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底康芮颱風一場暴雨,讓南台灣民眾陷入淹水夢魘。雖然南部水庫躲過一劫,但當水庫遇到暴雨,運氣都這麼好嗎?
回到2009年八八風災,大量土砂流入曾文水庫,淤積量等於過去20年的總和。庫底經長年堆疊下,曾文水庫有效蓄水量只剩下一半。未來台灣氣候只會越來越極端,暴雨隨時上門,沒人敢說曾文還能活多久。
「所以水庫集水區保育變得比以往更重要,」水利署署長楊偉甫說,任何水庫都面對跟曾文水庫相同的風險,如何竭力延長水庫壽命,對台灣是「非常嚴肅的議題」。
縱使風險升高,卻有兩項對水庫明顯有害的法案,正悄悄在行政院、立法院進行著。
其一,農委會水土保持局所擬《水土保持法》(以下簡稱水保法)部分條文修正案,將在本會期送立法院審議,將全國96個水庫集水區土地,從原本禁止開發,變成八成以上可以開發,讓集水區門戶大開!
其二,行政院在9月通過內政部所提「全國區域計畫草案」,放寬水庫集水區公有土地不得出租讓售、不得變更編定的規定,改成只要水利署認定的「非家用給水水庫」,就同意有條件鬆綁法令。
《水保法》原本規定水庫集水區應劃為「特定水土保持區」,區內應「禁止」任何開發行為。但根據水保局定義,只有土石流潛勢溪流、崩塌地才應劃設,全國有172萬多公頃土地,不必劃為特定水保區,可以開發。
此外,原本經劃為特定水保區的水庫集水區,應在水庫外30到50公尺範圍內設「保護帶」,這次修法也將「保護帶」全數廢除。如此將失去污染緩衝帶,連飯店也可蓋在水庫旁邊。
台18線阿里山公路雙線可並行大型遊覽車的道路兩旁,到處可見崩塌痕跡;在曾文水庫集水區內處處可見檳榔樹、茶園,還有財團已相中多個地點要在這裡蓋飯店。
台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系副教授廖本全說,集水區開發先是開路,然後山地農業、觀光旅館跟著上山,「看到這些才知道什麼叫『國在山河破』,這些不解決,台灣的災難就會沒完沒了。」
「看見台灣」拍出台灣的美麗與哀愁 - 新頭殼 newtalk 「很多人說台灣很小,我說,那你都有看過嗎?」空拍攝影師齊柏林說。他用了20年的時間在台灣上空飛行,進行靜態空拍攝影,耗資新台幣近億元拍攝紀錄片電影「看見台灣」,要讓台灣人透過不同高度看見台灣的美麗與哀愁。跨刀免費配音的導演吳念真更在記者會上笑說,要考考政治人物「這是哪裡」,答不出來就不叫「愛台灣」。
不只美景,「看見台灣」同樣也拍出了土石流造成的崩塌,海水被汙染成土紅色等景象,包括阿里山祝山車站另一邊的山頭已成土石鬆動的斷崖、雲林魚塭超抽地下水造成地層連年下陷等種種生態浩劫。 「讓我們用一片雲或一隻鳥的角度,看見台灣的美麗與哀愁。」影片中的這段話引起觀眾共鳴,吳念真就在試片記者會中感性地表示,「你若不感動不哀傷,那台灣就不是你所愛的地方。」他說,當看到台灣竟然這麼美,卻又被摧殘成這樣子,「落淚是人的本能」。
從雲端「看見台灣」 讓你心動又心痛『(原音)當你看到這部電影的話,你如果不感動或不哀傷的話,台灣大概不是你心裡的所愛。』為齊柏林首部執導的空拍電影「看見台灣」配音的大導演吳念真,對這部紀錄片下了這樣的註腳。
他認為,唯有從雲的高度,才會看到這塊土地的美麗與哀愁;在這部電影中,許多畫面美得讓人流淚,也讓人忍不住為這個世代對土地的摧殘而掉淚。
