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內一個人也沒有,剛剛考完試出來那樣的情形,讓自己也沒多去注意其他人的狀況,滿腦子就是要先把橘送去醫護室,所以也不知道其他人去哪了。
坐到床邊,臉上一直維持著的笑容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苦澀和無奈。
剛剛那樣的氣氛,覺得自己似乎是...多餘的?
雖然早就知道陸近晞對橘來說是特別的,也知道了演變成這樣的原因,但心裡還是有種說不出的...苦澀感。
或許在橘的心裡,自己什麼也不是吧...?
頂多就是個“哥哥”而已。
不過剛剛那樣,就連自己對橘來說是不是哥哥這點,也已經不知道了。
好不容易維持的關係,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已經沒有自信能夠繼續維持了。
一考完試便回到了寢室中繼續整理物品,而後見著自己的室友坐於床邊,他的表情似乎不太好……原先是以為他需要獨自的靜一靜,不過、自從
之前的事情後,還是上前問問吧。
「祺,還好嗎?」走到了他的正前方,蹲下身看著對方。
沒有注意到穆魯諾已經回到房間,直到對方蹲在面前才驚覺自己似乎是有失態,只好又堆起了以往的笑容,「還好,沒什麼。」
雖然很努力地想要掩飾過去,但是這次的影響似乎比過去都還有些大,導致硬堆起的笑容不若以前那樣,反倒看起來有些苦澀和勉強。
——抿了抿嘴,看著眼前的摯友那抹笑,心裡不禁揪了一下,而自己選擇的是——「請說吧,如果有什麼我能夠幫的上忙的話。」
對方的話語差點讓自己原本築起來的圍牆崩潰,但還是忍住,畢竟還是怕對方會被嚇到吧。
「小穆,你覺得...橘怎麼樣?」臉上依然是那有些苦澀的笑容,但說出來的話語感覺卻有些顧左右而言他。
「橘……嗎?」說到這裡,記得以前曾經也看過對方因為橘的事情面露類似這樣的表情吧。「個性方面嗎——很冷靜沉著,不過我覺得人很好呢。最近似乎有些……不一樣?」自己無法確定最近看到橘是什麼感覺,所以使用了較糢糊的詞來形容。
「不一樣...嗎?」就連旁人都明顯感覺到橘的轉變了,可見橘這次的改變影響真的很大。
「其實,對於橘,我感覺越來越無法摸清了...。」露出了苦笑,「感覺我們的距離似乎是越來越遠了.....。」
摸不清嗎……有種說不上的感覺一直湧上心頭,嚥下了口水,輕輕的開口,「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很擔心的問道。
「暑假的時候,橘那邊確實有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我卻幫不上任何的忙......。」臉上的蕭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自責。
「身為兄長,卻什麼事都做不了,什麼事都幫不到他...。」
「……」有想到一些話想要講出口,但遲遲沒有發聲,只是在喉嚨支吾著。先是選擇到一旁沏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端來給對方,而後才緩緩開口,「不能夠幫助自己最希望幫助的人真的很不好受,不過……我覺得這並不是你的錯……」看著祺滿臉自責,語氣聽的出難過但仍是保持沉穩、希望能夠安慰他的說著。
苦笑著搖搖頭接過對方手中的茶,「我之前就常在想,如果當初被留在日本的是我,回到中國的是橘,這樣會是怎樣的情況?是不是至少,局就能夠過得比較好...?」
望著盃中倒映著自己影像的茶面說著。
「我想或許可能是——」從這對話更能確定是跟祺他們的家族有關了;思考了一段時間,語氣很平穩的開口,「但是……那些事情我們不能決定。如果祺剛剛所說的當初成真,那或許現在有的是其他的考驗……」頓了下,「不過,能決定、能夠改變的只有接下來發生的事。」
「能決定,能夠改變的只有接下來的事...是嗎?」聽了對方的話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
很多事情或許是已經很難在改變了...,例如自己對橘的感情。
「不過,有時候就會覺得,自己在這邊一頭熱,但橘卻似乎一點也不需要吶...。」
「是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表達自己的意思,不過請你這樣相信著。」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有辦法說的更清楚吧,向過去曾經對自己講過的那一次——「不會的、橘應該只是——覺得自己能夠處理,或著說是……不希望你擔心?」
「或許吧。」仰頭灌了一口茶後又繼續說著:「理智上雖然知道是這樣,但在情感上...,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落寞吧。」
自己不是不知道橘的個性,但是有時候就還是會覺得,有些寂寞吶。
「嗯……要不要試著去問問看呢?」想了一下補充說道,「也就是……主動的去詢問;不過有點旁敲側擊的感覺……或許間接可以得到答案……」到最後自己有點不清楚在說些什麼了。
聽了穆魯諾的話只是苦笑地搖了搖頭,「橘是不會說的,因為伊達家長年來的教育,就是不能對第二人顯露出真正的情緒,包括想法。」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比剛剛又更苦澀了些。
「這就是為什麼,橘總是一副冷冷的樣子。」
「這樣啊……」那麼最後的方法只剩下——「要不要、試著直接表達心意呢?」
