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第一關只是採果實這麼簡單,大概是因為一年級的題目?
凱西坐在葛萊分多的餐桌前,兩腳無聊地晃著,為了輕易完成這次的比賽,下一關也該再找個同年級的學生吧!
嗯……這裡有沒有認識的同學呢?
米瑞拉進去後並沒有馬上入座,而是站到出入口的旁邊去。
伸出食指不時的在四所學院間來回徘徊,不理會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嘴裡悄悄呢喃著什麼,手指也跟著移動。
「梅林梅林你在哪,梅林梅林就、在、這!」
在尾音落下的同時,指尖直指向葛來分多學院的餐桌,米瑞拉哼哼笑了幾聲,馬上又走又跳往那兒前進。
「為甚麼沒有同院的同學在啊……」
她還以為大家沒事幹的話都會聚在餐廳,可是沒想到這裡人是不少,卻大部分都是高年級生。
反正都是不認識的學生,米瑞拉自然是挑一個距離自己最近的人去找。這次的對象依然是個小學妹,她一屁股就坐在人家身邊,也不管獅子的餐桌上多了一隻獾有多突兀,一手撐在桌上面向對方扶著臉頰,笑顏盈盈。
「——喲!這位小學妹!」
剛考慮是不是該換個地方找同學,凱西疑惑地看著身旁突然坐下來跟自己說話的人。
嗯……黃色領帶,這個姐姐是赫夫帕夫的學生?
「妳好,獾院的餐桌在那邊喔!」她隨意地舉起手指向一個方向說,把對方當作只是跑錯餐桌的人。
「嘿,妳覺得我看起來像是連自家學院餐桌在哪裡都分不清楚的糊塗蛋嗎?」
好氣又好笑的質問對方,她吐吐舌頭,哼了一聲後嘻嘻笑道:「算了,我為人心胸寬廣,才不跟妳計較這個!」
「小學妹啊,我就是來找妳的啦,沒有跑錯地方。」坐直身體,米瑞拉揉揉鼻子,一手拍在自己平坦的胸脯上,「嘿,我已經過完萬聖節活動的第一道關卡了,不知道學妹妳是不是也通過了呢?」
「我不知道你迷不迷糊啊!只知道學姊你現在坐在葛萊分多餐桌上。」她裝傻般聳聳肩笑說,「我總要猜個原因嘛!」
「過關啦!一年級的第一關卡不太難。」凱西拋起一顆之前採下來的漿果﹐沒想過找高年級搭擋的她不太明白地回答對方的問題,「學姊為甚麼這樣問?」
「小學妹,妳親愛的學姐我呢,實在是沒有什麼朋友,但我真的很想拿到雙人組隊的獎品,所以——」
搔搔鼻子,米瑞拉笑瞇了眼,不過看上去有些諂媚,倒顯得滑稽了,「所以想問問妳願不願意跟我組隊呀?」
凱西瞪大了灰藍的眼睛,很乾脆地回答:「不要!跟高年級生組隊不就代表了題目會比較難嗎!我只會做最簡單的魔藥。」
「說起來,雙人比賽的奬品不是只多了十五加隆嗎?學姊想要的是這個?」原來有人是衝著奬品參賽喔……被「強迫」參加的女孩好奇地問。
「小學妹,妳可不要小看那十五加隆啊!」微微鼓起臉頰,米瑞拉抬起頭來稍微張望了下四周圍,然後悄悄湊近對方,把手放在嘴邊低聲道:「那可是『維傑卡』魔藥獎學金!妳也不想想維傑卡教授是什麼脾氣,如果能看到他吃鱉的模樣,那該是多有趣的畫面哪?」
拍拍對方的肩膀,米瑞拉嘻嘻一笑,「製作魔藥方面妳也別擔心啊,妳不也說我是高年級的學生嗎?那就代表我會的比妳還多!而且我對我的魔藥學超——級有自信的欸!如何如何,陪我參加第二關嘛——」說到後來幾乎是撒嬌的口吻了。
她就一直不明白為甚麼這麼多人參加比賽,原來是因為這個。
——一個人十五加隆,到底教授最後總共要掏出多少錢呢……
「大概整個月的薪水都沒了……」不太在意他人眼色因此對維傑卡教授也沒特別反感,凱西感慨地喃喃說著。
她想了想後不反對地說:「我只會備料喔!如果學姊不介意我也沒甚麼好反對,啊!對了一直沒自我介紹,我叫妮可,妮可.希爾,妳好喔!」
