
陸的呼吸也開始有點穩定下來,懸著的心總算能放下,難得脫力似的讓頭趴在陸的肩上。
近距離的再看到陸發作,讓自己感到心慌。
「……呼……」
垂著眼簾,下意識地抱著懷中的雙胞胎哥哥。
……我不知道,這種時候發作到底是好是壞。
每次天にい只要看到我發作,就會變得非常慌忙。
天にい被綁架那時候也是。
會不顧一切的,只為了保護我。
當時都變得不像舞台上那個帥氣無比的九条天了呢。
……只不過……這也是唯一能接受天にい真正溫柔的機會。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天にい……我已經沒事了喔。」故作堅強地說著。
到頭來,我還是那個不成熟的小孩子……
「謝謝你,還有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別再說對不起了,該對不起的其實是我⋯⋯。
從那時候的離開,要說對不起的是我啊。可是陸,我已經不能夠再只屬於你了、你也不只是屬於我了⋯⋯
陸的回抱讓自己一怔,無意識地蹭著弟弟頸邊。
「不要跑太快⋯⋯」這次的小意外難得讓自己展露出脆弱的一面,只有七瀨陸所知道的一面。
「跑太快……?我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有跑步喔?」
不明白天にい為什麼突然說這句話,不過難得看到天にい脆弱的一面……
怎麼說呢,很高興……?
不屬於我的天にい現在只屬於我。
不屬於天にい的我現在只屬於他。
偶爾任性一下,沒關係的吧?
粉絲們不好意思,讓我借一下大家的九条天……一下也好。
就一下。
「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
輕輕捧起天にい的頭,往對方眼皮上方送了一個輕吻。
「嘿嘿……以前都是天にい對我用治療的魔法——」
開心的笑了起來。
「現在輪到我幫天にい施魔法了!」
……唔、陸這傢伙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眼皮忽然被吻上令人嚇了一跳,不過因為被陸抱著的關係只是有點反射性的後退了一下。
所以我才說,不要跑太快。
這孩子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到自己觸手不及的地方,到底該是好事還是壞事?現在的我還不夠強大,想要更加成長變得更強,將這道引領我的光好好守護。
「又一次呢……」被陸所拯救。
不過有點不甘心,這孩子是不是有點下克上了?
狡猾一笑地執走了捧著自己臉的手,然後順序一一吻上。
手被吻的當下,腦袋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運作。
「……咦?!天にい……?」第一次……不,也不算第一次看到這麼性感的天にい……
……嗚哇……臉好熱。
現在才發現天にい離自己好近好近……太近了……!
這樣,算不算報復成功呢?
看到弟弟那明顯的臉紅不由得有種成就感。
不是因為被誇讚、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自己。儘管這一系列動作是帶著些微的惡作劇感覺,但也只會對陸如此。
只有陸、唯有陸。
刻意地輕咬了一下陸的指隙才願意把弟弟的手放開。
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
……好,冷靜下來了。
我還有事情要做。
「對了,那句話我還沒說完……關於一織傳給天にい的RC。」
「那是我指定的,但我果然……還是想親口對天にい說呢。」
嘿嘿地笑著,單純地想將藏著已久的真心話傳遞給哥哥知道。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喔,不管是在舞台上閃閃發亮的九条さん、還是私底下溫柔帥氣的天にい,我都最喜歡了!」
「……這從前晚的節目我已經知道了哦。」
面對於弟弟突如其來的「告白」失笑,那孩子不知道吧?
當自己成了另一種身份起,一直藏匿於心的某種特別情感逐漸加深,不是弟弟口中只有親情的喜歡,而是另一種有著背德感的喜歡。
原以為離開後會好一些,也確實是比以前更加冷靜。只是沒想到曾經以為再也無法觸碰的身影竟然能夠再次見面,那埋藏在心底的感情再度沿著內心的藤蔓爬行,差點就要湧出。
好不容易才壓制住,陸的這番話又把那隻怪物引出來。
「知道歸知道,但這樣說出來感覺比較清楚嘛。」
擺弄著食指的模樣有幾分委屈,「某人某人的說很彆扭啊,又不能在全世界的人面前說我很喜歡我的雙胞胎哥哥……」
天にい、那個曾經屬於我的天にい,我最喜歡了喔。
不只有對親人的,還多了些什麼的喜歡。
「那天にい呢?我對你而言到底是什麼?弟弟?對手?」
"Both.(都有)"
在面對弟弟的提問冷不防地用英文如此回答,既是兄弟又是這輩子承認的對手。不過更多而言,陸就是陸。"but, Riku just Riku."不敢多說是不是還有另一種層面,這種感覺會讓陸知道會讓他覺得反感吧。
「……好高興……」
也許羞澀,也許複雜,都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可是,這是很好、很舒服的心情。
「天にい,現在還是想要我叫你的名字嗎?」
他真的明白我話語裡的含義嗎?
