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地瓜呢？」

看著鳳艾在庭院外生火架上鍋子，準備用他剛剛跟火鍋拿到的食材煮海鮮粥，凡內突然想起這件事，問著鳳艾：「沒有買到地瓜嗎？」

鳳艾將米下鍋，一面回答：「剛好沒有妖出來賣。」

「好可惜。」凡內可惜地又喝了一大口紅豆湯，這也是剛剛鳳艾順手帶回來的，「是這裡沒有嗎？」

「有。」鳳艾吐了口氣，火就熊熊燃燒起來，「但不好找，很容易被森林裡的小動物糟蹋，活不到可以販售的時候。」

「這樣啊。」

「要不然我們傳信問問不知火哪邊有種。」

「不會打擾他嗎？」

「不會，他正在雪山裡和大妖交涉，但顯然不會有結果，不如找點事情給他做。」鳳艾想了想，捏了個手訣，放出一道火焰往空中飛去，火焰上空後像是一隻歡快的鳥，很快就不見蹤影。

鳳艾繼續蹲在火邊，先是用荷葉將生雞肉一層一層包住，又用濕潤的泥土把荷葉全雞再次塗抹均勻，直到看起來像個泥塊，火鍋瞪大了眼睛，像是在抗議他怎麼可以浪費他們努力換來的雞肉，正想上前阻止就被凡內拉住。凡內在遊戲裡看過這種做法，好像叫泥烤，聽說這樣子的肉會更柔軟好吃，荷葉的味道也會燻入肉中，所以只是瞪大眼睛，饒富興味地期待著。

很快地，米粥煮滾後發出咕嘟咕嘟聲，海鮮熟透的香味也慢慢飄散在空氣中，炭火的火光在凡內面龐上搖曳，他趁著鳳艾不注意，剛準備偷偷拿起勺子撈一口品嚐時，忽然一陣怪風撲面而來，火苗應聲而息。

「笨火，火熄了。」他隨口喊，攪了攪粥。

「怎麼會？」鳳艾看了一眼，疑惑地彈指重新點上，卻又沒多久後又看到火苗晃動、倒塌、熄滅，彷彿被人吹熄般不合常理。他瞇起眼睛望向風來的方向，輕聲道：「我去看看，顧著鍋子。」他笑著按了下凡內的頭，轉身就走，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

凡內摸著自己還帶有餘溫的頭髮若有所思了好一陣子，直到火鍋用鉗子拉了拉他的手指，他才猛然回神，「嗯？我沒事，我只是……」

不遠處的草叢裡突然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火鍋警覺地爬上凡內的肩膀，就在凡內還沒回過神時，草叢中竄出一道冷風擦過他頸邊。

「好痛！」凡內驚呼，他碰了下自己的脖子，摸到一道細痕，沒有流血，卻像是被紙割到一樣疼痛。

「居然沒有流血？吾還以為可以先嚐一口人魚血。」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凡內低頭一看，隨著聲音現身的，是一隻手拿兩把鐮刀的白色黃鼠狼，目光陰狠，手中鐮刀閃爍著銳利的寒光。

凡內盯著他幾秒，忍不住道：「你真小。」

黃鼠狼甚至不到凡內的膝蓋，看起來頂多比腳踝高一點點，不到十五公分。

「不許說吾小！」黃鼠狼立刻氣憤地揮舞手中鋒利的鐮刀，把他身旁的草葉胡亂砍斷，又用鐮刀指著凡內，「吾可是偉大的鐮鼬！」雖然那把鐮刀連一片指甲長都不到，看起來跟指甲剪相差不遠。

「但你就很小嘛。」凡內堅持。

「哼，那也只是一時的了，人魚肉治百病，只要吃掉人魚肉，我肯定就能變成跟一座山一樣大的大妖！」鐮鼬伸出小小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雙眼威嚇般瞪著凡內，似乎想要嚇倒他，但除了讓人魚覺得可愛之外，沒什麼效果。

火鍋揮舞著鉗子，啵啵作響。

「我沒事，這個跟被紙割到一樣，已經不痛了。」凡內安撫完火鍋，又對著鐮鼬道：「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但人魚肉不能治百病喔。」

「你這傢伙！別想騙吾！」鐮鼬露出鋒利的牙齒，「人魚的肉一定很美味，吾可是期待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