「只怕這樣,我跟他之間的關係會因此而改變。」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就怕一個不小心又瓦解掉,這樣就真的和橘變成兩條平行線了。
「不過……如果害怕的話、就沒有任何改變的機會了……」自己清楚對方所講的情形,但是就目前這種狀態,或許有些進展會更好一點——「祺、你覺得維持現狀好呢?還是選擇去改變看看?」
「其實,在跟橘之間,我還是不想改變,正確地說是不敢改變。」有些無奈的笑著說道。「我很沒用吧?」
沒有改變的勇氣嗎——一句話晃過心頭,像是某個人曾經為了幼年的自己說過的,不自覺的拍上對方的肩,頓了幾秒之後開口,「不會的。您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現在還不行的話,那麼請慢慢的等待吧。」
抬頭回以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抱歉,小穆,還讓你和我一起煩惱這些東西。」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和眼前這人吐露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心事,或許就是因為那一次談話的關係吧。
只能說在學校時沒有珣在身邊,感覺真的有些壓抑吶…。
「怎麼會呢——祺之前也一樣,總是聽我說一些心事呢……我的還偏向比較不可理喻的那種。」有些害臊的笑了笑,「說出來總比悶在心裡好多了呢。」
「暑假有什麼計畫嗎?」說出來確實是感覺好多了,雖然心裡還是有個疙瘩在,但至少沒有那麼難受....或許吧。
不想再繼續讓對方擔心,變另外開了個話題。
「計畫嗎?目前……」思考了一下,好像除了魁地奇訓練的事情之外,沒什麼太多打算呢。「INSANITY說要訓練,所以會安排魁地奇訓練的部分……剩下來的就沒什麼特別規劃了呢,還是要先問問家裡長輩的意見吧!」
「魁地奇的訓練嗎...?」仔細想想自己其實就只有在學校地的球隊練習時間才會訓練,回到家基本上事情忙都忙不完了,根本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做魁地奇的訓練。
「嗯、雖然不知道家裡的行程夠不夠安排——」稍稍低下了頭,不過如果有重大行程都會提前告知的,所以依照這回的情況,應該是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如果暑假沒辦法的話,看要不要之後開學另外找時間一起練?」反正在學校跟家裡比起來時間多的是,對自己來說基本上是沒所謂,就當作是訓練體能。
「沒有問題喔!他應該也會很開心的。」笑著回覆對方。
「恩。」笑著。
現在的心情雖然還是有些沉重,但至少已經好很多了。
或許自己真的是自己一個人承擔太久了吧。
「對了,暑假應該也會有打工——不知道要不要一起去進行呢?」笑著向對方進行邀約,雖然還不清楚有哪些工作,不過先約定好應該也沒關係。
「打工嗎?」低頭稍微思考了一下可能性,畢竟有預感這次回去應該會有很多事情必須要處理,包括橘的事,也得再去問蘭姨才行。
「應該是可以,事先約個時間我再把事情排開就好。」
「八月——不知道八月底可不可以呢?大約二十幾號那樣……如果不行我可以配合您調整的。」那時自己大概已經在英國了,會比較方便一點……不過還是得以對方為主才行呢。
「可以,那時候因為也要準備開學,所以事情大致都已經先處理得差不多了。」--除非有什麼特殊狀況。
不過就算有,基本上媽媽也都是讓自己交代珣去做,就怕到時忙到錯過開學的列車。
「嗯,那就太好了!」很高興的回覆對方,「屆時便麻煩了。」唯唯低頭向祺致意。
「恩。那看怎樣就再信件聯絡?」想想自己似乎也不常和學校的同學在暑假期間用信件聯絡,因為幾乎都忙到連寫信的時間都沒有。
或許也是因為,不知道要寫什麼吧,畢竟家裡的事情是不能隨便和別人說的。
「好的,等等將住址交給您。」以防萬一英國分家的地址也寫給對方吧——
「恩。」接著就是一陣沉默。
思考了許久,抬起頭笑著-是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微笑,「謝謝你,小穆。」
很多想說的話,但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能用簡單的三個字來表達。
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會有這種時候--不知道怎麼說話的時候。
沉默之後對方開口的話語著實的令自己訝異——這麼說好像有些奇怪,不如說是——總讓人覺得他真的……獨自承受很久、很久了吧。
一時間情緒全湧了上來,但仍是以一抹溫和的笑回覆眼前的摯友,「不用這麼客氣呢。」頓了下,想要繼續開口說些什麼,但……這樣應該就夠了呢。
和穆魯諾兩人相視一笑,或許很多話早就已經在心裡互相說過了吧?
接著兩人又互相交換了家中地址後,便又一邊聊一邊慢慢地整理行李,準備迎接暑假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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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覺得這噗根本哥哥的羞恥普類不忍說
然後謝謝小穆願意陪哥哥聊天談心事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