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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把鮮血沐浴，把淫穢包容，把罪惡不再當作罪惡才是一種純潔。
毋須區分貴賤，眸裡並無巴別，那才是神之境界，一切該安然無恙──

「我不說你那教團怎樣了，反正那群小嘍囉也不知道他們在信什麼鬼，真是，胡搞瞎搞……喂，你在做什麼？」

「按指示殺羊。」拔舍巴放開施咒的手勢，鍋裡的羔羊頓時碎為肉糜。

拔舍巴碰上了很多沒有接觸過的事。

不只是女紅，擠羊奶、觀察廚房、餵食牲畜……看著明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避稻草裡的糞便與髒汙的蓓塔，拔舍巴猶豫了半晌便表示：「我有頑疾，無法做這些事情，也不太能接觸粗布──」

他的身軀沒辦法在這些骯髒前堅持太久……他不是有意如此的。
主教也這麼提醒過他：未經揀選的用品會損耗您，閣下。

結果拔舍巴還沒說完，蓓塔就懂他的意思了：「唉呀，我也真是的，我丈夫有跟我提過，像你這樣的人要用羊毛！不如，我這就來去商鋪問問價吧，我正好也要買麵包呢！在家等等我吧，給你帶好消息來！」

拔舍巴對這份認知有點意外，髒慣了的人很難知道所謂「乾淨」是什麼……在「啟示九夜」時，主教也向他講述過這個道理。

只見蓓塔又說又笑地把那些柔嫩的手帕，杯墊與精緻的花邊擺在手心清點數量的模樣，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更加改觀的拔舍巴看得有些出神，下一刻，她就把它們擺到籃子底部放好，蓋上防塵用的布匹。

「我要去拿一件禮服過來，上噴水池附近的店裡去賣。」她這麼說。

拔舍巴向她抬眸。

雖說與丈夫的情誼與家庭狀況並不明朗，一直都有在注意她精湛技藝的拔舍巴也多少感受到她的講究了，她會做禮服嗎？噴水池旁邊到底有多少店家？那個「噴水池」又有多大？

拔舍巴想嘗試自己站起來。

「哎呀！要過來看看嗎？」

「……可以？」

「當然可以！來，你身上傷成這樣……我扶你。」

雖然他也織得很快，領著他走進小庫房去拿手工禮服的蓓塔呈上的那套蕾絲邊收尾可不是蓋的，方才，就坐在屋外一邊織手帕，一邊看著她織出蕾絲緞帶的模樣，她說那是要「縫在禮服裙襬當作收尾」的東西。

因那生來就在「啟示九夜」留下的傷，腹中還多了惹他發疼的液體，就算扶著蓓塔，拔舍巴的雙腳也有些打顫，可是，能用這雙眼見證手工禮服誕生，大老遠（實際上不遠）走到庫房還是值得的。

「來，你坐在這裡，可以看著我收尾！」

「……好。」

巴托羅家很寬敞，一眼望去一共有三棟，居住用、紡織用、畜牧用，也有存放糧食用的糧倉。一到紡織庫房時就知道了，這不是拔舍巴一、兩天就能做出來的成果，他看得出經過時間洗練而出的技術，很多貴族身上的衣物就是這麼精緻。

「蓓塔。」「嗯？」

簡單的對話，簡單的表達，那或許是拔舍巴頭一回感受到談話裡的柔軟。雖然要去掉敬稱直呼名字還是有些僵硬，他也在嘗試叫對方的名字了。

「很好看。」
「噢，謝謝！你真的是天使，這是一位夫人的訂單，她有恩於我……」

專注在編織的蓓塔沒有因為他就轉過頭來，入針、抽出、再入下一針……左、右、左、右，預先織好的花邊又在她手裡變成另一種形狀。不過，那些精緻衣物一個也沒到這位婦人身上，好像她是個從淤泥出生的女巫，專門給富翁們施放變美麗的魔法……

「兩位先待在家裡休息吧，家裡沒什麼東西，很不好意思……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會買點藥草回來，因為丈夫的關係，我懂一點藥理的邊邊角角。」