那孩子的表情讓自己有點疑惑,可是卻無從問起。
在意的事情又再度被喚起,想歸想但要是又用那種任性又強硬的手段的話,陸又會露出那種表情吧。
「等到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再說吧⋯⋯」
果然還是很想要嗎?
「我試試看。」
堅定不移的看著天にい。
一邊想著『只是把後面的字去掉只是把後面的字去掉』,一邊用著好像要做什麼虧心事一般鼓起勇氣——
「……天。」
「啊、成功了!」
嗯……?
剛剛,是不是聽到什麼……?
……天。
……我家這位弟弟……是天使吧?絕對是。
「我聽得不太清楚呢……」喜悅的心情差點要衝破壓抑情緒的牢籠,「外面電視機的聲音太大聲了。」才怪。
雖然知道藉口很幼稚,可是面對這位弟弟卻不像面對楽那樣能夠嗆回去。
頭靠在陸的胸前,企圖用於遮掩那快要紅透的臉以及不斷上揚的嘴角。
怎麼辦……現在的我,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咦?」可是我沒聽到電視聲……
對天にい的說法卻不疑有他,無條件選擇相信天にい。
「天、」
如果電視太大聲的話。
「天。」
那就再多叫幾次吧。
「天!」
直到天にい確切的聽見為止!
七瀨天
6 years ago @Edit 6 years ago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即使想阻止入侵其中也是會出現在心扉,鎖著的心房前有了陸鍥而不捨地敲響的身影。
やばい、要控制不住了,那頭醜陋不堪的怪物。
柱著怪物的鐵鍊被用力掙脫,撞開鎖著它的門,醜陋、難看、令人噁心的怪物喘息地看著眼前的人。
陸⋯⋯
在當自己意識到的時候,手已經捂上了親弟的雙眼。
然後、
吻上了那不斷呼喚自己名字的雙唇。
這個怪物並不醜陋,它只是需要被呵護、擁抱,還給它失去的溫暖而已。
看吧,它明明是個可愛的貓咪。
只是被那些人摧殘的太久,為了保護自己與珍視的寶物,才把「自己」鎖進深處,不見他人。
在朦朧世界裡的我並沒有衣服的遮掩,只是微微地蜷縮著身子,毫無保留地擁抱著懷中的——「七瀨天」。
在意識被拉回到現實之前,聽到了自己對著懷裡的動物說著那麼一句話——
『沒事的喔,我一直都在這裡。』
「……唔……天…にい……?」
眼前是一片黑暗,從觸感上便知道天にい的手正覆著自己的雙眼。
剛才還來不及從失神裡知道天にい對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回過神來只疑惑著現在的情況。
陸不害怕怪物扭曲的外表,只是伸出手將之抱進懷裡,久未被這份溫暖所擁抱的怪物變得狂暴又懼怕,可是即使冒著被傷害的危險陸然而沒有放手。
這份堅持讓怪物冷靜下來,縮在陸的懷裡瑟瑟發抖⋯⋯
那一句話,成了怪物改變的力量。
鬆開了手,變成護著陸的後腦。唇沒有離開反而有點變本加厲,亦有輕力啃咬。
「⋯⋯陸。」
……天にい,好近。
太近了……
直到唇被輕輕地啃咬才真正意識到自家的哥哥對他做了什麼。
「唔、」
思緒的混亂讓我無法思考……
才想要推開,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受自己的控制。
原來如此。
天にい……
「……我懂了。」
「這是、」
天にい對我的……
「新的魔法,對吧!」
——不可表露於世的感情。
我們都小心翼翼藏起那份相同的感情。
彼此都不想被任何人破壞的——
『這是新的魔法,對吧!』陸用著既複雜又不知道如何言明的表情說著,這一瞬間讓自己快要崩斷的理性再度緊繃。
總算察覺到問題的自己退開了與陸的距離,從床上站起來背對著弟弟。
「晚了,休息吧。」粉色的腦袋低垂著頭,讓人看不見表情,沒有直接面對陸的話。
啊啊、那頭怪物差點就要把陸吞入腹中了。
在陸的注視下扭開了門把
——關上。
糟透了。
糟透了。
糟透了。
他、竟然對自己的弟弟做那種事。
簡直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