米瑞拉自然沒錯過對方的呢喃,她燦爛一笑,看上去有些激動的握住對方的手,「啊啊啊,只準備材料什麼的絕對沒關係,小學妹妳能夠答應我真是太好了!喔喔我叫做米瑞拉‧霍爾,妳好!」
猛然發覺旁邊似乎又多出了幾雙眼睛在看著她們,米瑞拉輕咳一聲,稍微收斂了下臉上神情,「現下我們都有空,如果學妹方便的話,我們現在就能馬上去過關了。」
「好啊!」凱西無所謂地點頭同意,從座位上站起來問:「我們去魔藥教室?還是米瑞拉學姊會想要去別的地方?」
才剛打算往外走,她突然又記起在調製魔藥前還有一個必要的步驟。
「差點忘了!好像還要先去找維傑卡教授拿題目和材料。」聽其他同學說教授會趁機提出要求——天啊!希望不會是讓她不要再炸大釜了……凱西頭痛地想著。
「是的,沒錯……」聽對方提起她最感到頭痛的事情,米瑞拉只能苦笑一聲。沒辦法嘛,教授在這次活動裡吃了那麼大的虧,當然要替自己爭取一些福利才行。
拍拍對方肩膀,米瑞拉臉上又揚起大大笑容,也看不出是不是佯裝出來的,「別擔心啦,相信教授的要求不會太過份的,而且不是還有我罩妳嗎?哈!」
凱西深深地覺得「不要炸大釜」不是一個過份的要求,雖然對她來說十分困難。
可是……即使教授真的提出這種要求,而她也真的答應了,之後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吧?反正關卡過了就好。
想通之後,她又變回原來活潑的模樣往地窖方向走,「教授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吧?」
「應該吧!」
就算不在那裡,去別的地方再找找就是了。抱持著不負責任的想法,米瑞拉嘿嘿一笑,朝對方伸出手來,「小學妹,我們這就走吧!」
「去吧去吧!」凱西把手放在米瑞拉的手,蹦跳著下樓梯。
用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她對坐在裡面的人喊道:「教授午安!我們想要去拿減齡劑的材料!」
維傑卡教授皺著眉頭,盯住闖進來的兩個學生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希爾小姐,下次進來前記得敲門。」
「霍爾小姐,妳也是。」銳利的目光轉到她臉上,維傑卡教授像是為了彰顯他的不悅般,冷冷哼了一聲,「身為級長,即使不是與妳處在同一個學院的學生,妳也有責任要去糾正她的行為。」
米瑞拉膽顫心驚的對上維傑卡教授的視線,嘴角不爭氣的微微一抖,也總算是鼓起勇氣露出了一抹還算像樣的笑容來。
「是的,教授。」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像個無害的乖學生,米瑞拉點頭唯諾應是,「不過教授,就像剛才學妹所說的一樣,我們想要拿取減齡劑的材料,希望能夠取得你的同意。」
那嚴格、尖銳地罵人的模樣令她覺得好熟悉,凱西靠近米瑞拉小聲地說:「教授的語氣好像我媽咪平常罵我的樣子喔……」她完全沒發現自以為細微的音量得到了維傑卡教授的一記冷盯。
「沒想到連做最基礎的解毒劑都會弄得一團糟的希爾小姐,竟然是來拿減齡劑的材料。」他望著她緩慢地説,「麻煩妳在拿到材料後可千萬別糟蹋了它們。」
「我知道了。」凱西乾笑了一聲回答道,這要求比讓她別炸大釜還要困難啊……
聽到妮可的回應,維傑卡教授像是滿意的點點頭,而後又說道:「想必妳們已經聽說過我會提出要求,等你們同意後我才會放人進去吧?的確是這樣沒錯,而且我相信妳們應該不難遵守。」
教授嘴邊挑起一抹淺笑,米瑞拉卻覺得眼前好像有一條毒蛇正在對她嘶聲。
「要求不難,我只要妳們上課認真聽講,不要胡鬧搗亂。」
……咦?