「好，等你回來。」

中午了。
目送蓓塔離開，拔舍巴頭紗底下的左眼靜靜地瞇起。

「誒，拔舍巴，你看過手冊了嗎？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

身旁，像是算好時機似地，姑方從田裡回來了。

他們不久前才在陽光下對峙，這時機搭話實在讓拔舍巴難忍眼裡的鄙視。

轉頭對上那雙粉色眼眸，對方眼裡的情緒也很明顯，方才，他們吵得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也是這裡的女主人蓓塔開口勸和的。面對陳述自己「病情」的蓓塔，拔舍巴的注意力很快就從吵架轉移到蓓塔身上。

雖然沒有太在意姑方如何，蓓塔那些話語無疑在他們的思緒裡留下印痕，失去記憶？健忘症？只聽到一點情報的拔舍巴想不出個所以然，就算感覺得到婦人身上的不對勁，現階段也明顯問不到更深入的情形了。

在陪伴丈夫出去工作以後就忘了所有事情？為什麼偏偏是出去工作？

忘記了？那時候，拔舍巴繼續他花一晚上建立起來的對話方式向蓓塔提問。

──是啊，好像是我忽然昏倒，結果就在床上醒來，床邊留著丈夫寫著「我出門去工作，其他事情就交給你」的紙條……

對此，先開口打斷話題的人是姑方。

──您太勞累了，來來來，快跟我說要做什麼，我特別擅長下田鏟土這種粗活，來讓仙女幫您分擔分擔，我可是田野小精靈呢！

什麼田野小精靈啊？他沒聽過這種說法。

眼看姑方真的把人牽著鼻子走到不知哪去，那順利轉移話題，從巴托羅家裡庫房撈出釘鈀與鋤頭的模樣讓拔舍巴有些莫名，對他是不是真的在田野裡當上一回小精靈不說，姑方的搭話方式還是讓他無意間皺起眉頭。

眼看姑方真的把人牽著鼻子走到不知哪去，那順利轉移話題，從巴托羅家裡庫房撈出釘鈀與鋤頭的模樣讓拔舍巴有些莫名，對他是不是真的在田野裡當上一回小精靈不說，姑方的搭話方式還是讓他無意間皺起眉頭。

「……你覺得我看不見？」

「倒也不是，是我想了解你用這種視力能讀到什麼？」

又來了，自以為很有禮貌地用問題回答問題。即使措辭妥當，聽來也是讓人難耐。

「……你是哪裡人？」

拔舍巴決定反擊了。他選擇也用問題回答問題。

他現在可不在乎這麼做的意義，畢竟若不是姑方不明所以的態度，他可能還會按禮數為進入樂園時發生的事表達歉意也說不定，這一路走來，好奇與一種「你可不可以好好說話」的不悅已經充斥他的內心。

姑方現在的粉色樣子與一口過於流利的拉丁語可讓他累積了不少疑問。

「哼啊？」哪個不挑偏偏挑到了一個尷尬的問題，姑方猛地皺眉。

也是，從進入樂園獻祭到現在，他已經沒力氣繼續改換自己的髮色了，一頭因自己靈力而染上粉白的髮絲原先的顏色也只有他自己記得，這身體的主人是個消瘦的孩子，年紀輕輕就因為父母養不起，營養不良、髮絲乾燥、顏色變得很淡……他是要回答這孩子的家鄉，還是回答自己的根源呢？

