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點接續 那你跟我交往啊！
參考官方企鵝事件 皇帝vs國王 擲骰
後台 · 神諭所

「彌，企鵝！明天可以看企鵝！」

——前一晚，蒼瀨與彌蒂爾歷經整日的努力，終於在晚餐前完成文創周邊手工包裝作業，兩人飢腸轆轆地窩進什麼都有的神奇餐廳，打算一邊討論如何販售這些隨機商品，門口的小海報卻引起了蒼瀨的注意。

蒼瀨早在離開日本前就開始在彌蒂爾耳邊叨念著企鵝、企鵝，一得知明日就是萬眾矚目的企鵝探險日，兩人立刻興奮地把販售計畫推到一旁，討論的話題自然便轉向隔日該穿什麼才好。

「彌——看企鵝！」蒼瀨像是要遠足的小學生一樣，比平時更早睜開眼睛——而他平時就是個早睡早起的乖寶寶——七早八早就勤奮地咬著牙刷，隔著棉被想把他的多年摯友直接拍醒。

「......唔、蒼......好吵啦......定價......太貴了。」彌蒂爾的臉皺了皺，雖然不知道現在幾點，但光是他還沒被光線叫醒就知道絕對是時間太早了。他感覺昨天認真為事業打拚的自己壓根就還沒有睡飽，唏哩呼嚕地說了一串主題不明的抱怨就打算再賴個半小時，甚至滾了半圈、還拉了一角棉被把耳朵包起來。

「賴床鬼。」他也不打算為難自家竹馬，戳了一把棉被就溜回水槽邊漱口，滿心期待地將外出的衣服在床上擺好，自發性叫了五人份的早餐，埋頭收拾著背包等待彌蒂爾起床。

「——哇！」距離賴床半小時還有超過一半的時間，沒辦法熟睡回去的人只夢見了業績慘澹，奇怪的擺攤現場乏人問津的畫面太令人無法接受，他在反覆夢了 次所有路過交誼廳的遊客都走去一旁香味四溢的餐廳之後，大叫 著驚醒。

「啊，原來很香的食物味是早餐。」他放心 了下來，看向早已準備萬全、正坐在小桌吃東西的友人。「今天要看企鵝......那我也起來吧。」

彌蒂爾的髮型維持的相當完美，看起來就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樣。
「源蒼瀨太神了吧？」他站在鏡子前邊洗臉刷牙邊感嘆。「這樣的話我幾乎只需要吃飽換衣服就可以了......」

「彌，好吵。」白色頭髮的少年已然打理好一切，他悠哉地吃著自己那盤灑滿胡椒鹽與番茄醬的美式綜合早餐，大聲 嫌棄一起床就發出極大動靜的友人。

「哼哼。」聽見彌蒂爾對自己護髮技術的讚嘆，蒼瀨發出得意 的聲音。「快點來吃飯，我要看企鵝。」

「看企鵝、看企鵝。」他盛起一湯匙幾乎被番茄醬淹沒的炒蛋，胃口很好地喝了一大口奶茶。

「來了來了。」他知道看企鵝完全是死黨拖他來南極的主要目標，也不願意讓蒼瀨著急，相當乖巧地在位置上坐下。「據說是孵化期耶，好想看小企鵝。企O家族裡面那隻灰灰的就很可愛啊，看起來毛絨絨的。」他用叉子一下插起 根蕃茄筆管麵，一次塞進了嘴巴。

「啊，不可以因為太可愛就摸喔......雖然不知道摸了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雖然覺得友人應該有基本常識，但基於眼前的人看起來實在太興奮，彌蒂爾還是決定姑且提醒一下。

「我才不會亂摸。」蒼瀨一臉無辜地反駁。

吵吵鬧鬧的早餐時間在企鵝寶寶討論中渡過，愛漂亮的高中生們將精心挑選的服裝穿戴整齊，興致高昂地在泰絲小姐帶領下抵達渡假村附近的企鵝繁殖地點。

「企鵝、是皇帝企鵝......！」蒼瀨在剛接近看得到企鵝身影的距離就開始坐立難安，一下車更是雙眼放光，除了注意事項外的解說全都只從耳邊略過，對著彌蒂爾的袖子一陣興奮的拍打。

「彌、彌，他們真的很大隻耶，我記得最高可以到120公分喔，食量也很大，一次可以吃下跟900塊雞塊差不多多的食物，難道小彌鳥也是一種企鵝嗎......哇，近看那些毛看起來好光滑，感覺就很防水。」他仔細觀察附近的皇帝企鵝，露出與平時反差極大的模樣，一張嘴喋喋不休地分享腦中儲存的企鵝小知識，途中還夾雜著對大食量竹馬的奇怪聯想，他拉著彌蒂爾走來走去，嗅覺高度遲鈍的少年一點也不在乎周遭蔓延的企鵝排泄物氣味。