面對她所聽到、說難也其實沒有很難的要求,米瑞拉就愣了那麼一秒,隨後她用力點頭,像是深怕教授會反悔,提出更難的事情一樣,「是是,這個要求我能做到!」
「我明白了,上課會認真的!」會盡量不搗亂,凱西在心裡把回答的後半句接下去,她的搗亂是不可抗力的事故啊!
得到兩人的回答,維傑卡教授終於同意讓她們去儲藏室。
跟在教授的身後,凱西和米瑞拉順利地把所有需要的材料拿到手,「謝謝教授!我們先去處理藥材了,再見!」捧著盛有部分材料的袋子,她向教授揮揮手說。
「教授再見!」站在女孩旁邊一同揮手道別,教授看了看他們,冷哼一聲,看似敷衍的也揮了幾下手。
米瑞拉見狀卻是不禁露出開心的笑容。這個人平時這麼凶,她倒沒想過能得到回應。
拉著妮可離開儲藏室後她又隨便找了一間空教室,示意對方把材料放在桌上。
「嘿,我去拿工具,妳在這裡等我吧。」
「好喔!」凱西對米瑞拉點點頭。
在對方離開後,她把材料拿出來逐一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嗯……減齡劑裡竟然有毛毛蟲、水蛭還有內臟呢!」凱西用食指戳了下青綠色的毛蟲,看起來一點都不覺得害怕或噁心,「這樣這魔藥素食者不能喝吧?」
「嘿,誰知道?」手裡捧著一只大釜,裡頭放滿了其他工具。才剛回來就聽到女孩的自言自語,她笑著回應對方,並且在她轉頭看向自己時聳了聳肩。
把工具拿出來排在桌上放好,她嘴裡隨口說著:「就算不能喝,或許也會有其他代替品吧?」
聽到聲音她往後頭看了看,兩邊的馬尾因此晃動著,「咦?已經回來了?好快啊!」
「我覺得就算沒有,我家的長輩也能夠把替代品研究出來。」凱西的語氣中有著對家人的信心和驕傲,說完後她將一條毛蟲拿在手上搖了兩下,然後問:「米瑞拉學姊,接下來要先做甚麼?」
「妳的家人一定很厲害。」聽出女孩語氣中的驕傲,米瑞拉點頭表示同意,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讚許和溫暖。
「哼嗯——首先呢,我們要先把五隻毛毛蟲切片!」一手支著下巴,米瑞拉歪頭嘟著嘴,似乎是正在回想製作減齡劑的步驟,「嘿學妹,這個交給妳可以嗎?」見她似乎不會害怕手上正在蠕動的毛毛蟲,少女試著詢問了下。
用力點點頭,凱西語有榮焉地說:「我的家人都是很厲害的人!我一直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事情能難得到他們。」
「好啊沒問題!這個是要切成同樣大小吧?」在處理材料方面已經被訓練得很不錯,她從米瑞拉拿來的工具中挑出一把鋒利的小刀,俐落地把毛蟲按在砧板上分割成數截。
噢,小孩子總是天真的這麼可愛。
沒有把話說出口,米瑞拉笑著朝她點點頭,然後將基礎藥水倒進大釜裡頭加熱,自己也著手替阿比尼西亞無花果去皮。
「喔,對了。」慢條斯里的將皮撕下,她看了看動作十分俐落的女孩,「切完以後就直接加進去吧!」
凱西瞄了眼對方的神情,明白她並不相信。