「……偏遠地方的小島而已，搭西班牙帝國（Imperium Hispanum）的航船來的，目的沒有別的。」

他會施法的事情已經曝露了，說的內容也可以多一些，在這兒都把會法術的人叫什麼來著？女巫（Witch）？姑方接著開口。

「就是為了知道是哪個大逆不道的女巫搞出那張門票來，還蓋了這麼一個邪門地方──要不是我住的島嶼還很落後，影響不大，不然這東西早就毀掉一大塊世界了。」

「嗯……」拔舍巴選擇性忽視了姑方的強調語氣。

看著姑方又一次秀出他在樂園入口罵引渡人時使用的法術，一條明顯的粉色光芒憑空描繪出門票的模樣，拔舍巴眨了眨僅剩的左眼。

他知道樂園的傳聞，可是他不知道什麼才是能明確被稱為傳聞中「願望」的目的。

像這種要把樂園掀掉的目的也能算是願望嗎？還有，這樣一個長相怪異的「非人」是怎麼從那麼遙遠又偏遠的落後小島搞到一身衣物，安全地來到奧地利的？

「……好。」

問題更多了。

「手冊……念給我聽。」不過暫時先這樣吧。

直接把姑方的回答當作交換，勉強緩下煩躁感的拔舍巴開口回應方才的問題，單是靠問話的原因一部份也是因為這個。就算傷口止血到沒有危險了，分辨針眼、絲線與一把稻草已經是拔舍巴當下的極限。他看不到字了。

「誒、噢……嘖嘖。」擁有暴戾話匣子的當事人倒是在這裡反應不及。

粉紅色的腦袋左右歪了歪，是他被折去一部份的關係嗎？看來方才下田「接地」只恢復到連指甲蓋都盛不起的一點，察覺到自己隱約興起不適的姑方拿出他一直揣在懷裡的《樂園守則》。

他倆拿到的《樂園守則》的封面是深棕色，蹂製不全的皮革，表面還帶著細毛，湊近聞有一股騷味。
可這打孔、裝釘的部分倒是有模有樣，看上去挺整齊的，再來可能是因為姑方和拔舍巴一同進入樂園的關係，兩本不僅顏色相仿，繩結脫落的位置也幾乎一樣。

「把你拿到的那本也給我。哈……這裡有〈許願池〉、〈莊園〉、〈祭祀〉……我看看。」

那聲「哈」是姑方工作完的嘆息聲。

進屋裡去拿了個有羊毛填充的軟墊出來和拔舍巴直接坐在外頭，姑方借起陽光，翻開手冊，樂園手冊第一頁首先是被稱為「四周很熱鬧，時不時會有人擺攤售物」的噴水池（許願池），拔舍巴可不想跟姑方說太多話──他不會跟姑方分享自己夜裡與蓓塔的談話，絕對不會──所以這是姑方另外問出來的，巴托羅家除了羅西那以外又沒有其他女工，剛剛他自己一個人在田裡跟誰問的？

問問神奇的甜菜根吧。

手冊上，敘述內容很是簡短。

「可以對許願池許願，要記得去看願望有沒有得到回覆，但若夜間有人影，不要隨意向對方搭話，以免發生危險，嗯……什麼危險啊？該不會要死人吧。」

「許願，應該是用這裡的金幣。」

要分辨這段談話間主掌發話大局的人是誰意外地簡單，畢竟，拔舍巴表達意思的文法用起來是這般僵硬，當事人享受這種平靜。

姑方嗎？要他安靜像會死一樣。

「忘在客廳桌上那個金幣？喔……也不用按規定來吧，我想試試丟點靈……魔力進去，我把土給弄點魔力，或者羔羊的指骨也好，這裡又愛搞人啊，恐怕會有人把樂園居民淹池子裡當金幣使。」

但他的話還是讓拔舍巴不免俗地想像了有人被沉在裡面的樣子。

雖然沒有投幣許願過（或者投其他東西），他見過手冊裡提到的「許願池」，所以他的腦內能順利把許願池與投滿硬幣的池水相連，只是，特別寫在手冊上的「許願池」顯然有其他意義。

「下一個……是對居民的。」

向拔舍巴抬頭示意的姑方朝身後的住屋看了一眼，注意到他的目光，轉動眼眸的拔舍巴只能隱約意識到「守則」的違和……不是居住，而是專對居民的？姑方的閱讀速度顯然比他要快一些。

「這裡提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社交禮儀啊，你這大人物應該知道吧？噢，盡是些廢話，我看看……借住前要記得打招呼，要記得敲門，不小心沒敲門進去要記得退出來重新敲門，什麼東西都別碰，然後說不照這麼做會有危險……這是什麼意思，『賜酒一杯』？」

