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整理著餐後的凌亂桌面,他聽說了最近上映的電影評價,來自方才從他身邊經過的那對緊牽著手的情侶,他們正討論的是待會約會要選擇的電影為何,參雜著對院線上所有電影的討論他們步出自動門離開了店面,談笑的聲音逐漸遠離,直到再抓不住他們的一絲言語,他並不知道他們最後選擇了什麼。
薰並沒有抬起頭看過他們的長相,而是用消毒水濡濕的抹布摺成四方的形狀來回擦拭顏色鮮豔的桌子,並非全部但他總想埋怨,有些客人用餐的樣子真是狼藉不堪。
直到整張黃橙橙的圓桌都晶光閃閃,他才放下盛滿消毒水的瓶子與抹布,到洗手間前的洗手台清理殘留在手上的消毒劑,那張桌子是他休息前的最後一項業績,下午的速食店還不至於忙碌,到了晚上的用餐時段那才真叫狼狽,滿滿的人潮在他剛上任時總把他整的不成人形,一直到親自嘗試工作,他才明白何為辛苦。
少年拎著一杯剛裝滿的碳酸飲料彎過櫃台,與其他人問候過便步向後方的休息室,盤算著他能用什麼消磨休息時間,他還不餓,或許他能把背包裡的小說拿出來
對的,他還沒把昨天借來的推理小說看完,才剛細細品完作者對於犯罪場景出神入化的描寫要領,他還沒對兇案的真相一探究竟。
薰無聲地推開休息室的門,恰好看著他一位同事陶醉的笑容,他出神地看著彎的漂亮的嘴角與半闔的杏眼,他愣著依舊握著休息室門的門把,停頓幾許從口袋摸出紅色的相機,不加思索地拍下眼前的景象。
喀擦、之類的聲響傳到認真盯著螢幕的馨耳裡,她花了一點時間發現那聽起來像快門發出來的聲音。環顧一下四周,注意到休息室半開的門及門後的同僚。
「……嗨,辛苦了。」習慣的招呼反射性脫口,腦子還有點沒搞清楚剛才發生的事情,馨掛著一張不在狀況內的臉,無意識將視線停在對方手上的紅色相機。
「……嘿,嗨。」少年用不亞於對方的遲緩回應了該有的招呼,他將拿著相機的手垂下,瞥了眼它捕捉到的人影,遶遶後腦便開口說道:「…你長的真漂亮…嘿,等等,先別生氣,這不是笑你。」他向面前的人補上解釋,怎麼想一個高中男孩被說“漂亮”聽來都是件彆扭而古怪的事情,於是薰率先聲明了自己的言行不出惡意。「怎麼講…嗯,秀氣。」
他重新打量了對方的臉龐,想起這算是他第一次好好地看過這位同事的臉,平常是不經意的瞄過,現在則是仔細地端詳。
「漂、漂、漂亮?」馨像跳針一樣重覆了幾次,咀嚼了一會兒這個很少跟自己扯上關係的辭。是在跟我講話嗎?有點不安瞄了一眼自己的背後,休息室裡沒有其他人。
混亂的最後聽見對方補上的解釋,總算想起自己在假期前剪短的頭髮。打工的制服也是褲裝,也許對方誤解自己的性別,才會那樣說吧。儘管如此,她卻沒想特別修正,反正是男是女對同事關係沒什麼影響。
……相比之下現在的狀況讓她比較不好意思。不習慣被這麼仔細打量,她盡量自然的別開眼,佯裝沒事的開口。「有、有嗎?很少有人這樣講……呃,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嗯,逽,你看。」他上前幾步將方才拍下照片的相機擺在她面前,確實的示出她臉上曾有的笑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而且看起來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長船你…剛剛在看什麼東西啊?」
他喚了聲,叫了對方的名字,記得沒錯的話這似乎也是他們頭一次在工作以外的場合單獨說話,要不平時的互動往來只侷限在收銀台後的步道亦或廚房悶熱油膩的空間,對話的內容也被速食菜單與工作指派給框架著。
他沒有打算要在這份打工投入憤然的熱忱與抱負願景,但他並不討厭和其他員工有良性往來,在速食店裡聞著炸油的氣味悶上一天,能有幾個說話聊天的對象也相當不錯。
