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音……」銘黃色身影拉緊大衣，帶著寒意的春風拂亂黃色的髮絲，盯著似乎對寒冷無感、還跑到順風處的少年，他有些痛苦的擰起眉宇。
「你那樣身體會受不了啦，喂。」

難得少年身體狀況不錯而獲得外出權，沒想到對方竟然無視看護便，就這麼抓著來探望的自己，偷偷摸摸溜到病房所在大樓的屋頂上。
就算現在是正中午，但二月初春的天氣就像陣陣吹來的冷風一樣，並沒有好到哪去。
最後就變得眼下對方不受控制又不顧一切的狀況。
已經被那個沒有穿得多暖和的少年無視第三次了，黃丹終於忍無可忍的離開遮蔽處，上前貼近站在防護鐵網前的人。

「哇！哇！黃丹你不要突然黏上來嘛！」
結果開口抱怨的權利被搶先一步，黃丹一臉「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的看著青音，對方立刻笑了起來。
「你看。」
彷彿輕易就能折斷的白皙指尖，在冷冽的空氣中游移，指出向陽處錯落的建築物。
同時他也意識到少年要自己看的是什麼。

「平常我們不會意識到，但只要讓自己的視野變得清晰就會發現了，它的確存在在這裡，在一個人們可能每天經過、卻渾然不察的地方；同時它就像任何願望一樣，只要你意識到它存在，那它就會開始影響你。」
青音的嗓音虛浮著話語，又緩慢又深沉。
「然後一個接著一個，就像它們的相似又互不相干的存在一樣，因為願望而匯聚的人們、因為各種目的而集結或是對生活感到乏味的人們，開始追逐、然後墮落。」他的手往上劃去，下一秒指尖急速下墜。「咻、碰。」

「太執著於飛翔的人類最後不是都會掉到地板上嗎？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美麗穩靜的孔雀羽色離開遙遠之處，與那變得複雜的澄紅凜然相對。
然後他輕靠對方搭在自己肩上，因天氣顯得有些冰涼的手。
「JOKER……哥哥會因為飛起來了，而更幸福嗎？」

「——如果你好好活著的話。」
微瞇的澄黃變成深沉的絳紅，他想起那個滿身是血卻拚了命活下去的身影。
他們之間，真正在害怕的到底是誰呢？
「沒有人非得要你們在兩人之間選擇一個、或是放棄一個，所以——」
「是我啊。」青音暗著臉打斷黃丹的話，此時此刻他的笑容是如此顫抖又泫然欲泣。「從一開始就被放棄的人……是從一開始就被懲罰的我啊。」

「你不要自己把自己隨便定位啊。」
抓住對方肩膀的手指，順著情緒而使力，他完全感受到少年身軀顫動著。直到好半晌，正當自己又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少年直接搖了搖頭。
「……吶，我一直在想，七歲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你說你昏迷的那段期間嗎？」
「嗯。那怎麼想都不單純是個意外吧。在那段空白之間，我隱約有一段非常非常淡薄的記憶，好像曾經在哪裡彌留、徘徊，最後用盡了全力掙扎卻還是死掉了。」

青音表情異常嚴肅，使黃丹霎時屏息。他們從來就不會開真正的玩笑。
「然後當我醒來的時候，我有那麼一瞬間認不出哥哥。」青音淺淺的倒吸了一口氣，「認不出赤音耶！這怎麼可能。那時我還在想，搞不好『我』根本就不存在呢。不過當看見他左邊鮮紅色的眼睛時，我就突然什麼都想起來了。」
那抹紅色實在太過疼痛、太過深刻，直直牽動著自己右眼的脈動、心跳的頻率。
然後他們都明白了，他們是「同步」的。他們是「共生」的。

他拉下黃丹掐住自己肩膀的手，輕輕重疊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但是又哪裡不太對勁，這種存在心底又虛偽的異常感，讓我發現我有多愧對赤音。我明明、就是這麼……」
像是突然失去力氣的放開黃丹的手，劇烈的咳嗽讓青音整個人縮了起來。表情不太好看的黃丹緊緊攬住青音，卻沒有提出回去的要求或是任何斥責。
他必須聽少年把話說完。

「抱、歉、我沒事。對，後來我就想了，乾脆讓我消失、讓赤音恨我吧。我覺得這是我們之間唯一的平衡，跟異樣感的掩飾。」沙啞的嗓音將從來沒有明確化為言語的意念，緩緩拼湊，傳達給了那個唯一的存在。
或許自己其實不是那麼灑脫，所以他必須去相信能夠實現自己願望的人。
「後來我在出院期間聽見了『那件事』的傳聞，這不是很相似嗎？就像做了一場惡夢一樣。」

「我猜七歲的我，把過去發生的事實，全都遺落在那座城裡了。讓醒來後的我只接收到了赤音痛苦，還有被消失的記憶扭曲的意念。」偏了偏頭，青音沒有掙開黃丹安撫的懷抱，反而習慣似的湊了上去。「所以我必須去償還記憶的代價。如此一來，『青音』就、非得要消失了吧。」
「所以你才會一直說赤音會活著、你會死去嗎？」
黃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忍耐什麼，他感覺到對方在自己肩窩點了點頭。

「你真是，笨蛋！大蠢蛋！」
一把拉開少年，粗魯得像是忘記對方是個體弱的病人，澄紅因為情緒閃爍如烈日灼燒。
「你並不一定要這麼做，你跟赤音也還是會好好的啊。他明明就是、一直都帶著跟你一樣的想法不是嗎？明明就是這麼想要跟你活下去……」
因為激動而顯得哽咽，少年聽聞，則露出痛苦又絕望的笑容。

「可是，那是我的願望啊。」
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
「你沒忘記吧？黃丹。」

『我好想死』『不可以』『我好痛苦』『但不是現在』
——我答應你，在代價始動的那一天……

黃丹沉下雙眸，不發一語的放開少年。
　　他能做的，就只有接應和守候那些執著於活著的、重要的人們而已。
　　連動的願望終究會實現；所有的代價終歸必須去償還。

「那我的願望，就是救出你。」

幾乎哽咽著無法傾訴，但這的確是這段談話最後的最後。
然後他看見青音瞇起那對完好而美麗的孔雀羽色眼珠，淺淺的、無聲的、淡淡的、疲憊的笑了。

「好啊，那之後就換我、實現你的願望了。」

在所有的代價都償還，所有的報酬都領取之後。

◎

※附記：一起附上單獨LOOP全程的BGM
01. 蒼き月満ちて

青音QWQQQQQQQQQQQQQQ(抱緊蹭

midoritsuki: 嗚嗚他真是一個糾結又意志堅定的好孩子完蛋葛格衝啊(##

「完蛋葛格、鴆想要許願、有吃不完的、糖果跟甜食。」尹鴆雙手合十。
不要把人家當流星許願！！！
完蛋葛格向前衝！！

midoritsuki: 「我就說我不是神仙教母啦不要拜我啊啊www」
完蛋葛格先苦後甘TTTTTT

欸居然否認，黃丹還是比較想當正派山大神就是了

好啦我知道你正在先苦很苦TT<

他覺得沒有給他點甜頭他不高興(X

嗚嗚嗚明天再讓他\被咚/

好寂寞的樂趣啊 好寂寞的戀愛啊 (笑爛

咚咚鏘咚咚鏘黃丹總被咚咚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