「......」彌蒂爾任由蒼瀨把他牽來牽去，一邊思考900個幾塊自己要吃多久才能吃完，一邊對竹馬提出的問題進行審慎的評估。

「不，小彌鳥不能是一種企鵝。不過我可以接受他們穿企鵝的布偶裝之類的，像我們昨天在包的那個貼紙圖案一樣。」他終究還是不能接受小彌鳥被當成一種不會飛的鳥，沈痛地給出否定的答案。

「我覺得你在雪地啪嗒啪嗒興奮的走來走去比較像企鵝。不過這邊味道真的很濃......應該算是蠻臭的吧，但我好像還可以接受，難道真的是因為對鳥類同伴的容忍度比較高嗎？」

「有嗎？」嗅覺障礙的減益效果——現在或許是增益效果——超常發揮，蒼瀨沒感受到太多難聞的異味。


「像企鵝是在說我可愛嗎？」他停下腳步看向彌蒂爾，刻意地眨眨眼。「那我應該要像小企鵝那樣擠到你身上取暖才對。」他朝四周張望，想尋找那些小小的毛球。

「我想要看小隻的......唔啊？彌、彌，他好近......」有隻企鵝似乎是感到好奇，突然走近蒼瀨啄了幾下袖子上的虎鯨刺繡，隔著厚重的布料不感疼痛，但初次與企鵝如此靠近讓他有些緊張地往摯友身上湊，意外地如剛才說得那樣縮進了彌蒂爾懷裡。

彌蒂爾被友人附帶眨眼閃亮特效的問句拉走了注意力，加上蒼瀨也並不矮小，直到一坨白色塞入了懷中，他才注意到那隻啄了人一口的企鵝。

稍遠處一群企鵝路過，小企鵝們排成一列搖搖擺擺的走在前方，大企鵝們則沈穩地守護在後頭。隨後一個灰色的圓圓身影從一片黑黃相間的衣裳間擠出，大企鵝彎下了脖子照顧著還需要保護的幼孩，尖而漆黑的喙竟看起來無比慈愛。

「......哼？」彌蒂爾低下頭看緊繃的友人，擠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連頭髮被推得蓬了起來也顧不上，失去餘裕的樣子意外地讓人憐愛。他一把撈住了蒼瀨，隔著不若出海那天厚的冬衣給了一個紮實的擁抱，還揉了揉跟雪地一樣白白的頭頂。

「好像真的蠻可愛的，有點像小企鵝。」他因看到了療癒的景象不覺笑得燦爛，對找企鵝的活動也漸漸投入了起來。

「不過......你會怕嗎？我以為你很期待近距離看企鵝。如果會怕或是真的會冷，想要擠在一起取暖也是可以......」他維持著抱著人的姿態稍微低頭，灰色的眼睛有點擔憂地望著蒼瀨，下顎線陷進了蓬鬆如雲朵的圍巾裡，只露出擦了無色護唇膏的薄唇悄聲詢問著。「不要勉強喔。」

「嗯？我怕亂動會嚇到牠......」蒼瀨自在地接受了竹馬的稱讚與擁抱，心情絕佳的少年不但在被觸碰寶貝長髮時並未掙扎，還像是感到享受地瞇了瞇眼。

友人漂亮的笑容令他愣怔，他不自覺讓視線多停留了片刻，又往彌蒂爾懷裡窩了窩。
「不想動了......這樣好溫暖喔。」身處極地之中總是不介意多一些溫暖，他將頭靠在那條軟綿綿的圍巾上，頗有要就此賴在摯友身上的架勢。

——只不過熱衷於遠足的幼兒總是難以乖乖待在原地，他很快就受到不遠處群聚的小企鵝們誘惑，驚喜地從溫暖抱抱中鑽了出來。
「啊！那邊有好多小隻的！」他拉著才被他擅自當作暖爐的彌蒂爾往該處靠近，正好聽見泰絲小姐建議大家躺下體驗，並叮囑不能主動觸碰企鵝云云。

「彌，要躺嗎？」他凝視那堆走來走去的灰色毛球，看起來只要彌蒂爾一點頭，他就會立刻在白茫茫的地上躺下。

「好多會動的芝麻大福。」應該不會因為被踩一腳器官就爆掉吧。想起了家裡貓咪突然從衣櫃上飛到自己躺得正舒服的肚子上的疼痛感，彌蒂爾遲疑了 秒。

想了想恐怕這輩子搞不好不會再有躺在南極雪地上給企鵝路過的機會，他甩了甩頭決定不去擔心這些，連雪地濃厚的味道都打算當作不存在似的拉著蒼瀨坐下，接著直接躺成了大字型。