吳念真說:『(原音)我們這一代的人常常跟小孩子講說,要不是我們的努力,要不是為了你們的幸福,我們這一代人的努力是沒有用的。我現在,我們都5、60歲的人,摸摸良心看,我們最大的努力是甚麼?我們最大的努力是對這塊土地無情地剝削。』
台北影業公司董事長胡青中也表示,所有紀錄片的導演都像台灣的良心,透過鏡頭讓我們看見生存的土地是如何地被摧殘。他說:『(原音)做一個幕後的工作者,有機會比大家更早看見這部影片,所以常常是一邊看一邊流淚。上帝給了台灣的民眾一個很美麗的島嶼,但是我們為了短期的經濟發展,我們把它弄得千瘡百孔。對我來說,所有紀錄片的導演他們都像台灣的良心一樣,他們透過鏡頭讓我們看見我們生存的土地,在我們為了短期利益的時候,是如何地被摧殘。』
陳藹玲說:『(原音)我們應該一起努力,讓這部影片,讓每一個台灣人都來看;所有的制定政策的人,更應該要來看。然後看完了之後好好省思,把這個種子放在我們心裡頭,好好地去想一下:我們要選擇甚麼樣子的生活環境?我們要給我們孩子甚麼?我們要同樣地為台灣創造一個甚麼樣子的未來?』
台灣土地美與痛 「看見台灣」高雄首映 - 新頭殼 newtalk電影「看見台灣」全台首映會今(23)晚將在高雄巨蛋舉行,這部由國內空拍攝影好手齊柏林製作的國內首部空拍紀錄片,全片皆以空拍壯闊鳥瞰的視角,以一種從未見過的角度與姿態,呈現台灣環境、生態、人文之美。
「看見台灣」耗資近1億,是台灣紀錄片拍攝成本最高的電影,導演齊柏林花了將近3年的時間拍攝,在全台灣的上空飛行,總計累積了400小時的直升機飛行時數。
2009年88風災重創台灣山林,齊柏林乘著直升機飛入高雄縣甲仙災區拍照,看見土石崩塌滿目瘡痍的景況,就像世界末日到來,讓他深感環境開發帶來的破壞力道,台灣還有更多的地方是值得被紀錄下來的,這股動力,促使他抵押房子、借貸投入拍攝。
齊柏林原任職交通部國工局,擅長以空中攝影紀錄國道的興建歷程,長期紀錄台灣地景,令他對台灣經濟發展與自然環境間的矛盾很有感,為了拍片提早2年退休放棄豐厚退休金,只是想說出台灣土地的美與痛。
獨家專訪林慶台:《看見台灣》「不貪心」的生活哲學 齊柏林導演的《看見台灣》電影有好幾段男聲的吟唱,聲音渾厚,穿透心弦;那是泰雅族牧師林慶台沒有幅射,也無添加物的自然歌聲。這一次,林慶台不露臉,而是奉獻他讚歎偉大山林的雄厚歌聲,為齊柏林導演空拍的《看見台灣》電影擔任其中幾段畫面的幕後配唱。
【膝關節專欄】你真的看見台灣了嗎? 台灣紀錄片百百款,從探照失智老人、政經層面、流浪動物、性別認同、居住正義、管教問題、教育資源、外勞議題、天災人禍等。台灣紀錄片創作者簡直就是一群最具道德使命感的社會傳教士。他們近乎奉獻的精神為我們紀錄社會百態,
使得電影業界常流傳一句話『台灣的紀錄片像劇情片,倒是許多劇情片像紀錄片』意指,紀錄片的起承轉合遠比劇情片有張力,反而一票劇情片流於平乏流水帳,紀錄角色行為罷了。
看了這麼多紀錄片,不得不提,即將上映的紀錄片《看見台灣》可能是史上格局最大的紀錄片。
正因,導演齊柏林花了近3年的時間拍攝,總計累積了400小時的直升機飛行時數。把台灣由北到南,東岸西岸、中央山脈等美景全納入鏡下。如果不是拜這場神聖性十足的美感畫面,觀眾一輩子也不會相信自己住在這塊土地幾十年來,從來沒有人告訴我們,原來台灣竟然這麼美。換個角度看台灣,你會發現那些藍綠紛爭的政治撕裂語言,與大地對話之後,竟是如此渺小。
哪怕只是拍一段山峰岸浪,觀眾都驚呼:這就是我們住的台灣嗎?