看著遞來的相機,自己傻笑的樣子完全被收進鏡頭裡。原來剛才的快門聲就是對方拍下照片的聲音。
「被你拍到了啊?哈哈,這種樣子拍成照片真有點丟臉……」搔搔頭乾笑道,語氣裡沒有不高興的成分。
「我在看昨天公園拍到的照片,有一隻很可愛的狗出來散步。」為回答問題,將手機畫面滑到剛才的照片,轉給對方看。擁有金色毛皮的大型犬在照片中吐出舌頭,表情親人。只不過鏡頭晃到了看得不是很清楚。
馨自己確認一會兒畫面後,有些心虛的補上一句。「不過……很可惜拍得不太好。」
「不會吧?我覺得很上相欸。你介意我就刪掉?」薰搖搖手裡的相機泰然自若地說道,事實上他並非像第一次這樣拍下他人不經意的模樣,平時就連在路上一旦發見了心儀的畫面,就算模特兒是陌生人他也會上前要求拍照,又或為了捕捉剎那的鏡頭直接拍下再上前詢問,唐突的行為為他自己惹上許多麻煩,但也帶來不少意外的收穫,攝影是一瞬間的藝術,完成與捕捉的時間都只有短暫的幾秒,在秒針倉促的步伐裡就能決定一切的成敗,因此再魯莽有時也是必須先斬後奏。
「…哦…感覺很可愛。」薰笑了笑,他確實是喜歡狗的。「動物的話的確不好拍,因為也不能要牠呆坐著不動……嗯,跟相機好壞也有關聯啦,我以前也是用手機拍照的多,用過相機以後就覺得果然還是有差,不論技術性或是畫素,也比較穩定一些。」他說著,連續按過相機的幾個按鍵,前後調閱了一些動物的照片出來,從奔走的野犬到翱翔的飛鳥,浴水的游魚與往返的行人。
「也沒那麼介意啦,是你拍的,你覺得好就留著吧。」雖然身為被寫體本人有點害臊,不過也許在攝影者眼中看得出特殊意義也說不定。就像自己拍下的狗狗照片一樣,馨不是特別擅長攝影,不過散步時留下的照片事後回頭看,當天發生的事情似乎也特別清晰。因此她還是維持了拿著手機到處拍拍的習慣。
「是呀,動物還是活蹦亂跳的最可愛,雖然一直活蹦亂跳的話就拍不下來了。」講到動物語氣飛快了起來,看見對方的笑,感覺像是找到同伴似的,至少同樣是看見狗狗照片會微笑的人。
聽見關於相機的敘述時,馨猜想眼前的人應該對照相很有研究。看見按出的照片之後她更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很棒。」但她只傻傻的看著照片,最後擠出一句老掉牙的稱讚。
他的確想保留著這張照片,怎麼也是喜歡當下的畫面才拍下來的,除非沒拍好沒道理要丟掉。「謝謝。」他簡單的答謝,附和對方所說的點了點頭:「我家是住公寓,雖然是人不多的小形公寓但因為老人很多,也就不方便養寵物,怕吵吵鬧鬧會打擾他們,不然我滿想養一隻狗的,秋田犬或蝴蝶狗之類的。」他看著同事手機裡的照片,想像狗狗有活力地到處跑跳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是普通的數位相機,單眼相機的話,效果更好。我有一臺是今年考上高中的生日禮物,但它太貴了我不敢隨時拿著它…。」薰蹙眉敘述著關於他自己的事情,隨手拉了一旁的椅子坐下以後他又繼續問了:「你喜歡拍照嗎?剛剛看你的手機圖庫裡好像有很多相片,都是你拍的?」
「我也很想養一隻狗,我家雖然不是禁止寵物的公寓,不過家裡小孩子太多了,爸媽老說人都來不及照顧,沒那個空間養動物……」馨苦笑一下,想像起弟弟們跑跑跳跳的家裡,再加上一隻狗確實很擠。「不過就算不能養,像你那樣拍外面動物的照片也很不錯呢!」
她起了一點想仿效的念頭,想起那張拍糊的照片,又搖搖頭。
「原來如此,太貴重的東西帶在身邊確實不安心。我也跟朋友借過好幾萬塊的腳踏車,反而騎得戰戰兢兢的。……哦,那些照片啊。」她滑出手機的相片庫,遞了過去。雖然擺在對方剛才的照片之後有點不安就是了。「算喜歡吧!不過,我只是想紀錄一下出外看到的東西,隨便拍拍而已。」圖庫裡都是些公園的景色、植物、商店街景和天空的照片。