「來做雪天使吧，蒼。」彌蒂爾覺得躺在雪地上冷 ，拉了拉蒼瀨的手催促著摯友跟他一起做跟小朋友同等幼稚、可是也可以獲得跟小朋友同等快樂的幼兒行為。

「唔、蒼——快點快點，雪好臭喔，感覺回去要洗所有東西了，哈哈。」

「哇——真的好臭、哇。」把背包往旁邊一放便跟著躺下，蒼瀨忍不住為他覺得又臭 又冷 的雪大聲感嘆，但仍然樂在其中地和彌蒂爾一起在雪地中擺動雙手。

「彌，有幾個小隻的一直在看我們這邊耶。」大概是躺在地上做雪天使的人類看起來相當無害，有好奇的皇帝企鵝寶寶一直往兩人的方向探頭探腦地，竟真的搖搖晃晃地走向他們。

「有一隻過來了！彌、彌，我要保持不動......」蒼瀨興奮地胡亂抓住彌蒂爾的手，功能取向的保暖手套相當厚實，卻仍能從緊抓的小小顫抖感受到蒼瀨不自覺的緊張——他喜愛著這些神奇的海洋小生物，也期待著難得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卻也因愛護的心而更想避免自己無心的舉動給小企鵝帶來任何傷害。

「嗯、嗯。」彌蒂爾聽話地停下了規律揮舞四肢的行為，整個人像是固定了一樣。「大福、過來吧大福。」

悄聲呼喚著擅自為鳥類取的聽起來十分美味的名字，他屏息凝視著那隻小小的企鵝寶寶笨手笨腳的踩踏上來，接著像把他當成一塊路邊的冰雪小丘一樣，用圓滾滾的肚子滑過自己身上、又往另一塊小丘——當然是指蒼瀨——身上走去。

「哇，他的毛好蓬喔......超級可愛。」原本一直無法真正理解友人對企鵝熱情的人終於完全為眼前的生物征服，在眼前不到一公尺的距離觀賞了僅僅數秒根本不能滿足他。

「而且比想像中還要小，好像也沒有比我家的貓重很多嘛，一點都不重，可以接受、可以接受......再過來踩我一次嘛——」彌蒂爾立刻進行雙重標準發言，選擇性遺忘了在企鵝壓上來的瞬間他的胃幾乎要從喉嚨擠出來的感覺，閃亮的大眼睛盯著友人身上的企鵝，殷殷期盼著迷人的小生物回頭看他一眼。

「大福.....」蒼瀨跟著友人喊著好吃的暱稱，幼小的企鵝似乎很難固定在一處，踩到他身上後立刻歪歪扭扭地滑了下去，接著又努力地爬回眼中冒著愛心的白髮少年身上，好奇地看來看去。

「啊，被彌召喚走了，好狡猾。」多少還是有些沈重的「大福」從肚子上離開後，蒼瀨身上的壓力驟減，他看著毛毛的小寶寶再次爬上隔壁的山丘，一臉意猶未盡。

「仔細一看大福好像長得比其他隻還小，只有一點點大。」他注意到附近被其他小企鵝踩踏的人類似乎發出了陣亡的悲鳴，終於認真地觀察起了這隻體型較小的企鵝寶寶。

「好乖喔......真的爬回來了，你喜歡大福這個名字嗎，嗯？」彌蒂爾被融化得不由自主用對小朋友說話的語調自顧自地跟企鵝寶寶說著話，一點也不在乎南極的企鵝能不能聽懂日文的問題。

「啊——好可愛，根本就是天使。看起來軟綿綿的，真的好想摸......但我會忍耐當一塊會講話又特別香的雪的。」彌蒂爾努力把握住這第二次近距離觀賞的機會，被壓著不能動彈就乾脆也拿出手機，靜靜地拍了張企鵝寶寶的對視照、一張角度奇特的自拍合照，又簡短錄了短短幾秒的影片之後立刻收了起來。

