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安
結束與FBI的情報交換,萊伊回到安全屋時已經是日暮西沉之時,屋內是一片漆黑,一點聲音也沒有。
看來波本的任務還沒結束。
萊伊這麼想著,轉開臥室的門把之際,敏銳的感知立即推翻他前一秒的結論。推開門,透過窗外的晚霞,他看到一個金髮的人赤著腳坐在他的床上,曲著膝並蜷縮身體,將那張漂亮的臉蛋埋在膝蓋裡。
聽到開門的聲音,波本緩緩抬起頭,萊伊看到他的眼底有不明的情緒轉瞬即逝。
波本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
「啊,借你的床睡個午覺,你不會介意吧?」
但你不是在睡覺,現在也已經傍晚了。
萊伊沒有揭穿這顯而易見的謊言。
而波本卻像是要掩飾什麼,接續著說:「真不公平啊,明明都是代號成員,只有你分配到主臥,不只有獨立衛浴和浴缸,連床都是雙人尺寸。」
或許波本自己都沒留意到,他略微加快的語氣、欲蓋彌彰的說辭,是在朝萊伊傳達「焦躁、壓抑」的求救訊息。
萊伊輕輕在床邊坐下,平靜地凝視著波本,「你喜歡的話,可以跟你交換。」
波本靜默半晌,才有些心情複雜的說:「不管我怎麼對你,你都不會生氣是吧?」
怎麼對你頤指氣使,怎麼對你無理取鬧,怎麼蠻橫地朝你索要。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萊伊覺得波本的問題有些可愛。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波本問。
為什麼?
或許是來自靈魂的本能吧。
從看到波本的第一眼,萊伊就覺得自己應該盡可能地對波本溫柔了。明明那時候他對波本的好感才剛剛萌芽,明明他那時候只是隱隱的動心而已,一切尚還沒有形成刻骨銘心的愛情,一切也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來自靈魂的本能提醒他,要他好好珍惜波本,若是不好好保護這個孩子的話,自己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所以——
萊伊輕輕笑了起來,「可能是因為我喜歡你吧。」
「……你在開什麼玩笑?」波本卻有些怒了,「戲弄我很好玩嗎?」
萊伊只是聳聳肩。他自認自己的告白發自真心,但被告白的波本不相信。
雖然在這個陰暗的組織,要談真心確實有點可笑。
「所以到底為什麼?」波本依舊執拗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可能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吧。」萊伊給出一個更為合理的回答,「長得好看的人總是能得到更多寬容。」
波本被這個答案噎住了,他頓了半晌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問:「你不會是個Gay吧?」
「為什麽不是呢?」
萊伊說著違心話。
他不是同性戀,甚至還有一些性冷感。直到遇上波本之前,他不曾對男人的身體產生幻想。
比起同性戀,萊伊覺得「波本戀」更適合他。不管是人還是酒,波本於他而言都是十分誘人的存在。
不過這個答案看起來得到了波本的認可,波本看了他一會兒,才有些提防戒備地說:「果然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對我圖謀不軌了。」
波本顯然把他看作只想騙人上床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