常有人說台灣很小,這句話等於間接抑制了我們對格局的想像。真的很小嗎?老實說,台灣版圖能夠各處走透透的人並不多見。我們忙著去歐美揮灑崇拜想像,到日本尋找心靈座標,到香港韓國血拼大暴走。從過去的地理課本對台灣就意興闌珊地蜻蜓點水,使得我們對這塊土地的愛,缺乏一個厚實的基礎。
所以老是有人愛用鬼島消遣台灣現況。
如果真愛台灣,就該看看這片帶領觀眾的視野抵達何處邊疆,觀眾會發現,彷彿過去這些年來都處於地理文盲階段。齊柏林也許辛苦花了400小時拍攝後剪出93分鐘給大家看,但對於台灣山林溪河的美景震撼,絕對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導演找來吳念真念整片旁白,這個舉動,實在很難不讓人把他積極投入公民運動以及為某提神飲品廠牌作嫁的感性口吻連在一起。
拜吳念真所賜,經由他的語調,緩慢地道出台灣人民對這塊土地的破壞,無情砍伐山林,破壞水資源,地層下陷,人定勝天這句話把建築工程殺入山坡岸畔,成了台灣人獻給自己的驚悚戲碼。齊柏林還把那些自視甚高的偽裝歐陸風情的豪宅建體橫豎在山坡上,顯得多麼粗野霸道。這些左派觀點犀利地提出問題,觀眾又看入了幾分?
這些道理大家都懂,只是我們視而不見。台灣人有太多集體顢頇、鄉愿、偽善的基因,附庸風雅成了近年的小確幸主題,我們還能承受多少人在不該種經濟作物的地方改變土質與川流生態?幾次大雨變成超大土石流?挖路造路蓋路,是否那條本來就是不屬於人類的路?而你硬要向天徵地?
整部片子,若沒有吳念真的口吻,觀眾可能覺得就是老師上課,十分說教。藉由吳念真口吻,你相信,歹年冬,出外人,拼一口飯,拼一口氣。這種明天的氣力,今天傳起來。你才會相信仍有樂觀的可能性。
《看見台灣》是真正獻給台灣這塊土地上的情書,有著導演溫柔別緻的視野,也有導演無情的批判諷刺,但也提醒了大家,這些負面情緒與貪婪破壞的界限,現在還來得給這塊土地一場急救。政治人物說破嘴都救不了台灣,我相信剛辭世的搖滾歌手Lou Reed說的:『唯一能改變世界的偉大職業,就是真正的搖滾樂』,那麼,要改變台灣的搖滾樂,就從你,是否真正看見台灣開始。
今晚總算有時間全家人一起去看了,果然不意外地看到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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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的話,這片根本就應該要列入國民基本教育的教材裡,有強迫全台灣人都至少看一次的價值啊!!
看完千言萬語一起湧上,反而很難寫什麼觀後感還是影評了,只能說這片就是讓觀眾「看見台灣的美麗與哀愁」
看見台灣國土真相了嗎(詹順貴)行政院長江宜樺觀賞了《看見台灣》後,立即指示成立專案小組,針對盜採砂石、山坡地超限利用與國土永續三大面向,跨部會研議解決影片中揭露的國土破壞與污染問題。但
整個博士內閣竟然是透過電影鏡頭看台灣國土潰爛問題,在電影內容僅點名農漁民超抽地下水與山坡地超限利用,卻輕描淡寫更嚴重的誰污染了河川與海洋問題,更對圈地炒房現象毫無著墨的局限下,未免過於天真樂觀。
撇開工業區發展失序與污染管制失能不談,央行總裁彭淮南都說了台灣實坪房價甚至比日本東京貴,國泰蔡宏圖也直指部分地區房地產炒過頭,可見行政院最應優先處理的,絕對是如何遏止藉經濟發展之名行炒作地皮之實的浮濫都市計劃。
其實行政院長不待看電影,立委諸公也不必假借名義花公帑搭直升機遊台灣,從以下既有官方統計數據與分析資料,即可看出台灣國土根本的病灶所在:
政院縱容都市計劃
1、今年6月6日監察院對內政部與各地方政府的糾正文以及10月17日公告的全國區域計劃,均指出截至2011年底,全台都市計劃區現況人口約為1872.8萬人(另約437.2萬人散居鄉村、山林),而計劃人口卻已達2511.5萬人,兩者差距高達638.7萬人。
此外,全國區域計劃更揭露現有都市計劃區內一般被認為乃都市發展備用地的農業區尚約9.9萬公頃,可供變更為住宅區使用後尚可容納1427萬人。兩者合計,目前全台現有都市計劃區已可容納將近4000萬人口。
2、經建會2012年至2060年人口推計報告,國內人口成長率已逐年下降,依「中推計」結果,全國總人口將於2024年達到高峰2365.6萬人後開始減少,顯示根本不可能達到上述都市計劃的預計人口!