「果然還是用肉眼看比較值得。」他看著肚子上的企鵝，絲毫沒有懷疑牠是寶寶中的寶寶。

「牠本來就只有一點點大，是最可愛的小寶寶。」

直到大福再次蠕動到蒼瀨身上，被迷惑心智的的人才有辦法認真回答關於大小的問題。

彌蒂爾瞄了一眼與企鵝互動的其他旅客，默默地滾了半圈，重新拿出手機幫蒼瀨跟肚子上的大福拍了一張合照，順帶以友人的身高為比例尺估算起小企鵝的體長。

「牠大概只有比較大隻的小企鵝的四分之三高耶，那我猜體重搞不好只有大概一半？小小的大福。」

「......彌、彌，他閉眼睛了，超可愛。」重新被大福當成底座的少年立刻努力 保持不動，但因為想和彌蒂爾分享企鵝可愛瞌睡瞬間的心太過急切，反而沒能好好專心凝視小小的毛球。

體型較小的灰色企鵝在休息數秒後睜眼，大概是對兩座假雪丘感到膩了，便從蒼瀨身上滑落，再次踩踏彌蒂爾的肚子後搖搖晃晃地走回爸爸企鵝身邊。

「大福......我回去以後會想念大福的，希望他健康長大。」他拿出手機對著小小的身影拍下好幾張照片，順便拉著竹馬與這顆偶然相遇的天使芝麻大福留下珍貴的自拍照。「真的差不多是四分之三耶，你估得真準。」鑽回幼年企鵝堆中的大福明顯小了一圈，蒼瀨坐在原地，下不了立刻離開的決心。

「好冷喔、身上也都是髒髒的雪，是不是要跟大福說再見了......」

「啊......」小企鵝們在大企鵝的簇擁之下成群離去，彌蒂爾怔怔地看著一團黑灰色消失在白皚之中，就像無法從奇幻的美夢中醒來。「大福......嗯，希望他可以平安長大，這樣在雪地才不會被其他天敵欺負。」

心底一陣空落落的感覺讓彌蒂爾深吸了一口不好聞的空氣，使勁一把把還埋在雪地裡的耍賴小朋友拉起來。

「冷了就走吧......感覺不會再有另一群過來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剛太興奮就跑出來，又沒有先去帶午餐。」他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故作鎮定的語尾卻洩漏了濃濃的不捨。「回去把衣服都拿去洗，再去餐廳拿東西吃吧。」

「大福......」他聽話地跟著彌蒂爾走向接駁車，傷心地嘟囔著友人為小企鵝取的名字。

「難怪都說取了名字就會有感情，好想養大福。」期待已久的企鵝相見歡比預期中更精彩又特別，分別的空虛感也更強烈，蒼瀨垂頭喪氣了幾秒，跟著臭臭的大家一起坐上了回程的車子。

「......不知道能不能點芝麻大福來吃，那種東西能請廚師大哥做甜一點嗎？」一直喊著大福、大福，蒼瀨突然興起了是不是該吃一顆大福的念頭。

「不要再說了啦......我都已經很努力不要哭了，在剛剛那邊哭感覺好像眼淚會直接結冰。」彌蒂爾的聲音有點哽咽，混雜著悶悶的鼻音。

渡假村並不遠，他們一回到溫暖的渡假村就驚覺身上味道實在是重的可怕，被迫暫時從濃濃的低落中回神，速速將全身裝備該洗的洗該刷的刷，重新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輪番各自把自己狠狠搓洗了一遍才脫離臭味地獄。

飢餓無比的高中男孩們比其他旅客早回來了很多，正巧遇上廚房悠閒的時段，於是彌蒂爾向那個爽朗健談又會做不道地但美味章魚燒的廚師叔叔點了幾個芝麻大福，拉著蒼瀨坐下來一起回顧著他們拍到的天使畫面，兩個人邊看邊在座位上大聲 悲鳴。

「好想念大福喔。」彌蒂爾還在第 次重複著一樣的話，手指在為數不多的照片畫面上來回划來划去。

「兩位小帥哥的大福來囉！比較甜的是這一顆。」大叔宏亮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一桌的感性，送上了用小圓盤裝著單獨一顆的芝麻大福和另一盤裝有 顆大福的方形盤子。「我第一次做這個，大小不太一致......如果不好吃就抱歉了！可以跟我說一下怎麼改會更道地！」大叔說完就颯爽的回去了廚房。

「吶，蒼你看。」彌蒂爾指著一盤大小不均的大福裡面特別小的一顆。「是大福。」他說的當然是他們遇到的那隻大福。

他忍不住拿著叉子小心翼翼地戳破了一小點麻糬皮，用尖端蘸了芝麻餡畫出企鵝幼鳥頭部的黑色花紋，最後在另一側也戳了一個洞成為對稱的眼睛，眼前的甜點和尚鮮明的記憶有著高度重疊的相似，可說是十分精巧。

「.......嗚、大福。」看著自己的傑作，他終於有了無論他多努力回想也大概已經無法再見到同一隻小企鵝的實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唔、哇啊......」蒼瀨來不及誇獎巧手加工的「大福」大福，就看見彌蒂爾因感傷而流下淚水，他慌張地替抽起紙巾，輕輕替友人拭去臉上的淚水。