——可是相信不相信,只要在自己的心中真的這樣認為就好了。
「知道了!」她拿起木板,用刀子把分成同等大小的毛蟲塊推到大釜中,「接下來呢?有甚麼要切嗎?」
「還有雛菊根喔,要切四份,等一下才會用到。」
拿來一個碗和榨汁用的工具,米瑞拉順便伸手指著桌上的材料說道。
記得教授說一滴都不能浪費,所以她是使勁了蠻力——喔不,是使勁全力來進行這項工作,直到臉都用力到微微漲紅了,她才放下手邊工具。
「喔對——」突然想起什麼來,「毛蟲還要再切一隻!」
挑出一支雛菊從莖與根的交接點切下去,凱西唱著自己隨意編出來的奇怪曲調:「雛菊根——四份!毛毛蟲——一條!」
不用多久,四份雛菊根和一段段的毛蟲就出現在板子上,「米瑞拉學姊喜歡魔藥學嗎?」把對方交待的工作完成了,覺得無聊的她找個話題問攪拌著藥水的米瑞拉。
聽到妮可問的問題,米瑞拉攪拌藥水的動作微微一頓,她停下轉頭望向女孩,微微偏著頭,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開口回應。
「很喜歡喔,我最喜歡魔藥學了!」
臉上笑容燦如暖陽,她說完後又回頭觀察大釜中的藥水,逐漸鮮紅的色澤艷如紅果。
「畢竟是從小一開始就接觸到的東西,比較有親切感嘛。」
將無花果汁加進去後又開始攪拌,米瑞拉分神笑問妮可,「妳呢?妳喜歡魔藥學嗎?」
「我不喜歡。」空閒的手亂撥著桌上的藥草,凱西嘴巴嘟得高高的,「本來我就對這些沒興趣,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得比把大半心力都放在魔藥上的哥哥姊姊、甚至弟弟還要好,我不喜歡被逼著去學習這些。」
『你必須學會,既然命運讓你成為巫師了,它們便是你不得不學會的重要知識。』父親在她抱怨的時候曾經如此說。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在哪裡能發揮得最好,然而在這裡卻沒辦法繼續接觸喜好的事物。
「噢——可憐的小希爾,可憐的小獅子。」
米瑞拉原本想伸手捏一捏女孩像是要翹上天的嘴巴,但雙手尚未清洗過,她想了想,便只有在嘴上調侃對方了。
示意對方將蒿上的枯葉拔除,她看著對方的動作,緩緩笑道,「妳知道嗎?妳那些把心力都放在魔藥上的家人們,或許他們也認為自己並不可能比教導自己這些知識的人更好,但他們依然努力學習著。」
「嗯——不過我想這些話,大人們應該都跟妳提過了才對。」轉念一想,米瑞拉嘿嘿一笑,「我也有不喜歡的科目,所以就不跟妳說太多大道理了,我們來聊聊妳喜歡什麼科目吧?」
——她並不認為以超越前人、突破自己為目標的家人會有如此想法。
凱西嘆嘆氣拿起一株蒿開始摘葉子,「我喜歡的科目這裡沒有喔!」她的藥草學在強迫下學得不錯,但是自己並不喜歡,魔法史、天文學這些也沒興趣,飛行學、咒語、變形是有趣,然而跟最愛的電腦還是無法相比。
「這裡沒有?」米瑞拉頓了一頓。基本上霍格華茲教的東西這麼多,如果沒有的話那麼就是——