「我家就是我爸媽跟我姐姐,人少少的。」他回應對方知會他的事情,點點頭說。「野生動物很不可思議,所以拍起來也很好玩。那台單眼的價格真的是夢幻極的,雖然拍出來的照片效果也是夢幻級的。」他做出魔術師手勢,瞇起眼頑皮地笑了起來。
見對方把手機遞了過來,他也仔細端詳上頭的照片,問過後便用手指點觸螢幕向下滑了起來。
「我其實也是,嗯,想把生活中的一些東西拍下來……有幾張滿好看的。」薰一面說著,時而指了指幾張手機裡的照片,又多向她說了一些取景跟角度選擇的優劣之分。
「對了,你去過蜛山嗎?在前一個電車站下車那邊的小山,坐公車也可以到,那邊的動物很多,風景也很漂亮,人不多,拍照起來很過癮,你看這些。」他從紅色的數位相機找出一些從蜛山拍下的景色,意猶未盡地說:「我前幾天去過了,但這個週末我還想再去一次。」
「啊,真的耶!我一直覺得這張哪裡怪怪的,原來是因為這樣……」認真聽著建議,對方指出了很多自己當時沒注意到的改善點。馨一邊努力吸收,腦裡閃過要是自己拍這些照片時,這位同僚在旁邊的話,也許就能拍出更好一點的結果了。
「蜛山……沒有去過呢!我最近才搬來白垣市,還沒機會去到別的站……」聽到距離不遠,再加上相機中的景色確實如形容一樣美,馨有點心動。她很喜歡大自然,在之前的住處時常到山上走走,近來都在忙搬家的事而少去了。
突然之間,對方口中的預定和自己剛才閃過的念頭重疊。她沒想什麼就開口:「這裡……我也有點想去。」
「有些時候可以拍了以後再微調…不過我自己比較喜歡能一次就拍好啦…」他向她解說,時不時地自言自語,薰並不否認當他談論起攝影會變得有些忘我。「我其實也不住在這裡,我家在涉谷,比這裡商業多了,但因為我姐姐念白垣三年級所以一直都有來走走看看過,你對偶像明星熟嗎?那個North Europe旗下的歌星華爾基莉,她是我姐姐,不過我也還沒跟這邊的誰講過,你聽聽就好。」他簡單地帶過,撐著下巴不是很在意
爾後對方不經意說出的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放下撐在臉下的手,確認似地問:「……你想去?」
薰的目光在對方身上淺短地晃過,眼睛一眨一眨,眼神在思索之間沒有得到一個落點,最後停駐在對方的眸中。「那,這個週末如果你有空,要不要一起去?」
「華爾基莉……那不是很有名的藝人嗎!常常在電視上看到的……天啊,是你的姐姐嗎?」她心裡一驚,雖然不算很熱衷追偶像明星的消息,不過想都沒想過演藝人員的家人會和自己在同一個場所打工。「說到白垣高中……其實我今年就是那裡的新生了。啊、不過我會保密的!」莫名認真的點點頭,承諾著。
「可以嗎!」剛剛一半是無意中的自言自語,因此得到同意的話語,臉上晴朗起來。「那就……一起去囉!順便請你教我一些拍照的技巧。呃……是阿久奈君吧?」搜索著記憶中對方的名字。儘管變成同事已經有一段時間,兩人之前從未在工作以外的場合交談過。今天或許是狗狗的照片製造了這種契機吧。
「這個週末,要不要約個時間地點?」
「我覺得我們眼睛長的滿像的啊…」薰說著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從小就經常從親戚與朋友嘴裡聽見他倆的眼睛長的相似,雖然姐姐是媽媽的石榴色,他則是爸爸的啤酒褐。
「欸—原來你也是新生?我也是今年要入學的,啊不過…姐姐的事情學校很多人知道啦…」他無奈地笑了笑要對方別太緊繃,學校怎麼也是青少年的地盤,追星族之類當然少不了。
「對,叫阿久奈就可以了,或弗德烈,是小名。我就叫你長船沒問題吧?」薰的口吻聽來輕鬆而愉快,親自交換名字的同時也意味著他們的關係有著比原先更加深入的擴展,他喜歡人與人之間意外的接觸與契合。
「約在車站怎麼樣?比較方便,你也不知道蜛山怎麼走吧?是比這邊前一個車站,別記錯。……要不要交換一下手機號碼或line之類的?」