「......」同樣為與大福分別感到難過的他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只能一下一下地摸著彌蒂爾的頭髮。

「至少我們留下了好幾張照片嘛，牠是整個南極最可愛的寶寶大福，還和我們玩了好久喔。」他努力打起精神，整個人靠過去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才低下頭認真欣賞竹馬的傑作。「這個『大福』大福好適合做成周邊喔。」

「也是，我們已經很幸運了，要想著幸好有成功見過才對......謝謝。」彌蒂爾乖順地窩在蒼瀨溫柔的安慰裡，直到眼淚不再流出來才重新鼓起勇氣再看一眼桌上圓圓的灰白小球們。

「......」他想轉移仍然散不乾淨的惋惜，用手捏起一顆普通大福往嘴裡塞，竟然美味而不失道地，軟薄的皮不過度濕爛，餡料的芝麻香與豆沙甜平衡不膩，讓他不由自主地接連吃了幾個，只留下了最精美又最小的那一個。「唔......這個很好吃啊，等下去跟廚師叔叔說一下好了。」

「至於這一個......」他看著看著又有點鼻酸，堅強的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機從不同方向都拍下了紀念照。「你說的對，至少我們活在一個很方便懷念的時代，不用擔心哪天突然想不起來了、有了照片甚至回去還能做看看模型......」

「蒼，我們來幫大福舉行小型祈福吧，真心誠意勝過複雜的儀式......拿好你的那顆超甜大福，預備。」他扁著嘴舉起了手中的「大福」大福。

「......既然大福已經回去爸爸媽媽身邊了！」彌蒂爾突然提高了 音量。「就希望他就算長大了之後會變的沒那麼可愛、變得不像是一顆圓圓的大福了！」

「......也要好好成長、成為南極最漂亮的皇帝！」他的聲音慷慨激昂，像是因為想到就算未來再來南極、有幸再見到同一隻企鵝，天使寶寶屆時也已經變成跟芝麻餡一樣黑漆漆的大企鵝而滿是惆悵，但更多更多的是對在嚴苛的極境裡，對那麼值得珍惜的小小生命能茁壯成長的希望。

他忍著眼淚將手中的大福和蒼瀨手中的輕碰，一咬牙將精美的小企鵝塞入口中，期盼著寶寶大福能像被餡料染黑的麻糬皮一樣順利長大。

「哦、哦！」蒼瀨迷迷糊糊 地配合彌蒂爾激昂的乾杯，把大福放入口中。

好吃

「唔嗯？這個、唔、這個好好吃......」味覺不靈光的少年少見地嚐到了大腦認知為「極度美味」的味道，他驚訝地忘了沈浸在離別的氛圍裡，開始細細品嚐口中Q彈地外皮與綿密的芝麻餡，竟然產生了想要再多吃一些的念頭。

「彌，我覺得這裡的廚師大叔可能是尚未被發掘的做大福天才。」他嚴肅 地口頭為廚師大叔頒發超甜大福冠軍，思考著應該要再多點幾顆帶回去的問題。「我想再跟他點 顆帶回去慢慢吃。」

「蒼也覺得很好吃嗎？居然連你都加點了，真難得......看來這個大叔很懂你的『超甜』是要多甜耶。」彌蒂爾舉行完自我流的祈福儀式，又被友人正經的表情逗樂 ，意外地也沒有那麼感傷了。「我也想點，我要 個......我要跟他說雖然他做的大小真的很不均勻，但是口味很好吃，也蠻道地的。唔、順便跟他說上次的章魚燒應該可以再調整一下調味......」

盤子內的甜品被一掃而空，只留下了像雪一樣的太白粉和幾個小小足跡般的指痕，正如早上他們和企鵝寶寶相遇又分離的雪地。

兩條瘦長的身體蹦蹦跳跳地從座位上蹬起，衝到廚房門口向用美味餐點掃走他們悲傷的廚師先生道謝，還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大叔誇得滿面春風。

於是他們回到了房間才發現，在他們外帶了十五個芝麻大福的盒子裡，居然順帶得到了幾個其他口味的試做品，還有一張寫著「好吃的話再告訴我喔！」跟笑臉的小紙張。

「哈哈，這個顏文字跟大叔本人好像喔。」他們不約而同地大笑，心情也如午後的陽光般明亮了許多。

大福..

開始看企鵝之前：怎麼辦我不會RP覺得企鵝很可愛的心情
看了影片並RP之後：大福

藍小彌拿大福乾杯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