「是另一邊……是麻瓜的東西?」到現在還是不太喜歡以麻瓜來稱呼那些不會魔法的人們,但米瑞拉還是改口了,畢竟這樣才分得清楚自己是在說誰。
這個問題可以回答吧……凱西有些猶疑,「……對。」
來到巫師世界有一段時間了,接觸了這邊的文化、歷史,她開始明白家人告誡要小心別輕易讓人知道自己是混血血統的原因。
——因為麻瓜對於某部分的巫師來說,是一群不受歡迎的外來種族。
能夠明白為什麼對方在承認時會感到猶豫,米瑞拉也跟著沉默了會,才又笑笑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排斥麻瓜的,像我自己也是混血啊——不過我大概能明白妳在擔心什麼,我媽是純血的。」
「在這所學校裡,妳要學會如何去分辨什麼人討厭麻瓜、什麼人不會。他們討厭的話我們就盡量不要去接近他們了。」看了看大釜裡頭的藥水,發覺變成黃色了,便伸手向女孩討取蒿。
「最安全的做法是在有能力保護自己前別告訴任何人,他們是這樣說的。」凱西把變得青翠的植物交到對方的手上,讓她可以把蒿加到大釜中,「我家裡的、純血巫師都不會排斥、麻瓜,所以我對這些……血統論其實也沒有很清楚。」使用很不習慣的巫師用詞,使她的一番話說得斷斷續續。
「嗯——妳是一年級,總會學到血統論的。」
將蒿加入大釜,米瑞拉拿來雛菊根和老鼠脾臟預備著,雙眼專注的凝視著藥水。
「對於血統論,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妳要記得,這沒有一定對錯——喔,扯的有點遠了。」
沒有被分派到事情做的凱西坐下來,她伏在桌上觀看米瑞拉調製藥水,「就算沒學到也能夠從學生間的對話中得知這些事。」頓了一下,想法豁達的她說:「不會影響到我的話,他們有怎樣的想法也跟我無關啦!」
「話說回來,這個減齡劑還要多久才能煮好?」
「時間嗎?已經快啦,剩兩、三個步驟而已。」
製作減齡劑時看得通常都是藥水的變化,所以米瑞拉也很能確定還需要多久的時間,不過應該不用很久是真的。
藥水在兩人談話中漸漸由黃色轉為紫色,米瑞拉將雛菊根和老鼠脾臟給加進去,然後又開始攪拌了起來,她瞇眼細細觀察內中的材料是否有被拌的均勻。
「正常而言,它會變成綠色的,然後我們就能進行下一個步驟啦!」
米瑞拉轉頭笑瞇瞇的說。
「學姊好厲害喔!」她看著在過程中轉變了好幾次顏色的藥水,「我來煮的話不知道為甚麼最後總會變成黑色。」
凱西真的不明白其中的理由,明明是按照準確的步驟放材料、攪拌,可是結果魔藥卻都是失敗品。
「咦?真的假的?」
魔藥學是一門說難也不太難的科目,至少一年級的時候還是這樣——只要好好照著教授所說的步驟來,應該都可以成功調製出魔藥才對。
「這……如果妳是真的想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可能得要直接請教維傑卡教授了。」
米瑞拉臉上笑的有些心虛。畢竟誰想獨自面對那個臉兇的教授呢?
