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窗外熙壤的人群,多數為情侶,而所處的咖啡廳內,也沒有與自己相同,獨自的人存在,在成對當中,自己反倒異類。不過無所謂,在咖啡氣味瀰漫當中,翻閱手邊的書籍,個人時光反而能自在一些。
對方揚起的聲音相當清晰,從表面判斷,感覺是從一個性格樂觀無憂的人口中的聲線。對於一個陌生人如此大方的行徑,或許會讓旁人感到意外,而自己不過認為他是被節日氣氛所影響的。沒有回應,繼續看書。
有點遠處,手中的盒子比起之前製作簡單的袋裝巧克還要精致許多,但還是偏向樸素。
走向咖啡廳的一旁,心中本該有的刺激感是被自己強制壓下的,尤其是對那冰冷的男性。
看著好像有些互動的人,也許自己該先退開?
嘛,心中猶豫個0.1秒,馬上就拋開那種不合自己的想法。
悄悄的跟著那位白髮男湊近看對方的書籍。
指腹觸上書緣,輕巧的舉動,翻過薄薄的一頁。吸收書中的知識,與文學相關的,那是愛情文學,卻是悲劇發展。這頁,男主角不幸身亡,存活下來的女主角,痛苦不堪。那就彷彿是望見,自己的以往。心底重疊的身影,讓自己忽視身旁兩人的視線。
經過咖啡廳時發現格拉斯和不認識的人,走進咖啡廳笑著道,「嗨!情人節快樂,剛出爐的黑巧克力,給你!」說完後將其中一個巧克力放置在格拉斯的書旁,不等對方回應只說一句「記得要拿哦!」便走出咖啡廳。
聽著身旁不斷出現的人的話,自己先是默默無語。
書中的內容是讓自己產生感受的內容,但卻無法對其產生多少評價。
「愛啊……」可以令人傷心欲死,卻也可以支撐人活下去。
「她,死了。」所說的她,在書中,忍受不了愛人的消亡,選擇了割頸離開人世,追尋情人的足跡。而為什麼自己並沒看見結尾,卻肯定的清楚劇情走向?那是因為手中的書,自己早看過十次以上,問為什麼?可能是對內容的執著。
咖啡店的門開啟,清脆的風鈴聲回蕩室內,走入的人是自己在熟悉不過的,名義上可稱為上司。他的突然出現,連消失都極為快速,放下所謂情人節禮物後,便快閃離去。然後,望向另一人,也是方才在身旁觀望的人,那帶著猶豫的嗓音,儘管並不是很吸引自己注意。
「我,不吃甜。」那嗓音清澈中,帶著冰冷。不算不吃,是不愛吃,但為了省去麻煩,自己便這樣說明。反正他們也不需要明白太多,因為對自己來說無所謂。
微笑,不是打從心底的那種笑容,而是,自己從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該打哪種笑容好。
「你會認為,那是種快樂結局嗎?」
有點無禮的問著問題,有點誘導式詢問,即使兩人幾乎沒有談到話、聽到對方已經先拒絕的回答,依然可以這樣問,這才是自己。
「他啊……每次看書都這麼入迷,跟出任務時一樣。」手環胸坐在隔壁桌淺笑,看來自己在這方面倒是挺會觀察,「……70%濃度巧克力接著。」說完一個拋物線將巧克力丟往格,「不吃的話送人,那沒有加糖的高級品。」雖然自己是希望對方能夠收下,畢竟對他有幫助的話。說完後雅沒在說上一句,分別走到櫃檯發送巧克力給店員,在自己的外貌下店員們紅著臉接過,而後甜甜的微笑。
「先走了,你們慢慢。」看著兩名少年不死心的繼續在格身邊,對著有桃花運的人笑了笑,希望這兩位能夠給格他所欠缺的東西。
「格拉斯先生,這個巧克力給你,是比較不甜的口味,希望你會喜歡,未來合作愉快。」拿出巧克力送給銀髮的同事,當作釋出善意的表現。
被伊蕾蓮娜拖來咖啡館消耗時間,身後座位獨自一人的男人在這樣的日子看上去格外顯得突兀。但是沒有多久後方的氣氛似乎就變得熱絡了許多,無意間聽見熟悉的少年嗓音後便對他們的談話稍留了心。
聽到後面,起初獨身一人的男子說話的口氣竟令自己感到意外的…不愉快?
沒有多想,起身把先前做壞了打算丟掉的巧克力狠狠的砸在對方的後腦勺上。毫無畏懼的迎上了那雙夾雜些許殺氣的赤紅色瞳孔,淡漠到看不出絲毫不悅的說:「你,自怨自艾到讓我覺得噁心。」
儘管自己無從確認對方的過往,但感覺驅使,近乎是下意識的對人口氣裡深埋的某種情緒感到不屑。
沒有回答少年的話,或許快樂吧?他們有機率在另一個未知的世界相逢;或許不快樂?因為不知道那個世界,是否真的存在。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小啜一口。然後耳邊傳來的聲音吸引自己注意。
單手握住白色瓷器的握把,另一手舉於與自己頭頂高度的距離,手心朝外接住以拋物線過來的物品,望著那人臉上露出的笑靨,原本就端正甚至還帶著嫵媚感的五官,笑起來,對旁人來說更是擄獲人心。
望著那人離去的背影,然後眼底映入巧克力精緻的外包裝。隨即,另一個陌生卻帶著丁點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抬頭,那人似乎是自己同事?用似乎,因為自己並不會留意他人,工作亦是。
或許是共處同個職場的關係,先後兩名同事都了解男人對食品的喜惡,沒有回覆他,卻也沒拒絕他將巧克力放在桌上。爾後,感覺一股陌生的氣息,還來不及作出反應,後杓便被不明物體擊中,那不屑的聲音也隨之傳入耳裡。
回頭,冰冷的氣息瀰漫中略帶一絲殺氣。那是對於對方,以陌生的角度來看,過於狂妄的語氣,以及他的行為感受不悅所致。而回應自己的是那毫無所懼的神色。
絲毫沒有道歉或轉開視線的意思,僅僅是如開始時那樣冷淡到近乎憐憫的眼神。如同一場無聲進行的角力。最終是同桌的伊蕾蓮娜看不下去,硬拽著自己道歉,被一口回絕:「不要,我可不覺得說錯了什麼。」
沒反應……不,心中恐怕是考慮很多,但沒有絕對的答案吧。
恩嗚,就是這樣,人生畢竟沒有絕對嘛。
滴答滴答,沉默的時間旁邊還有幾個走過去的身子,很好玩的場面,自己也笑出來了。(也沒擺出過笑容以外的表情就是)
終於把手中的那盒子放到對方的面前,心中一邊感嘆一邊估算,現在給他,會跟一群巧克力一起被丟掉的機會多大呢?
「這個給你,降低糖分的巧克力蛋糕,屬於適合配咖啡的蛋糕類型喔。」
出現的女性,強拉住那人的身軀,從口語能見,是同行的夥伴。女子好言相勸,而對方卻依舊堅決的態度。不打算去計較了,儘管就對方身上的氣息可辨認他非人類,但對自己來說,卻也不是能相較的對象,最主要的更是,自己不打算無謂的爭鬥。將對方忽略於後。
而少年遞來的東西,解說過後,自己望上一眼,走往店內櫃檯要了一只紙袋,把桌上所擺的巧克力全放入後,拿起自己的書,踩步經過眾人,走往店門口。『就好心這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