繼續說道時他豎起食指,如此提議。
「………………」仔細端詳對方的臉一會兒,發現對方說的確實沒錯。不過……很失禮的,打工期間滿心都在工作上,對同事的樣子好像沒多注意過。馨有點不好意思。「真的耶,你們的眼睛都很漂亮。……原來我們是同學?那開學後還會在學校遇到囉。」
「既然你都告訴我了,我就叫你弗德烈好啦。我的話叫姓氏或名字都沒問題。」總覺得小名叫起來比較有朋友的感覺,不像姓氏那麼拘束。馨也很想提出自己的小名來交換,可惜家裡人一直都是直呼名字的。
「好,那就兩個都交換吧。週末車站見。」她拿出手機,留下對方的連絡方式。就在這個時候,其他開始休息的同事推門進來,馨看看時間,覺得也該回去崗位上了。
「………噗。」聽著對方的話他不禁笑了起來,「你不用這麼認真啦…我也不是那麼嚴肅的人,可以不用我說什麼都這麼拘謹啦。嗯,開學以後會見到,同樣是一年級。」
對方方才仔細打量他眼睛的樣子和帶有歉意的話語逗的他發笑,在他看來沒有注意到眼睛的相似明明是無關痛癢的小事,況且她原先又不知道他姐姐的身份,又怎麼會將他們聯想甚至比較。
「那我就叫長船。」他簡單地說,即便對方已經給了許諾,他還是選擇禮貌妥當的稱呼方式。他拿著手機將同事告訴他的號碼輸進通訊清單,為了開門的聲音回過頭,一一向其他人打過招呼以後他瞥了手機螢幕顯示的時間一眼,薰抬頭對馨問道:「回去了?」
「我太認真了嗎?也不是啦,只是想說當同事也一段時間了,結果好像都沒留心在大家身上呢。平常都在想點單的事情……」用手指敲敲腦袋。偶而會被周圍的人說太容易把別人的話當真,老毛病似乎又犯了。
「好啊。」這句話是回應稱呼方式,休息室裡人多了起來,開始被聊天的聲音蓋過,好像也不如剛才那麼適合交談。她把聲音壓低到只有對方聽得見的程度。「嗯,差不多要回去了。時間地點我會記得!」最後笑著補充這麼一句,收拾起吃剩的包裝紙和手機。
「好,反正還有幾天,忘了就問我。」他笑著說完又往吸管啜了口飲料,聊天的時間長起來後碳酸飲料也洩氣的成了無趣的糖水,但他卻沒覺得不快。他看著面前的男孩走出休息室,自己便也朝喚了他名字的上司走去。
![](https://emos.plurk.com/2eb267cd26ae8cde981a0694aa4c4db8_w19_h19.gif)
感謝薰的交流&薰中超美的交流圖......! 薰真是溫柔好男孩.....
可以一起去拍照好開心
![](https://emos.plurk.com/2aafc0fd2f13b8722d732a0370e8d934_w48_h48.jpeg)
(不要吵)
馨好可愛 我心臟好痛 我的女神
![](https://emos.plurk.com/8f730a72ae0cbe500572065e12d4322c_w48_h48.png)
我超話嘮害馨中回超累超級抱歉嗚嗚嚶嚶TOTTTT
可以跟女神交流我 好滿足TT
哪裡有女神......!!!
![](https://emos.plurk.com/8600839dc03e6275b53fd03a0eba09cf_w30_h18.gif)
不不不怎麼會
![](https://emos.plurk.com/2eb267cd26ae8cde981a0694aa4c4db8_w19_h19.gif)
馨中自己很愛打很多回得很開心!!! (什麼)
![](https://emos.plurk.com/95133c953f51c5fa4f6ca6ba5d3c5e69_w48_h48.png)
本來很想回圖最近比較沒有時間......請等我下次......
不…不…沒關係…偶已經滿足哩何德何能T_TTTTTTTT(偷約女神假日約會(阿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