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晚上,正逢耶誕佳節剛結束,城市也開始卸下街頭上的應景裝飾,突然來襲的冷氣團就像趕不及參與宴會的野孩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熱鬧的場面落幕,然後將不滿的悶氣全吹向無辜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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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理取鬧的寒風談不上有多冷,但在離開捷運站出口時,室內外的溫差還是會讓人不自主地停下腳步,就在這瞬間,剛好看到兩個女孩坐在路旁的長椅上,其中一個身影微微顫抖,另一個則前傾著上半身,雙手揮舞著一些看不真切的動作,看起來似乎有些名堂。正巧那張長椅就在回家的必經之路旁邊,於是好奇心驅使著使腳步越走越慢,因為這樣才能大方觀察。
即使腳步逐漸變慢,但與她們之間的距離還是逐步拉近,幾句模糊還帶有哭泣的話語也跟著傳進了耳中:「……他明明說過要一起過聖誕……」、「……連我的電話都不接……」、「……哪有人用Line分手的……」雖然話語只剩下沒什麼前因後果的片段,但是八成是跟失戀相關,想到耶誕節結束後,還有跨年,接著是西洋情人節,一個個與戀愛相關的節日接踵而來,在這時「被」分手著實令人難受。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哭泣女孩的音量突然增強,頻率還拔高了幾度,讓早已慢下的腳步直接停住,一旁也有幾個路人跟著愣住,即使角度不同,不過大家都將目光往哭泣女孩聚焦,同時發現到另一個女孩原本的舞動其實是在遞面紙,並點綴著輕輕的拍撫。在那冷風漸強的的冬夜裡,安慰的舉動似乎散發著微弱卻帶有溫度的聖光。
或許是眾人的視線太過剌人,聖光女孩突然意識到自己成了被圍觀的吉祥物,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手忙腳亂地抱住哭泣女孩,再趁哭泣女孩找到肩頭可以依靠與痛哭的同時,露出尷尬的微笑向四周緩緩點頭。路人雖然只是路過的陌生人,可是彼此間都有些默契,瞭解到聖光女孩的肢體動作大概是種道歉,即使引發騷動的不是她,但還是為了那幾聲如同嚎叫的哭喊向路人示意,而包括我在內的路人們也很識相地點個頭回禮,然後裝成一副沒事的樣子繼續行走,讓這對女孩繼續在長椅上擁抱。
某人說過,在冬夜相擁是種浪漫的取暖方式,只是當深夜的冷風不停地降低氣溫,加上安慰的擁抱也只是用友情暫時代理愛情,再怎麼暖心的舉止仍舊擋不住那刺骨的寒勁,即使天氣沒有冷到在眼淚飆出的瞬間就予以凍結,但是淚痕卻會讓這一切變得更冷。
在這個容易觸景傷情的時間點,失去愛神的眷顧或許是種折磨,不過比起再也無法親自聽到George Michael演唱<Last Christmas>,以及一同被原力帶走的Princess Leia-Carrie Fisher與她母親Debbie Reynolds,這樣的傷痛說不定是愛神的另類祝福,曾經走過那些年月的人們都能理解,只是無論經過多少歷練,遇到事情發生的當下,依舊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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