目光落到反覆出現的用詞上頭，姑方探詢的眼神直接讓緩慢地在文字間探頭探腦的拔舍巴措手不及，什麼？他沒有對詢問的內容感到驚訝，而是在意識到姑方在向他「尋求解答」時倏然一愣。

本來想對姑方的嘲弄皺眉，拔舍巴停頓下來。

「……喂，你知道這是指什麼『酒』嗎？明顯不對勁，我外邊來的，讀得懂也讀不進腦子裡。」

「……」

「拔舍巴？還是我要叫你拔舍巴大人你才肯理我，你在沉思嗎，Salvē（你好）？」

「……哼？」

被這追問與嘲諷惹怒的拔舍巴哼了一聲。

他沒有看向姑方，畢竟姑方很吵，可姑方的噪音多少讓拔舍巴有了將目光放到手冊上扭曲線條的動力──下意識認為這是拉丁語的他對那一瞬扭曲的「酒」這個詞有些迷糊──他知道那個「酒」字的意思不只是純粹的酒液，可眼瞳裡映著的記憶與姑方詢問的表情還是考驗了拔舍巴組織語言的能力。

他有說過這麼長的句子嗎？仍舊想回應每個問題的判斷如實反映了「聖處子」的身分，他的嗓音平靜而低沉，可終究是掩不住一股困惑。

「知道……」

他不知道該如何敘述旁觀者的記憶。

他確實見過「酒」。

不是那種會出現在餐桌上的酒水，也不是擺在鮮肉排、豆子與蘿蔔旁邊銀杯裡的紅酒，而是在皇宮裡才能見到的，骷髏浮雕的金杯裡才會出現的那種「酒」。

他知道那是拿來「淨化罪人」（賜死）的毒物。

關於這種酒有很多稱呼，毒酒、鳩酒、藥酒、聖酒……單純在物質之上的做法也好、或者之後再用巫者的儀式加工過的酒也好，小至配方本身的改換與器皿，拔舍巴多少都有從主教那兒聽過。方法多如繁星的前提上，皇室對「死亡」的要求可更是多得不在話下。

「能在最終得償所願的死亡」、「失而復得的錯覺」、「永世不得超生的折磨」……各式各樣的死亡之中，大公要求的「那種」似乎只有教團裡的成員才能做到，其中一種能讓人配方就是「啟示九夜」親製並直接呈獻給皇室的。

──聖處子閣下，請把這一切看進您的眼底。

見到主教溫柔地在旁邊端著金杯讓罪人飲下，拔舍巴記得那人開始踉蹌的反應。

──想怎麼做就去做吧，請用您的雙手感受「酒」的流淌。

「……」

他找不到用詞，組織不了語言，甚至一看著姑方的臉就更不知道該怎麼傳達這個意思了。

見到他這表情的姑方眉頭深鎖，暫時鎖住了話匣子，也暫時鎖住了平時的聒噪。

「這『酒』是殺死人用的，就為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

沉著雙眸的拔舍巴一時被惹得語塞，他不知道姑方是怎麼從他的表情讀到那麼多的，記憶留在於皇宮見證鳩酒的場景，他便想起了逝者倒下時髮絲柔軟的觸感。他是選擇接住罪人的那方。