惟地方政府提報的新訂或擴大都市計劃案非但並未減少,反趁此波房地產上漲而變本加厲;但行政院繼續縱容,內政部則不斷於都市計劃審議與徵收審議時放水配合,均對監察院糾正視若無睹。
空屋率高房價失控
3、再依營建署統計,全台空屋高達156萬戶,其中新北32.9萬戶、台中19.9萬戶、高雄17.9萬戶、桃園15.4萬戶、台南12.6萬戶及台北12.3萬戶,六都合計即有111萬戶。惟在高空屋率下,房價卻暴漲至失控地步,基層民怨沸騰,土地被徵收的農民屢屢自殺,但財團巨賈卻猶嫌每坪250萬元的房價不高。整個行政院不知是完全無感或根本束手無策?仍持續放任財團與地方政府圈地炒房。
對於江揆與內政部長李鴻源接連表示要搶救國土,中國文化大學環境設計學院院長楊重信在臉書PO文痛批,江宜樺部分是「笑話」,李鴻源則是「吹牛部長」,呼籲政府應撤回將水庫集水區改為有特定需求才劃定的「水土保持法」部分條文修正案,並立即暫停實施取消給水區保護區不得出租、出售規定的「全國區域計畫」,因其中隱藏許多圖謀開發條文,根本是要破壞水土。
四部提名的紀錄片都與「痛」有關,《邊城啟示錄》、《餘生—賽德克•巴萊》是歷史之痛;《看見台灣》、《拔一條河》則是大地之痛。這些傷,這些痛,罪首都是人,更確切的說,《看見台灣》裡的痛,都是來自你我與我們身邊的人。
本刊調查,亞泥有行政院當靠山,相關部會為了亞泥不惜自打嘴巴,將劃定為國家公園的範圍租給亞泥採礦,礦權甚至展期到2017年。粗估亞泥開挖水泥的利益,高達500億元。
從空中往太魯閣國家公園鳥瞰,在一片高山綠林中突兀地出現一大片土黃色的不毛之地,這裡就是遠東集團旗下的亞泥新城山礦場。林木被砍盡,緊接著不斷炸山,像剝皮般一層層挖走礦石,如此高破壞動作沒有間斷,重覆了二十八年。難以想像的是,亞泥的礦場就位在國家公園特別景觀區內。
削暴利 炸山採礦
本刊調查,太魯閣國家公園附近居民常聽到爆炸巨響,仔細一聽,全都是來自亞泥新城山礦場,有時還一天聽到好幾次爆炸聲,亞泥礦場疑似在國家公園內進行炸山採礦作業。
亞泥新城山礦場有二十五公頃土地和太魯閣國家公園特別景觀區重疊,而採礦面積是十九公頃。根據亞泥花蓮廠首席副廠長何恒張表示,光是這塊地就有四千多萬噸的開採量。
有水泥業者表示,若以四千五百萬噸的開採量來計算,平均可做出二千五百萬噸水泥,依照目前的市值一噸二千元來計算,至少有五百億元。另外剩下的二千萬噸如果都是砂石,依照目前市價,每公頓一千六百元,利益市值達三百二十億元。
但根據國稅局的資料顯示,亞泥的礦區稅每年只需繳交七萬九千六百八十六元整,比起亞泥在國家公園裡採礦獲得的八百二十億元收入,用暴利來形容似乎也不為過。
行政院 專案續租
調查也發現,亞泥取得這筆土地的採礦權續約,背後其實有不小的爭議。太魯閣國家公園在一九八六年成立以後,因為亞泥新城山礦場的特殊天然景觀,把這一區也劃進了國家公園的保護範圍,而根據《國家公園法》規定,所謂特別景觀區指的是:「無法以人力再造之特殊天然景緻,而嚴格限制開發行為之地區。」據此,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處(太管處)在一九九四年發函要求亞泥暫緩開採。
儘管如此,原本採礦權租約在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就該到期的亞泥,仍然提出延展礦權期限申請(展限),但遭到當時的國家公園計畫委員會否決,沒想到,行政院卻成立專案會議,由上到下強行同意展限。