「姊姊每次看我做魔藥都會長長地嘆氣說覺得是一場災難。」凱西調皮地模彷姊姊的笑臉和溫柔的語氣,「爺爺說我一定是在魔藥方面缺少一條叫、好像叫『慧根』的東西。」與其說她看來一點都不介意被家人這麼評價,不如說是有種覺得如此就最好了的感覺。
聽到米瑞拉的建議,她雙手大力地拍了一下,「對耶!維傑卡教授每年都教那麼多學生,也許真的會知道原因呢!」
「是啊,所以人家常說嘛,有不懂的事情就問出來唄,反正靠自己拚命想也想不出來的。」
見女孩似是開竅了,米瑞拉當然也開心的呵呵笑了幾聲,然後她豎起食指,故作認真的說道:「適當的提出問題,能夠帶給人一種妳很認真的加分印象喔!」
可以加印象分嗎……?那她相信問完以後,教授對她的印象可能會從「沒救的笨蛋」進化為「會問表示還有得救的笨蛋」。
因為腦子裡的想法而笑了笑,她問:「學姊,接下來是不是只要攪拌就好了?」
「算是吧,妳要來攪拌看看嗎?」
藥水的色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轉化,米瑞拉見狀便先停下了攪拌的動作,向女孩詢問的同時,伸手去拿裝有水蛭汁和長命竹精華的錐形瓶。
凱西擺擺手,很強烈地拒絕這個提議,「還是不要比較好。」
「都接近完成的階段了,我怕我一下手就會破壞了學姊的心血。」她認真地回答,只是幫忙伸手把兩個瓶子推向對方的方向。
「噢。」
米瑞拉體諒似的笑了笑,其實心裡也怕怕的。看對方的模樣,好像煮出來的魔藥真的都會變成黑色的……重做是一回事,要再去拿一次材料又是另一回事了。
將水蛭汁和長命竹精華分別加入大釜中,調高溫度後拿起方才剩下的無花果汁一口氣全部倒進去,慢慢攪拌均勻。
雙手托住頭,凱西繼續尋找能夠聊天的話題,「這個減齡劑,米瑞拉學姊有喝過嗎?是不是真的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會減少年齡?」這樣不就代表可以一直保持青春了嗎?那叔叔是不是其實不是娃娃臉,而是喝了這個才這麼年輕呢……
「這個嘛……我沒喝過欸。」米瑞拉用指尖搔了搔臉頰。她並沒有遇過需要喝減齡劑的狀況——而且她現在才幾歲呀,要是一個不小心,變回了嬰兒那該怎麼辦?
「不過書上說它的確會讓妳看起來變的更年輕喔!但效果不是永久的啦。」
藥水逐漸變的濃稠,飄起的霧氣隱約能夠看出是粉紅色的,米瑞拉嘿嘿笑了一聲,將事先吩咐女孩切好的毛蟲切片給加了進去。
結果叔叔真的是娃娃臉喔……嘖!好無趣的答案。
「只有看起來嗎?」這個魔藥好多步驟呢,無花果、毛毛蟲要加幾次,原來之前她以為很難的魔藥已經非常簡單,「所以如果變成小孩,腦子是與本來的年齡是一樣而不會跟外表的年齡一樣變小?」
「嗯……這個我沒研究過。」米瑞拉偏頭看了一眼妮可,笑笑道:「減齡劑的效果是讓身體器官的年齡縮減,而腦子也算器官,所以從理論上來看是會一起變小的。」
她沒看過實際喝下減齡劑後的人,天曉得他們在飲用過後會不會連智商都一起倒退。
「如果是這樣的話,喝完了會人縮小成小孩就真的變成小孩了……魔藥真奇妙呢!」凱西一邊感嘆一邊探頭往大釜的上方觀看,「跟麻瓜的藥完全是不一樣的東西。」要是巫師的藥流傳到外面,會造成大轟動吧!
「嘿,我也覺得魔藥真的很神奇,而麻瓜的藥是拿來……治病強身的,真的不能比較。不過共同點是,兩者都並非萬能」
大釜中的藥水漸漸變成了嫩草一般的鮮綠色澤,米瑞拉抽出魔杖,揮舞出優美的半圓弧度,杖尖的一抹光輝在轉瞬間閃過,幾乎讓人來不及捕捉。
「哈哈,霍爾與希爾的特調魔藥——減齡劑,完成啦!」
「嗚哇——終於完成啦!」凱西舉起手歡呼,馬上從旁邊米瑞拉拿來的工具中找來一個空瓶子,「裝進去的工作我可以做!」
她把減齡劑一點一點地小心倒進玻璃瓶。
捧著那瓶魔藥,女孩開心地笑著說:「我們快些去交給教授吧!然後這個比賽便可以暫告一段落了!」
「好!」米瑞拉用力點點頭,她把工具收到一旁打算等一下再回來清理。
雙手在身上擦了擦,她搭著妮可的肩膀,「嘿嘿,通往獎學金之路已經走完一半囉!」
妮可和妮可中之也辛苦了 被一個學姊強行組隊呀X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