「……並沒有冠冕堂皇。」他的否認成了「酒」之用途最好的解答。

看著拔舍巴被激將法徹底惹怒，姑方在內心暗自嗟嘆。

他對人類的陋習花這麼大心力去看可沒任何好處，表現自己的態度與立場卻能省去很多擁有肉體後的社交麻煩，要讓他被誤會跟那些視此為普通事的傢伙是一類嗎？甭想了。

感情、情緒，甚是表現在他眼前的厭惡都沒有入到姑方內裡，見到他如此表情的姑方沒想到自己能逼得拔舍巴如此憤怒。見好就收？他才沒有那麼溫柔。

賜酒在外的其中一個解釋是「死刑」，知道這點就夠了。
減少自己的贅詞，姑方低頭替旁邊視力不便的拔舍巴精確地歸納起重點。

「守則接下來就是儀式了，不久前的那三尊王八。」

開場忍不住先多罵兩聲的姑方用手指按著紙張上的印刷。

「……每個月要獻上一次供品。」

「也可以三尊一起供奉，但不得重複供品類型與神明。」

「要知禮數，要瞻仰、要讚美、要低頭，無供品者，留下自己的一部份。」

「若神像出現異狀──做了微笑以外的所有事情就立刻用神賜予的武器破壞它。」

「每月二十八日一次小儀式，二次之後則為長達九日之大儀式，請參加者等候指示。」

姑方一抬眸才見到拔舍巴對這些「規則」的關注，他表情認真，即使皺眉也專心地聽完了每條守則，姑方沒有理由騙他，不過，拔舍巴對這「樂園」的關注遠比姑方想像中更加強烈，這樣聽懂了嗎？他沒有開口，僅是凝視。

「記好了，謝謝。」

情緒是生命之間的共通語言。

「祂」一直以來都在看著山林動物的喜怒哀樂，見到拔舍巴鎮靜下來的方式時，姑方卻有些複雜。

姑方闔上手冊。

「兩位客人，今晚吃點好的！！我剛剛還收到了信──」

看著遠方的老婦（蓓塔）拎著籃子回來，即使時光讓她的嗓音嘶啞，還是掩不去她高聲呼喚拔舍巴時聲音裡滿載的熱情。

「噢，拔舍巴！」

回應呼喚的拔舍巴轉頭朝蓓塔望去。

／

比臉都要大的圓麵包乾硬無比的話，就煮點湯配著吃吧，乾酪這種需要時間的製品會有在特定時間段缺貨的問題，自給自足的巴托羅家不用依賴商鋪從渡口進貨而來的食材，肉品的話，現抓家養的羔羊就行。

這是剛出生三個月的羔羊啊，肉質非常鮮美。看著拔舍巴搭著老婦的手臂往小牧場前去，垂眸半晌的姑方笑著接下處理蘋果的職責。

去後院那株蘋果樹上摘兩顆下來吧。
一顆切片，沾著沉澱糖晶的蜂蜜。
一顆切塊，準備加進肉湯鍋裡。

去拿肉湯來，去拿蜂蜜酒最清澈的部分來，今晚吃點好的──慶祝兩位仙女降臨。

好、好，當然好，對欣喜於陪伴的蓓塔眉開眼笑的模樣不抱看法的姑方沉澱起思緒，時不時瞥向拔舍巴，他知道有一雙被蓋在連身長裙底下的雙腿正在打顫，也知道他身上的傷，若有所思地望向拔舍巴的腹部，怕是市井天然的異味帶偏了旁人的注意力。

在廚房把切片蘋果放入蜜罐裡搖晃後裝碗。

提前在正午時就準備起晚餐──一早、一晚，看似安然無恙。

廚房的身影也從一增加為三，自然躲避起那頭給蓓塔帶回來的羔羊被綁起四肢，丟入深鍋中的現場，姑方免不了又打開話匣。

「我不說你那教團怎樣了。」湊上去看看拔舍巴在做什麼吧，姑方沉下語氣，確認拔舍巴現在冷靜以後才上前看向杵在湯鍋前的對方，「反正那群小嘍囉也不知道他們在信什麼鬼，真是，胡搞瞎搞……喂，你在做什麼？」

看著他不拿菜刀、不拿其他，甚至在蓓塔去拿酒時確認似地朝蓓塔的方向一望。

左手手心向下，右手手心向上，掌心相疊時，凝聚起來的氣流便讓姑方微微瞠目。

「按指示殺羊。」

鍋中去皮的羔羊頓時碎為肉糜。

晚餐時間，拔拔煮湯！

說明樂園守則的一篇，中途還有各種姑方聒噪濾鏡，嘴巴超壞的姑方說是社交魔人嗎，實際卻又有偏要挑三揀四的脾性…


還被問從哪裡來的，一個鑽Bug的存在終究語塞，內心千言萬語說不出，打結成團。
相反的，在教團薰陶下的拔舍巴還來的更有效率，更受女屋主關照。


拔拔很好
姑媽壞壞（？）