當時的行政院長連戰竟縱容相關部會首長,包括前經建會主委徐立德、前內政部長黃昆輝及前經濟部長江丙坤,公然違法圖利財團。在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一日,經建會就邀集相關單位內政部、經濟部及有關機關會商,以亞泥花蓮廠為國內最大水泥廠,如果將國家公園界線內重疊礦區予以禁採,將影響國內水泥的供應甚大為由,讓亞泥採礦權能夠續租二十年(直到二○一七年),驚擾太魯閣國家公園內生態的動作持續至今。
高污染 動物嚇跑
根據統計,太魯閣國家公園內有高達八種瀕臨絕種生物,其中受到保育的有台灣黑熊、藍腹鷴、帝雉、黃魚鴞、林鵰、熊鷹、隼及百步蛇,而其物種之豐富,鳥類就有一百四十五種,其中有十四種特有種;哺乳類、爬種類有三十種以上;稀有和特有植物也高達上百種,其中僅在太魯閣才看得到的植物就有六十六種。
過去在新城山特別景觀區裡,可能出現的珍貴稀有野生動物水鹿、山羌、台灣長鬃山羊、食蟹、環頸雉、台灣山椒魚、莫氏樹蛙等,以及受保育的台灣深山竹雞等,都因為棲地大肆遭到破壞或是受到機械採礦等人為因素而嚇跑。
環保團體說,他們曾經針對水泥業對花蓮地區的環境影響進行分析,發現每生產一噸的水泥,就產生○‧八八噸的二氧化碳,如果以亞泥在國家公園內開採四千萬噸的量來計算,光是亞泥新城山礦場,就製造了三千五百二十萬噸的二氧化碳。不但如此,開採時所產生的懸浮微粒,更讓水泥業排名在八十四種污染行業中的第二名。
水泥業不但高污染,還是高耗電的產業,光是生產一噸的水泥就要耗掉一百二十七度的電力,而花蓮水泥、礦場林立污染可見一斑。
太管處 公文扯謊
但誇張的是,政府包庇亞泥的情況還不只這樣,環保團體關注亞泥在國家公園內的採礦動作沒有間斷,還曾經在二○○四年發文給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處詢問亞泥的開礦事宜。沒想到,當時的太管處長黃文卿竟離譜的回了一封明顯說謊的公文,內容不但取巧的提到,亞泥申請礦權並非是在太管處成立之後,避而不談礦權續約是在成立之後。
扯的是,公文上還說:「太管處曾勸亞泥在國家公園範圍內部分停採,該公司已將該區暫停開採並進行景觀綠化等復育工作,目前該公司實際礦業開採區均位於國家公園範圍外。」太管處明顯幫亞泥掩蓋真相,躲避環保團體的質疑。
經濟部礦務局甚至認為,國家公園的設立,讓原先就租地挖礦的業者蒙受大筆損失,竟和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處合作,拿出《礦業法》第五十七條第二項和第三十一條第二項,針對遭到禁採或申請採礦權展限卻被駁回的礦業權者,分別在二○○六和二○○七年,各編了九千萬元及三千萬元的補償金,補償其中十五家礦業權者。
去年編列的九千萬元補償金,已經發放出去。根據太管處委託工研院所做的「太魯閣國家公園禁採或申請展限駁回損失補償查估建議書」,亞泥的花蓮加禮宛山礦場,也符合領取補償金的資格。另外,還有幸福水泥、東豐礦業、南昌礦業、國華大理石礦業、來發石礦、榮民工程、崇德礦業、天崇礦業等十一家主要以開採大理石及白雲石為主的業者。
違法規 獨厚亞泥
至於在國家公園成立後,另有五家申請展限,卻遭到駁回的業者,其中還有一家以開採金礦為主的光笙金礦公司。據調查,目前太魯閣國家公園裡頭,就只剩亞泥新城山礦場仍在進行採礦作業。
中央環評委員詹順貴痛批,政府根本是人格分裂,將亞泥新城山礦場劃進國家公園範圍內,又把這塊地租出去被剝皮採礦,政府根本就是瀆職,並視法律為無物,圖利財團。
而政府編列補償金給租地採礦的業者,請他們停止在國家公園內採礦的動作,就像房東受不了房客大蓋違章破壞主體建築,要請房客搬家,還得拿出一大筆錢去補償,分明就是拿人民的納稅錢圖利財團。
事實上,根據《環境基本法》第三條規定,基於國家利益,經濟、科技及社會發展均應兼顧環境保護。但經濟、科技及社會發展對環境有嚴重不良影響或有危害之虞者,應環境保護優先。亞泥的採礦,不僅讓台灣將永遠失去一片最美的特殊景觀,二十八年來,怪手、卡車、大型機械及工人進出頻繁,也已經造成太魯閣國家公園的生態浩劫。
政治力 導控礦業
太魯閣國家公園成立之後,太管處打著保育之名,將原住民太魯閣族輔導遷移出國家公園的範圍,卻放任亞泥繼續在保護區進行重度破壞的採礦工作。
靜宜大學生態所教授陳玉峯表示,水泥礦業是最賤價、沒出息的原始工業,根本是浩劫性產業,賤賣國土。
陳玉峯說,《礦業法》最矛盾,先給採礦權,而後要求業者回復生態,但水泥開礦一定要炸,在破壞殆盡後才做復育,根本是把復育當作破壞國土的白手套。
太管處:盼園區礦業用地廢止
即使不斷聽到亞泥在國家公園內開採炸山的聲音,太管處無奈地說,亞泥案已做了努力,也曾向國家公園計畫委員會提出希望園區內礦業用地能廢止,雖然委員會的決定是希望亞泥停止開採,但經濟部有不同意見,提報行政院協調後,結果還是同意繼續讓亞泥採礦。
【民報】以生命守護40年 太魯閣族人獲遲來正義拿回土地 亞泥於1973年到花蓮秀林鄉設廠採礦,聲稱將租用太魯閣族原住民土地20年,並與原住民地主簽訂租用同意書,承諾發放土地補償費及地上物補償費,但20多年來109位地主只有一位領到補償費,60多名未領到承諾之金額,其他人沒有收到任何費用,從此失去耕地和房屋,反亞泥自救會抗爭20年多次,要求返還土地,當年100多名地主只剩楊金香和徐阿金二位老人家。
自救會向行政院原民會提起訴願,2012年獲勝訴,亞泥不服向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提行政訴訟後又上訴,今年3月底遭最高行政法院駁回,全案確定,但花蓮縣政府卻遲遲不肯讓相關當事人辦理移轉登記長期被亞泥侵佔的原住民保留地。
因此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發起「反亞泥 為捍衛太魯閣而跑」準備在12月13日太魯閣峽谷馬拉松當天號召群眾反亞泥。
但昨天早上8點,楊金香及徐阿金突然接到花蓮縣政府的來電,表示要將土地所有權移轉給他們,在反亞泥還我土地自救會理事長田春綢女士(伊貢‧希凡)及黑潮海洋文化基金會夥伴的陪同下,並由傅崐萁縣長親自頒發土地權狀。
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表示,只要縣政府有心,其實可以不用等到那麼多當事人都到彩虹橋的另一端後才還土地。
蠻野心足呼籲花蓮縣政府以楊金香及徐阿金為範例,成立專案小組,一併解決第二代耕作權人的問題。雖然兩位老人家順利取回本應屬於他們的土地所有權,然因礦業法第47條容許亞洲水泥在與地主協調不成的情形下,仍可繼續佔地使用,要求立法院盡速刪除礦業法第47條;遠東集團的亞洲水泥應尊重太魯閣族人的土地權利及花蓮縣府移轉土地所有權決定,莫再啟訴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